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二桩怪事（三） 数量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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筮芊芊刚说要聊聊，筮鸠蓠就丝滑地坐到了客厅沙发上，先占了一个好位置。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花瓶，还有一个玻璃碗。
花瓶里插满了向日葵，每枝都是盛开的模样。花盘张扬但瓶口狭小，于是一个个像四处张望的圆脑袋，咯吱咯吱互相挤压着向外探去，花盘之间甚至难找空隙。
他于是手欠地拨弄了下向日葵的花盘，只觉入手一片冰凉，和入目暖色的花瓣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对劲。虽然想也知道惑凄绅他不干好事。
视线移向一旁的玻璃碗，里面放满了水灵灵红彤彤的小番茄。筮鸠蓠心想进门那会儿蠢荚不小心踩到的那个，或许就是从这碗里滚出来的。
这思考的片刻，其他人也陆续往沙发走去。可还没等大家坐下，窗外却忽然传来猛烈的雨声，那雨珠就像是重物砸在窗户上一般砰砰作响。
众人的视线随即看向了客厅另一侧的阳台。阳台做了封窗，窗户是关着的，望去只见一片看不清深浅的漆黑。窗户上有细密的雨珠滑下，但那巨响却并不是雨水造的——窗户玻璃下方出现了一个完整手掌印的轮廓，然后一下又一下，虚白浮肿的手掌重重拍打着玻璃窗。
筮桃荚当即跳起，第一时间就要往阳台冲去，姚知力忙不迭地拦住了他。
“别去！这里可是7楼！”
“7楼怎么了？”筮桃荚一把推开对方：“说不定是刚从楼上掉下来的！你是想见死不救？”
筮桃荚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窗外的东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谁知道他这是去救人，还是放怪物进来？但只要有万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去救。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不怕冒险。而且阿姐也在这呢。
商镜之见状心中犹豫不决，他见过的怪事少，这会儿完全弄不清情况，于是干脆直接去看芊芊的反应，只见芊芊表情淡淡，就知道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也放心坐到沙发上去了，还颇为正经地拿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提前做记录准备。
不过眨眼间，筮桃荚已经靠近了窗户，也看见了窗外那手掌后方又出现了憧憧黑影来回踱步，但这里可是7楼。
他停下了脚步。
骤雨不断，一道闪电照亮了半片天空，众人这才看清那敲着窗户的手掌上，五个手指指尖各长了一只眼睛，此时每只眼睛都贴着窗户，睁大盯着屋内的众人。
而它之后那些憧憧人影也齐齐转头看来，他们身上穿着和姚知力同款的工作服，长着年轻的脸......
“唰——”
姚知力冲上前拉拢了窗帘，不留一丝缝隙：“别看了！”
轰隆隆的雷声从窗帘后传来。
姚知力脱力般滑倒在地板上。
筮桃荚气得手痒想打怪，但还是记得正事忍住了，顺便将姚知力搀起，看他不动，干脆抬手举着他放到了沙发上：“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人？”他得确认下那些是不是被污染感染的人类。
“不知道。”姚知力垂着脑袋：“但如果你在那群东西里看到自己的脸，你会怀疑你和他究竟谁才是真的。”
筮桃荚不解：“为什么会怀疑？”这不正说明对方是怪物？
姚知力心道，因为不久前他也在窗外看自己。
这话当然不能说，但他又不擅长说谎，于是只把自己的手指捏的发白，一言不发。
客厅天花板隐约有东西垂落，大片阴影在眼前左右晃动，像钟摆，于是姚知力的头也越发低了，避开了眼前的鞋尖。
他不敢看自己未来的结局。
筮芊芊收起手机，卡维那边刚有消息传来，但打开全是乱码。
她看了眼客厅天花板四角的摄像头，又看了眼桌上探头探脑的向日葵，问道：“那些东西会进来吗？”
姚知力摇头，这个他能回答：“不开窗就不会。没有受到邀请他们不会进来。”
“这还是规则怪谈？”
商镜之忍不住搓了下略带凉意的手臂，只觉得慎得慌。他更倾向于他们是遇到怪事了，不然哪儿有这么混杂的能力。
“不能开门，不能开窗，姚先生你就是这样被困住的？”
并不光是这样。姚知力揉了下泛酸的眼睛：“我趁白天走廊没人的时候出去过，但外面也一样，时间都叠在一起，还不如呆在公寓里。”
筮芊芊察觉了对方的情绪，于是缓和了声音道：“遇到这种荒诞的怪事，你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超过太多人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不安，但既然你撑到了我们来，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放心，这世上没有我们几个解决不了的怪事。可以先和我们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时间重叠的迹象吗？”
