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一） 明谋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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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失踪了。
四年了他杳无音信，而且周围没有人能回忆起他的长相。
唯一的线索是他向我承诺过，只要我继续解决怪事，就一定能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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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国的费洛州也称破落州，是整个天枢国最荒凉落后的透明州。位于州中心位置的赛勒特小镇更是该州形象的典型代表，随着早些年的淘金热散去，徒留下匆忙搭建又废弃的虚华建筑，和没有钱财人脉失联也上不了新闻版面的边缘人，空旷之下更显衰败萧条。
可偏是这样不起眼的小镇还不幸被“污染”盯上，前些日子接二连三发生诡异怪事，使得本就寥寥可数的住户又外逃了不少，剩下不愿走和走不了的被统一安排撤离到了小镇铁丝网边界线外的一处山坡上。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整个小镇已经隐入了夜色，只有那栋有巨型猫脸怪物出没的屋子还亮着灯。
山坡上的安全点，老人们围聚在一起，喃喃祈祷着这连串的怪事尽快结束，愿主保佑还留在小镇的凯伦和艾迪母子二人平安。
为数不多的小孩则是好奇地躲在大人身后探头探脑，悄悄去看那位独自站在山坡最高处，据说是新上任的总统先生特意请来解决怪事的大人物。
那是一位看上去十分瘦削高挑的年轻女性，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在黑暗中散发出盈盈的光，恰好能让人看清她身上穿着一身黑：黑色的礼帽，黑色的斗篷，黑色的长裙，黑色的靴子——就像是大人吓唬他们时提到的巫师！
于是小孩子们先是窃窃私语，之后争论对方究竟是不是巫师的声音越来越大，然而这一切吵闹在那位“巫师”转头看过来时按下了暂停键。
小孩子们瞬间达成共识，这样好看的人绝不可能是巫师！
他们想起了老师讲过的守护神的故事：“她像赛勒山上的雪绒花一样圣洁无暇。那双沉静的深棕色眼睛就像能包容一切的山谷，又温柔得比刚出炉的面包还要柔软，只是被注视着就能感到无比心安与宁静，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向她诉说一切。”
注意到孩子们热烈的视线后，月光下，那位大人物向他们微笑的样子像发着光——只可惜这份关注并没有停留太久，但之后，期待她再次看来的心情竟盖过了他们夜半身处此处的不安。
“简直像神女一样。”小孩子们喃喃自语，一个个变得格外乖巧，生怕惊扰了那位大人的工作。
筮芊芊在确认在场居民人数无误，没有人偷偷溜回小镇后就收回了视线。
其实照理来说，对这种穷乡僻壤地区小规模的污染天枢国一贯做法都是干脆暴力原地炸毁。听起来不讲人情但确实高效省力，符合这边强者中心弱者听命的国情。可这次却是因为赛勒特小镇是新总统艾格瑞沃的心腹参议员图尔出生的小镇，艾格瑞沃对外宣称，为了表达对自己铁杆支持者的感谢，他亲自为怪事署募集到了一笔大额捐款，又托了同窗的人情关系才请到赫赫有名的怪事署首席来此地做净化。
于是网上铺天盖地赞许新总统有情有义的新闻，以及关于他和图尔二人识于微末交付信任曾多次深陷险境又协力解决危机的纪录片回顾片段，压倒性地盖过了有视频博主在赛勒山直播时目击到了大批戴镣铐行走的人形怪物的传闻，网上疑似有违法地下组织做人体实验的照片链接只存在了片刻就被删的一干二净。
不过只要是互联网存在过的信息都瞒不过筮芊芊身边那位有特殊黑客能力的卡维。
而且对方做的这么明显，筮芊芊看不出问题才怪。
这种明谋的算计她根本不想接招，手头又不缺怪事忙活，但无奈艾格瑞沃联系的这位同窗还真不好推辞。
