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我一向信守承诺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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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家嫡小姐死了。
述言听到这消息时无比平静。
子姜一副想看热闹的样子，“殿下不去看看？”
“你想看？”述言问。
“殿下想看我就想看。”
十分圆滑的回答。
述言一脸地平静，“我给过她机会，可她……”
“我可等了她好几日，可惜她有些不太听话，让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实在是该死。”
述言道，“这样好看的热闹，我自然是要去看看。”
述言看着手中顾子渡传回的家书。
述言写了信，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将信仔仔细细封好。
“传往江郡。”
述言还是有些担心。
不知会不会泡水，到时字花了可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还是将信交了出去。
述言袖口沾了墨点，“换身衣服，我带你去看个热闹。”
顾府牌匾与柱子上挂着白绸，风一吹更显得吓人。
述言目光落在牌匾处。
思绪不禁被拉回到前几日的夜里，小姑娘的尸体挂在这里，也和这些白绸缎一样荡来荡去。
述言没忍住笑了。
子姜发现了，她问，“殿下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开心。”
灵堂中的人跪成一片。
述言站在灵堂外。
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有人在看她。
风吹散了门外叠放整齐的纸钱。
一片吹到了述言的脚边。
述言低头看了看，小声说道，“晦气。”
“殿下此言不妥。”
述言侧过头，回望向那道目光。
找到了。
男人一身白衣，长的很是周正。
“你就是顾家大郎？”
“正是。”他道，“殿下此举对逝者实为大不敬。”
“殿下要小心……”
述言道，“我不怕这些神鬼。”
“该怕的是你，毕竟这些又不是我带来的。”
述言没再看他，她径直走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述言变了个人似的，“叔父节哀啊！”
顾德初回过头。
面前女人出现的十分突兀，她脸上没有半分的悲伤，眼里满是挑衅。
来者不善。
顾德初跪下拜了拜。
“殿下能来，小女若九泉之下有知，定会感激不尽。”
述言好讨厌这句话，她要一个死人的感激做什么？
“叔父千万不要这样说，”述言淡淡道，“看叔父这样，表妹也会在九泉之下……”
死不瞑目的。
述言说道，“担忧您的。”
“我来此便是来告诉叔父一件……”她欲言又止，“还请叔父移步屋内。”
屋内静的都能听到外殿的哭声。
为何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殿下找臣为何事？”
顾德初没了刚才那副悲痛欲绝的慈父模样。
述言笑意盈盈，“我知道你的算盘，你也知道我的，我的算盘落空了，我本想我们之间留着些体面，可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
“臣知道他有错，殿下就非要他死吗？”
“你知道？”述言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知道这些你做不出来。”
“你那个儿子，脑子还真是不好使，”述言道，“他拿着刀白日里刺杀我，我也不会做的这样狠绝，可他偏偏要这样做。”
“我最讨厌别人污蔑我了。”述言手一抬，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热茶。
她毫不在乎，继续道，“所以我要他……”
“不不不，”述言饶有兴趣地说道，“我要你割了他的舌头，剁了他的手指。”
“殿下是否太过自信？”
顾德初赤裸裸地威胁她。
“有吗？”述言勾唇浅浅一笑，她满不在意地说道，“之前是不敢的，可现在我不稀罕活了，与我来说，这条命有和没有都不重要，想通之后，我就敢了。”
“你也可以不答应我，我也动不了他。”
“不过，”她话锋一转，“他如果不丢点什么，你就要丢点什么了。”
“你说被人耻笑是什么感受？”述言问。
“臣不知。”
述言道，“我知道，我经历过，所以你如果不答应，我要你也经历一遍。”
“这辈子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崩塌，被人弹劾，最后死在大狱之中，死不瞑目。”
“臣也不怕。”
“叔父不如说说表妹究竟是怎么死的？”
对面人沉默了。
“你不知道，我知道。”述言缓缓道，“我还能帮你找到凶手，不过这些日子我同夫人游玩多日，而他……”
述言意有所指，“我保不准他以后会说出些什么，到那时候对您可就不好了。”
“我这里还有不少……”
“殿下在威胁臣？”
“哪有。”
述言道，“我这人一向信守承诺，我答应了一个人，所以要对不住您了。”
“是李敏㲊？”顾德初问。
“我蠢笨，果然骗不过叔父。”述言道，“我本是没有办法的，可表弟实在是有些蠢，我大哥那边又催的紧，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顾德初瞥她一眼，“殿下可一点都不蠢笨。”
“过誉了，不过是局势所迫，迫不得已罢了。”
“臣如果说不愿呢？”
述言心知肚明。
“那也无妨，等您排位挂在顾家祠堂时，我会多多上香祭拜的。”
述言看着桌上那滩水，早已浸湿她的袖口。
述言轻咳几声，“不早了，我近日身子不大好，要回去好好休养了。”
送到门前。
述言停下步子。
她道，“忘记和叔父说了，我这人没什么别的好处，只是有个习惯，我习惯了写遗书。”
“如果我今日回去遭遇不测，遗书上可能就要出现您的名字了，士族大家，我死了，你说到时会怎样。”
述言意有所指。
她和煦道，“到时候我们就在下面再见，我和顾郎继续来找您，找表妹聊天叙旧。”
述言上了车。
一直紧绷的述言放松下来。
她靠在子姜身旁闭目养神。
“找几个家境贫寒的混混，多给他们些金银，绑了他夫人，麻袋里装几块石头，扔到水里。再多等些时日，去搜罗搜罗有没有顾相之前朝堂上被他弄下台的死敌，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不必心疼。