温和又充满体谅关切的声音让姚知力有种委屈想哭的冲动，他也才毕业没几年，平时工作环境简单，哪想到会遇到这些恐怖怪事。
深呼吸后，他终于抬起头，看向筮芊芊诉说起异常的开端。
姚知力大学毕业后就在同校学长的推荐下进了当地一家新兴医药公司做实验室库存管理，同时也随大流搬进了公司的宿舍住，省房租不说，离公司也近，路上骑个自行车就能到。
在这栋公寓里他住了快四年，日子过得都平平无奇，直到一个月前，他发现自己家里的东西开始忽多忽少。
最开始的异样就是桌上这碗番茄。
姚知力说着指了指众人面前的玻璃碗。
他喜欢吃小番茄，管库存后又带上了些数数分配的习惯，每隔几天下班后会在公司旁边的水果店一次买三十颗小番茄，晚上吃十颗，剩下的放第二天早上上班前吃十颗，晚上下班后再吃十颗。
然后在某一天晚上，他吃完十颗后发现碗里还剩了3颗小番茄。
这数量怎么算都不对。
姚知力说着有些哆嗦。他坚信自己不会连十个数都数不对，而且出了这个意外后，他再买小番茄的时候特意来回数了整整三遍，而且还是两颗两颗一起吃，结果最后又剩下了5颗小番茄。这数量怎么可能呢？
这间公寓一直就只住了他一个人，家里人要来也会提前和他打招呼，而且他们也没有公寓的钥匙。
或许只是小番茄出了某些差错，换个大点的水果就不会数错了。这么想着他换成了买苹果。于是周一晚上买七个苹果，每天晚上吃一个苹果，结果到了周五晚上，这批买的苹果就都吃完了。
是他多吃了吗？可是等到下周一，那两只凭空消失的苹果又出现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再说数量会记错，但东西有没有绝对不可能记错，所以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商镜之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时间点和数量问题。
东西数量对不上，又坚信自己记忆没问题，了解了。
筮芊芊未做记录，只看着姚知力的表情，辨别话里的真伪：“只是例行询问，你有去看过医生吗？”
姚知力苦笑了下：“本来我也想过去医院看看，但各种原因就耽搁了，而且万一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不想留下不好的医疗记录。而且我觉得自己没问题，所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虽然很离谱，我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但排除其他也只可能是有人在白天到了我家动了我的水果，虽然我想不通什么人会大费周章做这种事。”
他不敢仰头，只手指向上，示意天花板各处的摄像头：“那个时候正好公寓楼里开始加装摄像头，我周围同事也都陆续在家里装了，说是为了安全，我也一起买了几个装在家里，看能不能拍到那个人。”
“装完第二天，我就在公司里收到了声音触发的监控摄像。”他顿了顿，手指不断绞紧了：“我，看到我自己出现在了厨房里。”
筮芊芊看他手指绞得发紫，像不知疼痛一般。
筮桃荚注意到姐姐的视线，于是大力拍了拍姚知力的背，拍得对方手再握不住了：“那你肯定吓坏了！”
筮鸠蓠嗤笑一声：“我看是心虚吧。”
“哈阴险蓠你会不会说话！”筮桃荚反手给他一击，筮鸠蓠灵巧地侧身躲过。
筮芊芊示意弟弟们别闹，又问姚知力：“许多监控摄像的清晰度不高，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你看到的是你本人？如果真有人蓄意闯入也可能扮作你的样子，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姚知力这回不掐手指了，改掐沙发皮了：“哪儿那么巧会有和我那么像的人，身型一样穿着一样的工作服，还在厨房水槽那里洗小番茄。如果说是周围的人，我们实验室人均一副眼镜，也就我没戴。我当时就有感觉，那个人是未来的我。我第一时间就赶回公寓，可开门后，那个‘我’已经不在了。客厅多了一碗新鲜的小番茄，还有，公寓自带的这个花瓶碎了。碎片是扫进了垃圾桶，但地面的水迹和花瓣还在。”
筮桃荚迟疑地看向桌面：“可这个花瓶没有碎。”
姚知力点头：“所以只可能是未来的我买的小番茄，是未来的我打碎了这个花瓶。”
商镜之放下笔记本，试图理顺这里的逻辑，他从玻璃碗里拿起了一只小番茄仔细打量。是普通的番茄，就是很新鲜，他还没用多大力气皮就破了，汁水差点溅到他眼睛，还是芊芊拽了他一下才没碰到。
姚知力继续说了之后的事情。自从看到未来的自己后，他周围的时间就错乱了起来。想拿手机看新闻结果屏幕上的字都成了会移动的字符，像活的一样，根本看不清。换做报纸结果读下来全是错别字，后来才想明白是不同时间的报纸重叠在一起，才会认成错字。他想联系家人，但手机通讯录电话打出去接电话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再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自己都没印象。走在屋子里时不时总撞上东西，想来是因为时间乱了视物的距离和实际的就对不上了......
