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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云消雨霁 结束了。 ...


  •   宁济看他半晌,自暴自弃道:“罢了……随你。”

      好端端的将星名臣非要寻死,她有什么办法?这下好了,一切全乱套了。

      赵遂辛却是心情极好的模样。或许是因乐声渐消,纵有痛楚也可忍些。因身上有血水,蛊蛇异虫避之不及,他护在她身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提着长枪将毒虫蛊蛇斩得血肉横飞。

      直到终于力竭,被祭台前密密麻麻的虫蛇围在一处。

      腥气满天,虫蛇遮天蔽日。祭台上层层叠叠的尸首和新涌上来的怪物缠绕在一处,乌压压地冲破了她鲜血的防御之处。

      宁济吃力地看了一眼太和殿中遥遥立着的人影:“说了让你留在……”

      赵遂辛:“我很高兴。”

      高兴。
      高兴什么?
      真是傻子。

      长剑坠地,她想笑,却没来由地落了泪。
      泪光中,赵遂辛面容一如当初相识时候俊美桀骜,眼神中却多了太多东西。

      逐渐看不清眼前之人,也听不见声音,五感之中只剩下一片蜂鸣惨白。

      隐约听见他说:“……歇吧。”

      “我很快……就来陪你。”

      她叹出最后一口气,微阖上眼。

      ……

      漆黑视线里涌上一片涟漪。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真是……”

      下巴被掰开,酸苦的液体涌了进来。

      宁济捂着嘴,咳了几声,险些呛死过去。

      她勉强睁开眼,见着眼前之人,愕然道:“展……展漓?!”
      还有……“璇玑大师?!你们怎么会……”

      展漓毫不客气骂她:“蠢货。”
      “谁教你这么用自己的血了?真不要命了?”
      放血如流,动不动就给自己一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也干得出来。

      宁济摸了摸鼻子:“……也是事发有因。”

      展漓身后只带了几十号人,都是巫族之人,许多都面熟。

      “瞧好了。”
      展漓捏着短匕在掌心划了一记,赤血滴落时,李璇玑顺势抛来一柄前方佩着古怪木匣的箭:“接着!”

      展漓扬手一接,就地张弓搭箭,弓弦响处,数箭齐发,目之所及,漫天血雾飞洒。

      箭如飞刃,将暴动的异虫钉死在地。血雾落下之处,蛊虫溃散,灼烧为烬……嘶叫弥天,仿若一场燃烧如焰火的血雨。

      跟在展漓身后的众人纷纷随后赶来,以同样姿态顶了上去,拓出一片路。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竟然是李璇玑那一支前去讨伐西南巫族的精兵!弓箭手箭出如雨,一支支将异虫钉死在地。

      先前被蛊毒野兽杀得节节败退的禁军得了助力,威势大起。正此时,一人领兵而来,竟是已多日不见的杨犴,他身后跟着泱泱一队兵马将士——

      蛊虫毒蛇虽漫天遍野,却在这片奋不顾身拼杀之人当中,逐渐退散开去。将士们杀红了眼,一心只想将这异象妖物尽数斩除。然而战况焦灼不下,被蛊毒溅射的人哀嚎着倒下,顿时有人顶上去。巫族纵有通天之力,血气也总有用尽之时……

      宁济定了定神,拔腿就往最里侧的太和殿冲去。

      赵遂辛一手将她扯回来:“不要命了?!你做什么!”

      宁济:“杀陆子安!”
      “若他不死,此乱无解!”

      赵遂辛随手斩断一只长蛇:“我同你一起。”

      宁济道:“太危险了!你……”

      赵遂辛短促道:“血蛊已解,不必担心。”

      展漓失了血气,脸色也有些苍白。她回望一眼杀红了眼的众人:“我也同去。”

      太和殿。

      青衣男子执着一柄洞箫,抵在唇上,立在大殿阶前。身畔虫蛇狂舞,他宛如身处无人之境,闭目吹奏,箫声呜呜咽咽,白玉箫身染血,也不知是他身上之血,还是旁的。

      一曲奏罢,陆子安方睁开眼。他目光落向狼狈不堪的宁济三人,笑得十分畅快,全然不同于从前温雅模样:“你们总算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宁济回过头去,竟见到展漓神色冰冷中藏着压不住的怒意。

      她语气森然:“你竟还活着。”

      陆子安大笑:“巫长大人此言差矣!我不仅活着,却还活得极好——大人且看,这蛊蛇吃尽了活人血肉,如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巫长大人如今想用什么来阻止我?又要杀我一次吗?”

      他笑够了,阴恻恻道:“可惜,你再杀不了我了。偷练秘术又如何?日后这天下可都是我的,区区巫族也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你这杂碎——”
      展漓勃然大怒,搭箭射向他,可那箭矢落入他身体内,却被悄无声息又融了下来,竟是毫发无伤!