烈波诺德不仅是天权国的王储，也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父亲的剑术弟子，也是年少那段逃亡时期少有愿意冒险照顾他们姐弟三人的恩人。
这么多年，诺儿哥难得找她帮一次忙，又怎么能不帮。
所以明知道这次行动不会愉快她也来了。
“嘿芊首席！您要的文件办好了！”
山坡小道上，图尔参议员一手举着快没电的手电筒照路，一手挥着文件袋踏踏踏地赶来。
筮芊芊远远看他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样飘了上来。
图尔此时和几小时前接受新闻采访时的得体样貌可谓是相去甚远。昂贵的外套也脏了，精致的领带也歪了，像是在哪里摔了一跤，可他也不在意，还不忘向路过的居民问好，说着方言俏皮话，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
筮芊芊上前接过文件袋，礼貌道谢后抽出里面的产权转让书快速翻看。确认地址范围和三人的名字无误后，她拿出手机通知留在小镇的双胞胎弟弟们开始行动。
图尔则是远看小镇的轮廓还完整也是松一口气，这才空出手来擦汗。
等筮芊芊发完消息，身旁的图尔还在不断擦汗。
“参议员先生怎么不让手下的人去办理？”
“嗯？哦我们这儿买房的流程多，我亲自去县政府办的快一些。”
筮芊芊了然：“去现场刷脸确实快。”
“哈哈这个点他们都在酒馆呢哪有人值班，我直接翻墙进去的，就章个盖录个系统，咻，一下就办好了。”
筮芊芊总算知道对方这身泥是哪儿来的了：“......您办这文件......”确定有效吗？
“放心这文件绝对没问题！之前艾格老大要在这儿买房子我也是这么帮忙的，我熟。”虽然并不清楚这位还有艾格老大为什么都要买这衰败小镇的房子，这位还非要办完手续才肯去净化，但只要这里的怪事能解决她哪怕要租半个赛勒山都可以！于是还热切地介绍道：“我特意选的新翻修的靠湖边的房子，透过窗户就能看到赛勒山，离集市也很近，您知道的这里买东西不方便，但每隔半个月就有联办的集市……”
白送了一个大情报啊。
“只要在赛勒特小镇里就行。”筮芊芊将文件装袋递还给图尔：“我听说参议员先生很小的时候就从这儿搬走了，但听起来您对这里并不陌生，这几年还经常回来？”
“叫我图尔就行，是的，这里可是我最重要的故乡。”图尔本想说些为了选区民众生活的官话，但在近距离对上筮芊芊的眼睛时，他倏地背后一凉——不妙！明明还是那样温和的眼神，怎么这会儿却像看透了他隐藏的秘密一样，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让他坦白的鼓励——那是和面对他崇拜的艾格老大时不一样的压力。
见图尔不说话，筮芊芊笑了笑，替他补全了一句：“而且来这儿还有求必应是吧？”
图尔瞬间面露苦色。
没错了，对方可是能轻松对付七星怪事的人类曙光，他怎么敢放松下来的？都怪她这张脸太让人没防备了。
等等，听这么说的意思，该不会是那留言本和小镇的怪事有关吧？
虽然之前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不妙啊，该不会给老大惹麻烦了？图尔觉得自己又开始流汗了。
……
小镇唯一亮着的建筑内，筮鸠蓠正一脸无聊地坐在阁楼的白布长桌上。无视了楼下越发激烈的打斗声，他动着手腕悠哉地晃着一根沾血的逗猫棒。
桌子下方一名青年男子四肢趴地，仰着头眼珠左右转动盯着逗猫棒的方向。笨拙跳起时，能看见他身穿的T恤上还写着“我支持艾格瑞沃”这几个字。他正是这户人家的儿子“艾迪”。
“喵——”一只前腿被拔去毛发掏空骨肉后塞满黑炭的猫咪在一旁虚弱地喊叫着。“它”想阻止对方这么愚弄自己的身体，但很快因为疼痛在地上抽搐难以行动。在它身后是一堆被填充拼接的动物尸体，其中最多的就是猫咪。
楼下，筮桃荚一脚踢飞猫脸怪物，耐心快要告罄：“可恶的阴险蓠，你究竟跑哪里去了！快告诉我为什么这个怪物恢复的这么快，我明明打晕了它那么多次，消失后又从墙那边窜出来，没完没了的！可恶要不是不能破坏屋子，喂喂喂凯伦大妈你靠后，都说了我收着力不会毁了你屋子的！这东西危险小心！啊痛！”在一阵巨响后楼下传来了筮桃荚更加气急败坏的骂声。
