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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许愿 希望陈岁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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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在抓小偷和有惊无险下度过了。
次日,陈岁宜几人决定去寻山看日落。
寻山空气清新,树木高大,鸟儿飞过山间,声声低鸣,远处的白云挨着一朵又一朵。下午的阳光少了些温热,洒落在整座山上,添了丝金黄色静谧的朦胧美。
陈岁宜背着包,晃悠悠地跟在几人后头。
她体力有限,爬到半山腰就有些不行了,此刻掉在队伍的后头也不奇怪。
陈欢宜回头看了眼她,见她脚步放慢下来,精疲力尽的样子便折返回去,挽着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往上爬。
“姐,前面有个亭台,先休息一下吧?”
寻山的半山腰设有一座亭子和一座寺庙,这里的人常说,寻山半山腰的寺庙最为灵验。
但陈岁宜却不这么认为。
中考结束那个夏天,陈全和苏清闹离婚。她听说这寻山的寺庙最是灵验,便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向神佛祈求,她的爸爸妈妈不要离婚,一家人永永远远幸福地在一起。
可后来,陈全和苏清还是离婚了。事实证明,愿望只能是愿望,难以实现,也实现不了。
那些人之所以会觉得这寺庙灵验,不过是刚好幸运了些。但陈岁宜的运气不好,一点也不好。
刚出生就因体质弱需要留在保温箱里观察,后来又查出有轻型的地中海贫血,接着爸爸妈妈的偏心,以及周围人不明所以的指指点点……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这么的不好。
陈岁宜收回心思,点了点头,“好。”
“先休息一下吧,”陈欢宜冲着前面三人喊道:“爬这么久,我都累了。”
她和陈岁宜,在亭子找了位置坐下。
周默阳看了看时间,提醒着几人:“现在准备五点半了,再不抓紧时间,我们可就看不着日落了。”
“昨天看不到升旗,”他有些失落地说:“今天不会也看不到日落吧?”
徐晓上前拍了下他的后背,给他吓一激灵,“徐晓,你突然打我做什么?”
“刚刚出门就你最慢,现在时间来不及怪岁岁干吗?”徐晓说完又给了他一掌。
周默阳挠了挠头,有些怀疑道:“我刚刚不是在等你?”
他记得刚出门就是在等她啊!
“我没怪岁岁,”他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想在收假前发个朋友圈,嘻嘻……”
原本说好的看升旗,却因为徐晓的手机被偷了没看着。今天爬山看日落,可不能像昨天一样,什么也没看着了。
陈岁宜想了下,真要她爬,怕是不行,她现在体力有限,加上早上还练了会功,累得不行。她打算让他们先上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慢慢爬。
“你们先上去吧,我实在是爬不动了,你们爬快些,兴许还能赶上。”
“真爬不动了?”谢时安问。
“嗯,”陈岁宜点头,实话实说:“太久没运动了,有些吃不消,你们爬吧。”
她指了指前面的寺庙,又说:“我休息会,还能爬的话就去追你们,实在爬不了,我就去这里许个愿,然后等你们看完回来找我。”怕几人不放心,特地找了这么个理由。
陈欢宜好久没见她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了,一时间愣了下,蓦地反应过来:“好,听你的。”
她知道她不想让大家错过日落。
“岁岁,”徐晓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真的可以吗?要不我留下来跟你一起吧?”
“不用,”陈岁宜好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真没事的,你们赶紧爬吧,要不然真该错过日落了。”
谢时安垂着眸,扫了眼她。
“她这小短腿,爬不动正常。”他转身迈开大步子往前走,像是在炫耀他的腿有多长一样。
“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天一黑,别说日落了,灯光都少得可怜。
他语气欠欠的,但陈岁宜并未放在心上。
见她这么执着,徐晓便依了她,“那你自己小心些,有事记得给我们发信息。”
“好,”陈岁宜催促着几人,“快去吧!”
陈欢宜沉默了下,说:“那我们走了。”
陈岁宜嗯了一声。
……
四人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陈岁宜才松了口气。她的确是爬不动了,但若是因她错过了日落,真会过意不去的。
可是,她的心里也希望有人能等等她。
休息了几分钟,正打算往前走时,她瞥见前方站着个人。
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阳光下,彼时正望向她。
温和的阳光打在谢时安的身上,给他镀了层黄色的光晕,跟重逢那天晚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时一样。
陈岁宜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他不是爬得最快吗?怎么又折回来了?难道是丢了什么东西?
正想着,谢时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问:“发什么呆?”
陈岁宜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桃花眼,笑时勾人,不笑时也勾人。
他现在眼尾微微上扬,右眼角上的那颗泪痣,更是加了几分风情。
很漂亮的眼睛。
这是陈岁宜很早之前就得出来的结论。
陈岁宜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
“是丢了什么吗?”她想到,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丢了东西的理由。
谢时安望着她,点了点头,打趣道:“是啊!丢了。”
“那你丢了什么?”陈岁宜好心地说:“很重要吗?我帮你找找吧。”
谢时安收回目光,抬脚往寺庙走去,“嗯,很重要。”
陈岁宜跟在他后边,“是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找。”
她想帮忙,然后缓和两人的关系。
男生此时已经站在寺庙的门口,回头看她,拒绝:“不用。”
不用?
“已经找到了。”他说。
“找到了?”陈岁宜有些不相信,“这么快?”