      陆子安叹息:“巫长大人还不信吗?……唉,真是难办啊。”

      这是……

      展漓瞳孔缩紧。

      症结不在此人身上!

      他如今已靠着蛊虫食尽人肉血气,但凡有伤处,自然靠着虫蛇吞噬而来的活人血肉补全自身。可这怪异之力的根源……

      展漓陡然变色,转头冲宁济道:“去大殿里面!”

      陆子安笑道:“看来是想通了……不过里头那东西已经是怪物了,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活着出来呢?”

      殿内。

      “阿姐……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宁礼轻声道,看到她身旁守着的赵遂辛,目露杀意。

      他缓缓自殿上走来,冲她笑着伸出手:“阿姐居然来找我了……我好高兴,是想好同我一起走了吗?”

      “莫急……快了。”宁礼挤出一丝扭曲的微笑,“就快要结束了。我们到时候……一同葬于皇陵……”

      赵遂辛面色骤冷,枪尖横指护在宁济身前。

      随着宁礼一步步走近,方看清他身上衣衫浸满血水,喜袍破烂不堪,血腥气浓重不已。

      一旁,一条青绿长蛇缓缓爬了出来。它头颅上扬,吐出鲜红的信,嘶嘶作响。那是曾经在朝堂之上绞死张御史的蛇,竟长到如此大小。

      宁济头皮发麻,半晌才道:“你真是……疯了。”

      宁礼笑问:“阿姐……你怕了。你怕什么?”

      “等这些人都死了,阿姐便随我一同生活在这里……阿姐和我同葬在这处……”说着,他忽的痛叫一声,捂住额头,挣扎道:“不,不对……阿姐……走!”

      身后那条青蛇高高扬起身躯,蛇瞳澄黄,獠牙大张,朝宁礼冲了过去——以身喂养的牲畜,竟然反过来要噬主!

      宁济握紧手中剑,探身刺去,那青蛇嘶嘶一声,抽身倒下,再一抬身,一只黄澄澄的眼上钉死了伤口,却已畏畏缩缩,不敢再攻上前。

      便是这片刻的挣扎,却叫宁礼清醒片刻。他抚着额头,缓缓睁开眼,神色清明些许。
      他惨笑一声:“阿姐。”

      如此狼狈不堪,难叫人想见先前还是九五至尊。衣袍上沾饱了血迹,深深浅浅,可怖至极。

      宁济厉声道:“宁礼。现在,立刻停手!”
      “你知不知道,眼下宫中已经全然陷入灾祸——那些毒物已经出了宫,犯进京中百姓!”
      她耐着性子劝:“你现在停下,一切都还来得……”

      宁礼咬牙,一手撑住身子,周身微微发颤。
      “……阿姐。”
      “这话我同你说过了,今日再说一遍也无妨。”
      “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吗。”

      青蛇摇摇晃晃,盘旋而上,冲宁济嘶嘶作响,张开嘴,俨然只见其中深渊似的腹内。似乎是要报方才一剑之仇。

      宁礼咬着牙,转头恶狠狠斥道:“滚开!”

      青蛇方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他道:“阿姐……这只怪物,我已经无法控制了。”

      宁济愕然道:“你说什么?”

      宁礼笑了一笑,伸出手来。

      “阿姐。外族之人若想同此蛊蛇共生,必得以血肉喂养……可如今,我已经无力再喂养此物了。”

      宁济目光缓缓迟滞住:“什么意……”

      面前,宁礼袍袖下伸出来的左臂只剩森森白骨,夹杂着模糊的血肉,几乎像炼狱一般。

      原来那衣袍之上的血迹,皆是他割肉饲蛇所致!

      她低咒一声:“你真是……疯子!”

      宁礼声音嘶哑道:“这只蛊蛇……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破我的控制。到那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宁济面无表情,转头就走。

      宁礼急切道:“阿姐要去哪里?”

      宁济:“左右都是死,我找个地方给自己收尸。”

      宁礼垂下眼睫,半晌才道:“别生气……阿姐,我骗你的。有法解决的。”

      宁济顿住脚步,冷声问道:“什么。”

      宁礼捱过一阵痛楚,才抬眼道:“杀了我。”

      宁济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

      他扬起头,笑了:“阿姐。我控制不住它了……”

      “从前是阿姐救了我,如今只求阿姐杀了我。”

      “杀了我,阿姐。”
      “若我死了,这饮我血肉为生的蛊蛇便也就不复存在。蛊蛇已死,剩下的东西也都无关紧要……陆子安也不足为惧。”

      “杀了我。”
      宁礼跌跌撞撞走过来,想要一把抓住她,“阿姐,杀了……”

      宁济仓促退后几步,她回过头去,飞速道:“赵遂辛,我们走……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先去寻展漓。有我们在,胜算说不定能大些……”

      赵遂辛扶住她,目光沉似冷玉,语气镇定:“……好。”

      宁礼目露恨意,扫在赵遂辛身上。
      “赵遂辛。”
      “我阿姐心善,你这是在做什么?”