之后他开始做噩梦，梦到自己被绞死结果回过神自己还在屋子里，手里攥着吹风机的电源线往脖子上绕。再一回神他已经到了公司，就听见同事说现在家电也能杀人。他上前颤抖着问起细情，却收到了一个个古怪的眼神，就好像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还是坚持去了公司，然后每天都在处理同一天的库存记录，重复同样的对话，直到周围的同事越来越少，然后有人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小番茄了？
他躲到了家里。窗外忽明忽暗分不清早晚，时间反反复复，门外窗外徘徊起了人影，他不知何时也飘在屋外，转眼又发现自己还在屋内，就越发分不清他到底活在什么时间里了。
不认识的自己还是自己吗？他是不是已经取代了这个世界的自己？
当常识被推翻，生活像虚假，他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日常。
于是最后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监控视频，戒备着屋外的“他”下一步动作。
筮桃荚听的云里雾里，到最后只在意起了脖子后细碎纸张摩擦的声音，好像他的卫衣兜帽已经变了材质。
筮鸠蓠听到花瓶碎了时抬了下眼皮，思考了一秒就给人定罪，只待之后寻些乐子......谁让这次被坑了自己都快变成乐子了！
商镜之拿起笔记本，落笔却越来越慢。
他其实有几分能理解姚知力的心情，因为他也怀疑过自己的生活是否虚假，不然为什么每次选择都能有所预感选到好的结果，就好像自己拥有某个设定，又或者更像是他早已走过一遍这样的人生，现在不过是被困在原地重复发生过的命运。
在遇到了芊芊他们之后，这两天他满是接触到新世界的喜悦，之前困扰已久的问题忽然有了解答，他确实特殊，但他不是一个人！
可是这会儿再仔细想想，这会不会都是他自己妄想出来的呢？真实是他还被困在老宅里，或许已经遭遇意外陷入昏迷，才会幻想出这样离奇的经历。
什么预知，什么土地神，什么怪事署，什么头发下的脸，手指上的眼，有理智地想一想这会是真的吗！
他居然轻易就相信了......
果然是梦吧。据说临死大脑会欺骗自己看到心中所想，那是另个世界的召唤，他是不是也快死了？
“大少爷？”筮芊芊注意到商镜之的状态不对，心中暗忖还是被那“番茄”影响到了吗？于是也没耐心慢慢解谜，干脆抽走了商镜之手里的笔一扔，一声脆响后钢笔直接戳穿了天花板一处的摄像头。
然后诡异的是，随着那处摄像头破裂，客厅的布置也发生了变化。别的不说，最显眼的是桌上的花瓶不再插满向日葵，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堆叠闪着亮光的投影仪。
姚知力直接惊叫了一声！
商镜之也被这变故惊到了，还愣愣看着那些镜头。
“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筮芊芊起身示意：“阿荚，砸这堵墙。”
筮桃荚虽然还处于震惊中，但动手速度可丝毫不慢。厚重的墙壁在他手下宛如豆腐渣工程，几拳就砸没了，于是隔壁703的房间就显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和704姚知力房间一样布局的客厅，桌面上摆着一碗小番茄，地上是一地水渍和洋牡丹的花瓣，角落垃圾桶里是花瓶的碎片。那碎片的花纹和姚知力房间里的花瓶是同一款。
姚知力被这即视感冲懵了，看向筮芊芊：“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听说过预设吗？人们总会根据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把不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有人利用了这一点一步步把你们逼疯。而且根据你所说以及我们来时的情况看，你的邻居同事们恐怕都出事了。”
筮芊芊拿起了那碗番茄，没有了投影仪的干扰，那碗里哪有番茄，全是鲜红色黏糊的药丸。
“你看到的监控片段，可能就是那个人扮作你的样子往你的水果里掺药，但估计没想到你会数番茄的数量，那些多出来的其实就是致幻的药丸。”
筮鸠蓠目光闪烁，他的姐姐还是这么善良。
姚知力瘫软在沙发上，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置信：“这些都是假的吗？我想起了，我们实验室的课题就是治疗精神疾病的新型药物，我听他们说起过实验的方法还是以毒攻毒。有道理，很可能！但真的能骗的这么真吗？那些声音，那些怪物......”