谢时安睨了眼她,认真地点头,“嗯,找到了。”
就在他眼前。
陈岁宜听到他这么说,莞尔:“那你运气真好。”
这山这么大,人这么多,丟了的东西他都能再次找回来。而且速度还这么快,运气是真的很好!
“有愿望吗?”谢时安突然问她。
陈岁宜啊了一声,反问他:“你是要许愿吗?”
“嗯。”谢时安拉过她手,大步走进了寺庙。
陈岁宜的手腕被他手包裹着,温热温热的,有些不适应,但莫名觉得安心。
进到寺庙里,谢时安才松开她手,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许愿。
“你不许吗?”她问。
“许啊!”谢时安屈膝,在面前的蒲团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目光扫向陈岁宜,“听说这庙很灵,你可以试试。”
“不是很灵,”陈岁宜看了眼高高在上,冒着金光的菩萨说:“我之前许过了。”
谢时安顿了下,忽地一笑,“那可能是你没磕对方向。”
陈岁宜扫了眼周围,想了下当初自己磕头的方向,确定无误后,执拗地说:“磕对了,就是不灵。”
“再许一个别的。”谢时安抬头去看她,随意道:“这个不行就许另一个,这么多个,总有一个是可以实现的。”
有些时候,要转换一下思维,这样人生才能少些烦恼,多些快乐。
陈岁宜想了下,忽然觉得他这话有道理。片刻,她跟着谢时安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虔诚地把愿望默念出来:希望我的世界,能够少些雨天,多些晴天。如果不能,请让我在下雨天也能狂欢。
谢时安看到她闭眼,也跟着一起:希望陈岁宜开心,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
愿望许完后,两人对着神佛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从寺庙出来,陈岁宜看见旁边大树上挂着的红色祈福带,上前买了两条。
“给,”她将其中一条给了谢时安,笑着说:“再许一个吧。”
男生愣了下,接过,道了声谢谢。
陈岁宜将愿望写好,先一步走到了许愿树下。
她低眸看了眼丝带,随后仰起头,将手中的带子牢牢系在树枝上。系好后,她回头看去,发现谢时安还在低着头写。
很认真的样子。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伸手抚了抚丝带,看了眼,走到旁边等他。
一分钟后,陈岁宜看见谢时安拿着祈福带,长身立在许愿树下,看了又看,似乎是在找什么?过了会,他仰头,抬手,终于舍得将那条祈福带系了上去。
一阵风起,丝带并列地飞动着,红色绸带上的黑色字,在这满树的祈福带中格外显眼。
“岁岁无虞!”
“岁岁平安!”
完事后,谢时安向她走了过来。
“挂好了?”陈岁宜明知故问。
“挂好了,”他回头看了眼那棵挂满红色祈福带的大树,笑着说:“起风了。”
陈岁宜闻言看去。
树上长长短短绯红与鹅黄的绸缎被风吹翻,扬起又垂落,一下连着一下,很是好看。
“许了什么愿望?”谢时安问她。
陈岁宜噙着笑说:“天天开心!”
听到这,谢时安掀了下眼皮,随即上扬嘴角:“看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
太阳缓缓下落,替代它的是橘黄色的夕阳。
江叙年站在亭子外,举着相机,对着那棵被风吹动的红色大树,咔嚓一声,拍了张好看的照片。
照片中的一男一女站在翻飞的祈福带树下对望。
江叙年看了眼照片,确认那人,上前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江叙年,还记得我吗?”
陈岁宜看着他,想了下,认出了眼前的这名男生。那天在奶茶店,她不小心拿错了他的奶茶。
“你好。”她礼貌点头,再次抱歉道:“不好意思,那天不小心拿错了你的奶茶。”
江叙年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小问题。”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迟钝了下,说:“陈岁宜。”
旁边站着的谢时安,打量了下他,便皱起眉来,“你叫江叙年?”
“哪个系的?”
他知道这人也是跟他一个学校的。
“物理,”江叙年客客气气地说:“今年大二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原来是学长啊!”谢时安说。
他看了眼两人,笑了笑,把话题转开,“嗯,我刚刚帮你们拍了张照片,我觉得还不错。”
他把相机举到陈岁宜面前,边给她看边解释:“我刚刚见风吹翻这满树的祈福带,很漂亮,然后就拍了张照片,没想到把你们拍入镜了。”
陈岁宜看了眼照片,象征性夸道:“很好看!你拍得真好。”
照片拍得是还不错,但她只会这么夸了。
“没有没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江叙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时安顺着他的话,莫名带着点敌意:“的确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江叙年尴尬地笑了笑,却始终没觉得有什么,“是啊!还得多学习。”
“陈岁宜。”谢时安突然叫了声她。
陈岁宜抬眸去看他。
“走了。”
“去哪?”她问。
“看日落。”
看日落?
陈岁宜冲着江叙年礼貌地说:“学长,我们先走了。”
江叙年有些不舍地挥手,“下次见!”
谢时安走得不快,陈岁宜很快就追上他了。
“我们是要登顶吗?”
“嗯,”他问:“爬得了吗?”
陈岁宜点头,“可以。”
“只是我们爬到山顶,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准备六点了,从这里登顶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走捷径。”谢时安说着,拉过陈岁宜的手就往前跑。
晚风吹过,少年的发被扬起,日落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十分温柔。
“什么捷径?”
陈岁宜眨了眨眼,看见男生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缆车票,他晃了晃,“缆车。”
“不是早就停止售票了吗?”五点半过后,缆车上去的票是不再售了的。
“刚跑去买的,”谢时安扯了下嘴角,“运气好,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