      “杀了我。这些事便都可以了了!”他暴喝一声:“为何不动手!”

      赵遂辛冷眼瞧他,许久才道:“她不杀你。”

      宁礼大怒:“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在怜悯我?你凭什么怜悯我!朕是天子!”

      赵遂辛扯了扯嘴角,并未说话。
      求而不得之人,实在可怜可恨。

      可回身之时,但见外头刀剑拼杀声愈发猛烈,随处可见有人惨叫而亡,偌大皇宫,几如人间炼狱。

      宁济再也迈不动步子。

      身后人幽幽问道:“阿姐,事已至此。还要犹豫吗?”

      宁济只觉头痛欲裂。

      赵遂辛道:“要我动手吗?”

      宁济摇头:“不必。”

      她回过头去,冷声道:“宁礼。”
      “你一心求死,是不是?”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宁礼笑着道:“我只想在阿姐心里留下些痕迹罢了。”
      “好坏都罢了,只求阿姐记得我。”

      宁济看着他的眼睛,凝视许久。
      良久,她缓缓道:“也好。”

      她提剑,缓缓走上前去。

      宁礼扬起脖颈,唇畔带笑:“对,阿姐,再走近些……”

      “不可!”
      一声厉喝远远传来,细看之下,竟然是本该被送出宫去昏睡不醒的梅芷叶!

      许是一路跑来,她气喘不已,半晌将手一横,怒目而视宁礼,冷笑道:“此人之计殿下当真不知吗?”

      宁济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左右不过是应为之事罢了。

      “殿下!”
      “就算他是……是个……但也毕竟是大越皇帝!若你此番当真亲手杀了他,即便是为了终结这祸乱,却也实实在在是弑帝之举……他非要让你动手,无非是两败俱伤之举罢了!便是为了牵制殿下……”

      宁济抬眼看她,目光平静。

      梅芷叶说到一半,顿住了。

      宁济早便料想到此!

      她轻声道:“那个位置固然重要,可我不能赌。做事情,问心无愧才好些。若因此背上什么骂名……骂便骂吧。左右能活到今日,也是我的造化。”

      宁礼呵呵惨笑:“阿姐竟如此揣摩我……我怎会如此算计阿姐。”

      宁济漠然拽起他颈前衣衫,厉声道:“你以为我会如何揣摩你?”

      宁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无非是觉得我是个疯子罢了。无非是……恨不得我永远消失了才好。”

      “错了。”
      宁济低声道:“我只觉得你可怜又可恨。”

      闻言,宁礼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无比眷恋。他用血肉模糊的指骨紧紧地攀上宁济拽着他领口的手,轻声道:“朕与阿姐,当真是天生一对……”

      “死在阿姐手里,我甘之如饴。终究是,此心愿了。”

      “阿姐……我……”

      宁济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将剑送进他的心头。

      宁礼口中咳咳滚血,狠狠捉住她的手,眼底明亮如星:“阿姐……到头来,你还是心软了。”
      “能死在你手里……我高兴得很。”

      宁济咬牙,反手又把剑抽了出来。

      宁礼七窍溢血,死死攀着她:“阿姐……若有来世……我不愿再同你做……”
      是亲人,还是什么,听不大清。

      说到一半,宁礼瞳孔微微散开,指尖松开来,留下一句未完之语。他漆黑旖丽的眼瞳中的光灭掉,指骨也松开,彻底散落在地。

      宁济晃了晃身子,试图去扶宁礼跌落的身躯,却自己也失了力,险些被掼在地上。幸而一旁的赵遂辛拉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

      “我来。”
      赵遂辛面色平静,却牢牢将她圈住,将宁礼的尸身同她间隔开来。

      然而,染满血迹的喜服散落,自宁礼衣襟里坠下一滚卷轴。

      密诏?
      这究竟是……

      宁济仓皇走上前去,双手轻轻颤着。短短一卷密诏,竟然费了好半天才打开。

      朕气数将尽,无暇细陈。然社稷传承,不可断绝——朕若身死,皇位传于长公主,百官听命,勿疑勿阻。此诏为凭,如朕亲临。

      她转过脸去,宁礼已死了,表情却如孩童一般恬静,仿佛睡了过去,脸上竟然还带着诡异的笑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恶心、怜悯、哀痛混杂着涌上心头。