她淡淡道，“拔了他的舌头，切了他的手指。”
述言做事狠绝，要报复一个人，就不能给他一点点爬起来的机会，踩死一只臭虫就要彻底踩死。
“是。”
述言深知，她的势力太小，对付这种人远远不够，她无权无势，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种人就要一步步的逼迫，逼的他避无可避。
只是有些麻烦。
她哼了一声，“都怪姓顾的。”
“啊？”
子姜懵了，“殿下何意？”
“没有何意，”述言解释说，“只是太麻烦了。”
“那人找到了，殿下可要……”
述言叹了口气，“不听话的狗，就是要宰了的。”
不听话的人也是。
拿了东西却不听话，这种玩意不配活下去。
述言咳了几声。
果然，真的不能贪凉在外面睡太久。
述言院子平时都热闹的紧，今天却静的很。
述言端坐在椅子上，她摆弄着刚收来的画，“今日天气晴好，正是清理垃圾的好时候。”
述言目光缓缓移向脚下的男人。
“小林郎君说对不对？”
林瑾嘴里被塞了布团，他说话也只能打出呜呜呜的动静，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怎么不说话？”
述言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开。
述言道，“看来，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也不会喜欢了。”
述言拍拍手，命令道，“还不快将人带上来。”
林瑾回过头。
三男两女被压了上来，其中还有个年纪不到五岁的小孩。
“我来为小林郎君介绍一下。”
述言走到那几人面前。
述言停在为首男人跟前，他看上去很是苍老。
“好久不见，怕是记不得了，”述言道，“这是小林郎君的生身父亲。”
述言又走向男人身边的老妇人，“这位妇人便是生育小林郎君的母亲。”
林瑾还在呜呜叫着。
述言听的心烦意乱。
述言实在听不得这些，她丝毫不迟疑地走上前重重扇了林瑾一巴掌。
述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后她将手帕一丢，“你现在的样子我很不喜欢，你如果继续这样，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述言恢复了先前和善的模样。
她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小林郎君的阿姐。她旁边这位便是您的阿弟。”
述言看着那张不过十五六岁的面孔，“年纪轻轻，真是可惜了。”
述言看着旁边那个男人和幼童。
述言道，“这两位便是小林郎君的姐夫和小侄子了。”
“我知道小林郎君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全家团聚。所以我就将人一个一个地找到了，小林郎君高兴吗？”
林瑾呆在原地。
述言皱了皱眉。
她明知故问，“你为何不说话？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吗？”
林瑾又呜呜地叫起来。
述言失望地摇摇头，“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我非常不爱听你说话。”
述言给身边的男奴使了个眼神。
男奴当即明白。
林瑾口中的布团被取下，口中长时间被塞了这么个东西，他的嘴此刻还闭不上。
尽管如此，他依旧求饶。
“殿下……殿下饶命……”
述言抬手，男奴也停下手上的动作。
述言也来了兴趣，“你害得我差点家破人亡，我很不高兴。”
“我这人一向讲究公平，”述言在三男两女中扫了一圈，“不如，你挑一个杀了，我们也算扯平。”
林瑾不说话了，口水流下来，他像是哑了一样。
“或者，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述言忽略过那个孩子。
“你在几人里挑选一个，让他杀了你。”
述言冷冷地看向他。
“我给你五秒，你若不说话，我就把你和他们都杀了。”
“五。”
“四。”
时间越来越短。
“三。”
“你还没选出来吗？”
“二……”
“一。”
见林瑾依旧不发一言，述言摇摇头。
答案自然明了。
述言耐心也已经耗尽，她不会给林瑾其他的选择。
今日无论如何，林瑾都要死在这里。
任谁来了，也拦不住。
“我家顾郎心肠软，他劝我放了你们。”
述言问道，“你猜猜我是怎么说的？猜对了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林瑾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点头。
述言伸出手，示范似的说，“你伸出左手是我让你活，右手则是我让你去死，林郎君选一个吧。”
林瑾愣在原地，过了一会，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他的左手。
述言被逗笑了。
“是啊。”看他这幅求生的卑微模样，述言想到了更好玩的，“林郎君在我这里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
述言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做事也只谈心中痛快。她想，这样的人，做事是不用考虑太多后果的。
述言笑笑，“林郎君选对了。”
“小林郎君猜的真是准，”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了，你选对了，这里人就都要去死了。”
述言毫不留情，她道，“丢进池子里，喂鱼吧。”
那几人听了这话明显慌了。
可碍于被割了舌头，说不出话。
“忘了告诉林郎君了，”述言道，“我不爱听他们叫嚷，所以就提前给他们……”
林瑾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看到了吗？是他杀了你们。”
述言对子姜使了个眼神，随后转身离开。
我一直在歪卡。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我一向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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