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哭包有点病》鹿行舟

13、你的眼睛就是好看 次

　　次日，凌雅一早便吃了早饭，她今天和江樱月约了，两个人有个小秘密，她们要去后山画画。

　　凌雅也算是软磨硬泡吧，因为江樱月不认为自己可以当老师，她的画画都是自学的，就照着东西临摹，临摹久了，也就熟了。

　　但凌雅不管，她说：“那你就陪着我临摹。”

　　江樱月无奈，只能答应。

　　凌雅没办法有太激烈的运动，画画也是适合她的，只不过以前没人陪，她总觉得孤独，笔也始终落不下去。

　　“奶奶，我要出去玩了，大概中午回来。”凌雅着急忙慌的吃完饭后，便和奶奶打了声招呼。

　　凌奶奶早上给凌雅做了红薯粥，配了个鸡蛋还有自家腌制的咸菜。她见凌雅喝的那么急，也不禁责怪，“慢一点，说多少次了，怎么就静不下来呢。”

　　她是非常乐意两个小女孩出去玩，毕竟凌雅的孤独她也能看出来。只不过孙女太着急了，万一着急过头了咋办。

　　“收到，谨遵教诲！”凌雅突然学着昨天电视剧里的动作，和奶奶玩了起来。不过还别说，做得有模有样的，凌奶奶都不好责怪了。

　　凌雅又在零食包里拿了一把瑞士糖，然后带上画具，踩着白雪，全副武装的去找江樱月了。

　　江樱月稍微比凌雅晚了一点，凌雅到的时候，江樱月正在吃早饭。

　　“小雅来了，早饭吃了吗？要不要喝粥，我去给你盛一碗。”江奶奶热情招待着。

　　“不用了，江奶奶。”凌雅笑了一下，然后看了桌上的粥。嗯，和她早上吃的一模一样。“我早上吃过啦，也喝的红薯粥。”

　　一到冬天，村里人就爱喝红薯粥，暖心又暖胃的。只不过每家做法稍微有点差距，有的人会放点花生米，有的人还会煮熟后再撒一把糖。

　　不过凌雅不喜欢放糖，大都老人爱甜一点的，她吃饭不喜欢吃太甜口的。

　　江奶奶笑道：“这红薯还是你奶奶和我一起种的呢。”

　　江樱月这时吃完了最后一口，她将碗放下，用纸巾擦了下嘴，缓缓开口：“奶奶，我和她出去玩一会。”

　　霎那间，江奶奶的动作瞬间停住，她震惊的看着江樱月，孙女这是主动提出出门了？

　　江樱月昨天没有告诉奶奶她和凌雅约会的事情，一是不好意思说，二也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和凌雅，应该是朋友吧。

　　“好，好，你们玩，中午几点回来？”江奶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那不停笑道。

　　凌雅道：“中午吃饭前肯定到家！”

　　村里人吃饭点都比较统一，午饭基本上在十二点，晚饭就在五六点了。以往小时候小孩出去玩，家长们都是在村里吼着嗓子喊。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耳朵总是出奇的好，无论多远都能听到家长的呼唤。

　　江奶奶边收拾着桌子，边道：“外面天冷，多穿点衣服，还要注意路，可能有小水坑结了冰。还有，晚一点回来也没事，注意安全就行。”

　　现在时间还早，后山来回一趟也就一个半小时的样子，她们应该能多玩一会。

　　江樱月轻声道：“嗯。”

　　凌雅陪着江樱月收拾了东西，边看边说：“我的画笔不太全，到时候可能要用你的。”

　　“好的。”江樱月淡淡道，“不过……”

　　不过外面的景色很单一，也用不到太多画笔。

　　但这句话，江樱月没有说出去。

　　“不过什么？”凌雅疑惑问道，她现在好不容易让江樱月开口了，那肯定是摸到说话的机会就说。

　　“没什么。”江樱月这时收拾好了东西，她背了个大包，右手拎着画架，然后看了眼凌雅，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你的东西呢？”

　　她当时在吃饭，还真没关注到凌雅是空着手的，不是要去画画吗？江樱月手上只有一个画架，昨天也是凌雅说她自己有工具，她才同意。

　　凌雅一脸淡然道：“放在外面呀。”

　　江樱月抿了抿唇，她真是丧失思考能力了，也不知道自己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行了，快走吧，我先带你看看冬天的后山，我昨天特地去放了两个椅子，这样我们就有地方坐了。”凌雅催促道。

　　凌雅的乐趣很少，大都是暑假和放假的学生野营，所以她家有一套完整的露营装备。只不过现在冬天，帐篷抵挡不了寒冷，她也就搬了两个椅子过去了。

　　江樱月轻声道：“好。”