      可不及细思,那条庞然大物般的青蛇嘶声响动,翻身在殿上疯狂争动,却仿佛中了毒一般,将自己巨大的身躯狠狠勒住,越涨越大、愈发蓬起,一伸一缩,仿佛是……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漫天的血雨飞溅而落,血肉迸发,淋了一场腥臭的尸雨。

      宁济颊侧染血,怔忪片刻。
      她回头去看,不确定道:
      “这东西……”

      “死了。”梅芷叶皱着眉道。

      话音未落,外头隐隐约约响起一片嘈杂声响,仔细一听,有人在欢呼。

      “消失了?”
      “太好了……活下来了!”
      “菩萨保佑,终于得救了……”

      失去了蛊蛇之引作领,剩下这些微小毒物或溃烂消失,或群龙无首。失去了目标,亦失去了从前张牙舞爪的攻击性,被军士们驱赶出宫,节节败退。

      而陆子安失了庇护,被展漓一箭钉死,当场毙命。

      将宁礼尸身收殓后,宁济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被赵遂辛一把拽起。

      她咽了口唾沫:“多……多谢。”

      “结束了?”

      赵遂辛看她一眼:“结束了。”说着伸出手来,将她颊侧轻轻擦了一擦。

      “怎么了?”宁济有些不自在:“你是在笑吗?”

      被他蹭了一记,脸上的血污却愈发脏乱。赵遂辛撇开眼睛,望向外头。

      许久,才听见他说:“没有。你看错了。”

      一旁的梅芷叶看着她二人,表情格外一言难尽。宁济便讪讪地同人拉开了些距离。

      太和殿内碎肉血水流尽,一团狼狈,几人正要出这太和殿,却迎面撞见一堆人。

      见着打头的,她大惊失色:“玥姑姑!”

      “你怎么……”

      正说着,一个扎着一头细辫的小孩猛地钻了进来:“姑姑!”

      宁济愕然:“展无虞!你怎么也来了!”

      站在二人身后的,是眼神亮晶晶的紫玉:“殿下,这小孩担心她娘亲和你,非要来,我拗不过便带来了。所幸来的时候京中路上那些怪虫乱蛇已经消散退去,余下的有玥姑姑守着,都不足为惧。”

      宁济叹道:“幸亏有你!不过玥姑姑怎么这会儿才来啊……”

      “我一路马不停蹄,到你这嘴里就变成这会儿才来了?”展玥瞪她一眼,“干脆走了了事!”

      “别走别走——”宁济笑着拦她:“都不急走,咱们歇一歇,明日吃点好的!”

      见到如此热闹,赵遂辛撇开眼睛,默然退出去几步,可走出去没几步,他便顿住了。

      顺着自己的手回头看去,落入一双微微上挑的清澈眼眸。

      宁济笑得眉眼弯起:“这是要去哪?”

      他喉头微滚:“我……”

      梅芷叶亦冷笑:“殿下才好些,竟然就一心顾着和他拉拉扯扯,实在是……”

      这话被玥姑姑听到了,果真冲宁济一声暴喝:“做什么呢?!先前一应事,你是忘了个干净不成?”

      展漓在一旁板着脸劝:“姑姑,此事终究还是她自己的事,你还是……”

      展玥呵呵冷笑:“好啦!孩子大了!帮腔的人也多,我果真是管不了你了!”

      因展玥知晓她过去乱七八糟的事甚多,宁济心虚得很,忙凑上去觍着脸问:“姑姑辛苦了!当真是以一当百,第一战神!姑姑今日想吃什么?我来亲手下厨如何?”说着她哀怨地看了梅芷叶一眼,却讨了个没趣。

      展玥:“我看喝西北风就挺好!”

      杨犴亦凑上来打圆场:“那哪儿行?如玥姑姑此等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之人,应当是得吃最好的,可莫要同旁人一般见识……”

      李璇玑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张冷脸说的却都是风凉话:“我这表弟从前之事,我可一一细讲……”

      紧随其后而来的待书大惊失色:“璇玑大师,您可别再说了!宁拆十座庙啊!”

      赵遂辛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来,却闷声道:“晚辈从前种种过错,但凭责罚。”

      如此修罗场,宁济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急中生智,两眼一闭,哎呦一声,装作昏了过去。

      一时间,一圈人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大惊失色:“怎么了这是?!”

      宁济虚弱道:“我没事……”

      那厢展无虞哇一声冲了过来:“姑姑你怎么了……”小人一头撞进人群里,径直顶上宁济心口。

      “等等!别……”
      她一口气没上来,当真两眼一翻,昏了过去。临闭眼时隐约见着一群人呼啦围了上来,竟生心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云消雨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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