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咨询室》有雀观焰

11、第二桩怪事（多了/少了） 阿姐，那边

　　筮芊芊看了眼时间，倒是还来得及在晚饭前赶去一趟，只不过：“阿蓠，你怎么忽然这么积极？”

　　卡维都还没调查出来，阿蓠应该是用了自己的消息渠道。要说他是担心那些可能受能力影响的无辜人士，还不如说他和阿荚灵魂互换了。不过阿荚也想不到就是了。

　　筮鸠蓠蹲下身摇了摇姐姐的衣角，睁大眼睛示意自己有多真诚：“要是找对了人，我今天可以不吃苦瓜吗？”

　　“......想都别想，你昨天做的过线了。”筮芊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即便是在预知里，你也不该这么做。”她的纵容也不是无底线的。这次玩闹般的小惩罚实则是一个警告，她知道筮鸠蓠懂的。
　　“不过可以奖励你今天吃大餐。大少爷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晚上我们一起去，他请客。”

　　谁要他请客了！筮鸠蓠鼓气成了小猫脸，但还是乖乖把那可怜家伙的人名地址告诉了他姐。至于对方具体记得什么未来，又怎么苦恼了，惑凄绅表示这是另外的价格。反正他说了他也不会信，还不如自己亲眼去看看。

　　筮芊芊把信息同步给卡维让他帮着进一步调查。现在信息不足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情况，无论是陷阱还是碰到其他怪事了，反正地址很近过去一趟也不麻烦。

　　“姐姐那我们现在走吗？”

　　“等我喊阿荚和大少爷一起。”

　　“切。”

　　阿荚本就在回来的路上，等商镜之收到消息开车到酒店楼下，四人正好碰头。

　　筮鸠蓠一上车就一脸挑衅看向商镜之，但奈何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回了个一脸困惑。

　　筮芊芊则是很快注意到车上多出来的那一沓资料，看标题就知道是怪事署的年度报告。

　　她掂了掂那叠资料的重量：“你把这几年的年报都打印了？”

　　“嗯，还有些其他的公开资料。”商镜之开启导航，确认路线启动车辆，又解释了一句：“你发我的带保密标的材料我没打，那些只用你们怪事署内部的软件看。”

　　“那些你要是打印了就该触发警报了。”筮芊芊笑了笑：“不用太着急，我看今天能力测试你就累的够呛。”

　　“咳，也还好吧？嗯，还好，还好。”其实不是很好，经历了反复多次预知再回到初始时间点，商镜之觉得今天一天过的无比漫长和恍惚，加上被自己偶然用出的特殊空间错位能力吓到，这会儿能稳稳开车还真要夸自己心态不错。

　　筮桃荚凑过来看着那叠资料不解：“镜之哥你看这些官话做什么？”

　　商镜之提醒桃荚回后座坐好再系好安全带：“我之前对怪事署的了解几乎是空白一片，总要补一些基础知识，那些对你们来说见惯了的对我可不是，别到时候你们说的是什么我都反应不过来，而且官话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比如说你姐姐还真是劳模。”

　　他说着瞥了眼筮芊芊，有心想说几句但又觉得自己目前的立场没有资格。天知道他看懂那些功绩称赞背后对应的是怎样超高强度工作量时有多心疼，一千多件怪事加上反复预知累积的疲惫，这是六年里能做到的吗！怪事署是没人了吗让首席天天四处飞处理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怪事污染？他当时真想冲到摇光总部和那些人辩一辩，难道说天赋越强就注定要扛更多的活？就该丢给他们几本哲学书好好看看！

　　筮桃荚没听出来什么言外之意，只是跟着点头：“对啊，我姐姐可厉害了！”

　　“我们不是一起出的任务？你们也厉害。”筮芊芊夸了夸两个弟弟，又看向商镜之：“年报里面隐去了他们的名字，这个等之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筮桃荚也高兴地指着自己介绍：“我们是首席副手！”

　　“哼。”筮鸠蓠见他们三个聊的这么愉快简直要气炸了，又重重一声：“哼！”