　　她刚刚拿起画架，准备背上书包时，凌雅就将她的书包拿过去，道：“我帮你背书包，你帮我拿画架。”

　　江樱月：“……”

　　算了，她身体不好，她多拿些东西是应该的。

　　“好。”

　　凌雅在江樱月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一下，她当然是故意的，但也不算完全故意。

　　画架和书包重量差不多，到中途她肯定会将画架拿过去。但现在，她要打消江樱月半途而废的念头。

　　后山听着就不近，只是江樱月不知道罢了。她很少回来，自然对村里的地势不清楚。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江樱月看着还在往前走的凌雅，她实在没忍住，问了嘴：“什么时候到啊？”

　　“累了？”凌雅看着一手背着一个画架的江樱月，调皮问道：“我不累，要我帮忙吗？”

　　她们不是专业的美术生，画架其实并不大，也不重，只不过大雪天走的久了，有点累了。

　　江樱月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刚刚还真的觉得累，现在凌雅这么一挑拨，哪还能有累的感觉啊！

　　“不用。”

　　凌雅怕玩得过头了，急忙接过江樱月右手边的画架，一开始江樱月还不放手，后面凌雅就抢。抢到手后，她说：“但是我现在觉得双手空荡荡的，马上要到了，就让我拿一会吧，我自告奋勇。”

　　江樱月：“……”

　　她扭头翻了个白眼，内心也不知道骂多少回了。

　　又过了十分钟，江樱月终于看到凌雅放的凳子了，她松了一口气，问道：“我们走了多久？”

　　这村子有这么大吗？不过她们好像早就离开了村子，一路人都是白雪覆盖的田地，甚至还有些人在地里摘菜。

　　“四十分钟，怎么样，今日份运动量是不是达标？”凌雅将东西放好，她将椅子调整了个方向，这样能看到不远处的村庄。

　　江樱月突然问：“你昨天……也是走了这么远过来的？”

　　“嗯……啊。”凌雅道。

　　江樱月没有再说话，她坐在里面，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许多笔，然后问：“你想画什么？”

　　“画什么都可以吗？”

　　“嗯。”

　　“那你别问。”

　　“……”

　　江樱月懒得管她，她抬头看了一眼，现在正是早上，村子里都很静谧，没有升起的袅袅炊烟，让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江樱月，你喜欢什么季节啊。”凌雅突然打断了这个沉默。

　　突然被喊大名的江樱月还有些愣神，仿佛很久没有人喊过她名字了。“夏天。”

　　江樱月喜欢夏天，她没有骗凌雅。因为在这个季节，她不用出门，她可以用烈日当做借口，可以将自己关在屋内。

　　她当然知道春季有万花锦簇，夏季有虫鸣鸟叫，秋季有硕果累累，冬季有白雪皑皑。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只是一份宁静，一份可以和别人差距不大的宁静。

　　所以她喜欢夏天，但是不是因为夏天而喜欢。

　　“夏天啊。”凌雅用笔头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道：“我喜欢春天，我最喜欢春天了。”

　　“哦。”江樱月淡淡回应。

　　凌雅侧目盯着江樱月许久，她的画笔已经开始动了。不知道为何，江樱月虽然说自己喜欢夏天，但凌雅觉得她在撒谎，又或者说，她没有认真选择过。

　　她又盯了一会江樱月，眼神逐渐模糊。对方的侧脸逐渐清晰，就连那画画的手也像在她的面前比划，看不清动作。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江樱月看着自己画得差不多了，算了下回去的时间，她放下了笔，看向村庄。

　　村子里已经冒起了白烟，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午饭了。她侧目看了眼凌雅，发现对方还在出神的画画。她没有说话，再次拿起了笔。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樱月觉得时间太晚了，刚准备主动开口，凌雅就先出了声。“看我画的。”

　　凌雅将她画好的画纸拿到江樱月的面前，江樱月抬眸一看。下一秒，她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凌雅画得，分明是她！

　　凌雅的画不算好看，甚至不算精细。但江樱月怎么猜到的，画中的女生穿着一件粉色的棉服，手里还捧着一束腊梅花。

　　最重要的是，画中的女生有两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

　　江樱月有些生气，她平日最不想被人提及那只瞎了的眼睛，那会被人嘲笑，被人凌辱。

　　凌雅为什么不这样？她为什么提及自己瞎了的眼睛，却又不说什么？

　　“回家了。”江樱月直接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不想有后续，不想想起自己的眼睛，她心中有些恐慌。

　　“江樱月……”凌雅跟着起身，然后凑到江樱月的面前，眉眼弯弯道，“你的眼睛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