关于这一点，筮芊芊有经验：“未来序列的污染源也带来了远高于现位面的科技，科技水平的信息差如果有心操作很容易形成怪事误会，加上致幻药物足够迷惑了。不过你真正该担心的部分比怪事更可怕。没事，我弟弟们在呢，二打二十都不成问题。”
筮桃荚拍了拍胸口：“阿姐要揍谁？交给我吧！”
筮鸠蓠哼了一声，却是默默站到筮芊芊身前，比筮桃荚还要靠前半个身位。
商镜之此时越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思维反应也慢了不少，什么幻觉？真的有这么以假乱真的幻觉么？那过去几天他经历的会不会也是幻觉？
“大少爷？你还好吗？”
见商镜之迟迟不说话，筮芊芊心中暗道不好，果断拉住他的手腕：“先出去，这屋子里药物浓度太高了。”
商镜之这会儿却还记着门外危险：“我先去看看......”
筮芊芊拽着人脚步不停：“没那些东西，那猫眼有问题。”
果然芊芊说的不错，推开门，走廊的照明灯闪烁，忽明忽暗间也可以看清走廊里确实空无一人。
可同时走廊窗外一片漆黑，像有数不清的怪物埋伏其中，让人不敢靠前。
一想起之前见到的怪物，商镜之竟有些不敢往前迈步。
无措间有人推开了走廊的窗户，于是黑暗的走廊里照进了明灿的光，他这才意识到楼外原还没到夕阳时分，天空正大亮着，让他清楚看清了窗边女子明媚的脸，还有向他伸出的手。
于是惶恐的心平静下来，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
这是第二次了。她再次拯救他于魑魅，美好的像梦境。可即便一切都是虚假，他也想抓住这一刻。他愿意相信这拨云见日目睹她容颜的一刻是绝对的真实。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此直白，原来这几天起伏的心绪底下是自己遮掩不住的心动。他不在意什么真实虚假了，她在就是真，情绪涌上心尖，他暗自许诺愿意为他认可的真实付出一生。
“我们先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你会感觉好些。”筮芊芊一边伸手拉人，一边赶紧抬起戒指，她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弱。
“好。”商镜之全然信任地拉住那只手，然后就被芊芊一把拉到了银色翅鸢的背上。
“我先带他下去，你们带小姚跟上！”说话间翅鸢已经飞到空中。
“好的阿姐！”筮桃荚走到窗边友好伸手：“来，我带你下去。”
姚知力却是害怕：“你不会是想骗我跳下去摔死？”
筮芊芊不在，单独和这两人在一起，他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新的怪物。
筮桃荚刚要辩解几句，筮鸠蓠却是主动上前：“不如我带他坐电梯下去，反正他都被药物迷了这么久，不差这点时间。”
“你会这么好......”怀疑的话还没说完，筮桃荚就被他哥一把推下了窗户。
“蠢荚，我看你也被影响得不轻，赶紧去醒醒脑子！”
“阴险蓠你给我做个人吧你！”
愤怒的大吼声中，筮桃荚在空中调整姿势后双脚落地，着陆时溅起金色的火焰环绕，护他安全。
走廊里，姚知力有些本能的畏惧，虽然他和筮鸠蓠接触不多，但那四个人里他最怕眼前这个人。
“哟，小姚啊～”筮鸠蓠扬起笑：“真好啊，我也想被姐姐叫做小蓠～”
筮鸠蓠推着姚知力到了703门口：“赶紧开门开门！”
姚知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没有703的钥匙。”而且不都把墙壁砸了吗......
筮鸠蓠直接从他工作服口袋里掏出钥匙，当着他的面，用那把钥匙打开了703的门。
“果然，这楼里的门都一模一样，钥匙也是通用的，真是方便啊～”
姚知力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些僵硬。
筮鸠蓠又推他进门，然后抬手关掉了墙上的投影。
客厅的地板上出现了大滩血迹。
姚知力记起了花瓶为什么会碎。
筮鸠蓠不知何时拿到了他的手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我猜你们公司给员工发的手机是同一个型号？说起来这个真的是你的手机吗？”
“啊——”姚知力捂住脑袋，头疼不已。他跌跌撞撞逃似地退出屋子，只觉周围虚虚实实有数不清扭曲的人影晃动......
而筮鸠蓠其实只当闲逛打发时间。反正惑凄绅出手不留活口，他这会儿心情不好不介意搭把手。
随手倒置了姐姐碰过的沙漏，沙粒缓缓落下，哪有什么时间会停滞不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二桩怪事（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