　　商镜之看向后视镜，见筮鸠蓠又瞪了他一眼，遂尝试代入小孩子的视角考虑，然后灵光一现，赶忙说：“我听芊芊说了，这次还多亏鸠蓠帮忙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其他被影响的人，真是了不起啊。”是要夸夸对吧？他还抽空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筮桃荚“噗呲”一声就笑出了声，前因后果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阴险蓠绝对不想得到这种哄孩子似的夸赞哈哈哈。

　　面对蠢荚的嘲笑，而且居然连姐姐也笑了！筮鸠蓠愤愤扭头，呵，你是一点也没有危机意识吗？等到地方后你就知道了，你不是特殊的！之后等着被批量处理吧谁还会和你一对一谈心说我们的过去啊！

　　就在这般单方面愉快的交谈中，汽车很快驶到了定位的地点。

　　疑似受影响对象住在一处人才公寓内。根据公开资料这栋公寓楼是五年前由当地某家医药公司出资建造的。公寓大门像是最近重刷了漆，但没涂匀，一片的冷白色里夹杂了好几只扁长眼睛似的木纹窟窿。

　　保安已经出来拦人了：“你们干嘛的？这里外人不让进啊。”

　　商镜之摇下车窗，塞了一包烟，烟下垫了钱，对方顺手塞进了兜，说话也客气了。

　　“师傅，我们就见个朋友聊两句马上走。”

　　“可不能停太久啊，领导看见不好交代。”说是这么说，已经指挥着停车了。

　　等车停稳，又敲了敲车门：“你们来个人过来登记一下就行。”

　　“阿蓠，你去看看，顺便打听下消息。”筮芊芊说完顿了顿，又看向商镜之：“大少爷你也一起去？阿蓠套话还是很有一手的。”

　　商镜之懂了，这是让他跟着学习日后出任务的必备技能啊！

　　筮鸠蓠有些嫌弃，但姐姐都这么说了，他只好收了收自己眼里的冷意。那双翠绿的眸子依然看起来不好惹，但也不至于把人吓跑。

　　趁大少爷和阿蓠去门卫室的功夫，筮芊芊已经启用了预知能力，又带着阿荚下车观察公寓楼的环境。

　　“阿姐，那边的监控摄像头刚才动了。”筮桃荚对视线有非常敏锐的感知。

　　动物捕捉模式的摄像头？筮芊芊环顾四周，在大楼门上、两侧路灯顶端、消火栓旁、墙壁角落，甚至门口树上都装了好几个摄像头。

　　筮桃荚跟着他姐姐的视线四处看：“阿姐这里的摄像头是不是太多了？我看这楼里都没什么人气，有必要装那么摄像头吗，又不是什么人员复杂的地方。”这种被全方位盯着的感觉真让人不快。

　　没有人气吗？
　　筮芊芊抬眼看高楼的阳台上多数挂着衣服，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从衣服的大小款式推断，楼里没什么老人小孩，住的人挺多，都是些年轻人。许多家晾晒着颜色不同但款式类似的制服，看起来是为同一家公司工作的员工。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楼里安静一些也算合理。

　　然后视线一转就看到楼下的车棚里停满了自行车。

　　“登～记～好～了～”筮鸠蓠脚步轻快地走到筮芊芊身边，一侧身挤开了筮桃荚。

　　“怎么说？”

　　“这保安是前两天新来的，还是临时急招的，来之前找人打听过来这里做事的都呆不长，他是实在缺钱才来的。只不过他只值日班，还没看到过几个人，也不清楚这楼里的情况。”

　　“什么都没打听到你们还聊这么久！”筮桃荚硬是挤回到他和筮芊芊中间。

　　“当然是为了拿监控！”筮鸠蓠快把U盘抵在筮桃荚脸上了：“太近了，给我远点！”

　　“你才给我远一点！”

　　“？？？鸠蓠你什么时候拿的？”商镜之揉了下眼睛，他看东西没问题啊。

　　“哈？就刚才，不为了拿监控我和他废话那么多？”

　　“咳......这样啊。”他还以为那些废话是套话还认真记了呢！

　　筮芊芊示意筮鸠蓠对大少爷态度好点，又阻止了莫名其妙就小学生吵架的两人：“鸠蓠，你和卡维确认下监控内容。阿荚你走前面领路，大少爷你跟着我们。好了别吵了，人在7楼，我们电梯上去。”

　　结果四人一上电梯灯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