筮鸠蓠不用细听也能猜到自己那双胞胎弟弟无非是在迁怒，抱怨他又偷懒，什么只会把麻烦的活丢给他啊，威胁要去向阿姐告状啊，毫无新意。他厌烦地撇了撇嘴：“没大没小的蠢荚，就不能动动自己指甲盖大的脑子稍微做下有脑动物的思考吗。”
筮鸠蓠最近刚满16岁，比他姐姐小6岁，明明有着柔软微卷的黑发，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但言行举止却丝毫没有少年的天真烂漫。
忽然手机震动，点开果然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筮鸠蓠这才扬起笑，一甩手将逗猫棒丢到了门外，于是那个叫艾迪的青年嗖一下追着跑出了阁楼，黑炭腿的猫咪见状发出凄厉的惨叫，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怪物撕裂的结局。
筮鸠蓠一手撑着桌面跳下桌子，黑色的风衣掀起弧度，露出黑色衬衫马甲包裹的纤细腰线，以及腰间那带倒刺的荆棘短剑。脚下特制的马丁靴落地无声。
站起身，少年一米八七的身高几乎要碰到阁楼顶。
他随手拎起惨叫的猫咪，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和猫咪对视，就像是以恐惧和绝望为食的魔神，说出口的话语满是恶意：“哎呀呀，刚才一不小心看错了～楼下不过是几只顽皮的浣熊，不吃人的。”
猫咪愣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就是这个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已经调查清楚楼下的猫脸怪物是那些惨死于他手的动物怨灵体，是专门来找他复仇的！而且楼下的弟弟武力不高抵挡不了多久，他这才会慌张想逃。对了，也是在这个人引导下他才会说出要是自己是猫就好了可以逃过一劫，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和桌上缝合中的猫咪换了身体。
一开始他还庆幸，等熬到怪物走了换回来就好了……
骗子！他现在就要换回来，换回来！
但再怎么张口发出的声音也是喵喵叫。
筮鸠蓠好心轻快地补充道：“会说人话也没用哦，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小镇的污染源同一时间最多只能生出两处污渍，也就是说它一次只能‘解决’两个居民的烦恼。真巧这屋子里就有两个，满员了呢。”
于是猫咪“艾迪”的眼神逐渐灰暗，但很快母亲的声音又让他燃起了一丝希望。
凯伦是抱着一个盛满剩饭菜的大盘子踉跄着跑进来的：“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些够了吧？”
筮鸠蓠不顾猫咪惊恐的表情，直接将它放到那盘食物的最上方：“可以，加上这个模仿犯就差不多了。”
猫咪的毛发很快被汤汁沾湿，它发出虚弱的哀叫。
凯伦虽然不解，但盯着她的那双绿色眼睛实在像蛇一样冷漠又残酷，让她不敢提出疑问。再说了她平时也会帮儿子处理这些偷食贼，只要不用她花钱放多少只都行。于是忍住恶心就准备端盘子下楼，却听到一声“等等”。那人嘴里嚷嚷着蠢弟弟可别做多余的事情，又抓了几只尸臭的动物往盘子上一盖，这下底下的猫咪再发不出声音。
“先生，那我就下楼了？按您吩咐把这盘子放厨房地板上我就可以走了？”她迫不及待想去和她儿子会合。
“当然。”看着凯伦漠然的神色，筮鸠蓠脸上的讽意越发明显，笑容虚伪得可怕。
因此在得到确认后，即便手中盘子太重不方便跑，凯伦也是尽可能快步逃命似的下了楼。
筮鸠蓠并不在意对方那避如蛇蝎的姿态。他随手脱下风衣盖住剩余的动物尸体，松了松领口，卡着时间挪到门边喊道：“蠢荚，一会儿等全部浣熊都出来吃东西的时候后你再一击一起消灭，听到了没？”
筮桃荚气得跺脚，原来不止一只，早说啊！
他相信阴险蓠的脑子和他们兄弟之间关系不好并不冲突。为了和他的双胞胎哥哥区分，筮桃荚还特意染了金发，加上那双金灿灿的眸子，像是一只小狮子。
此时他穿着黑色的皮衣，里面是运动款的连帽卫衣，手上戴着露指皮手套，下身是水洗牛仔裤和定制运动鞋。
看着凯伦端着一盘厨余垃圾过来，他退到墙角避免灵敏的鼻子遭罪。
“把她砸晕。”
“啊？”
楼上门边，筮鸠蓠指了指凯伦。
于是下一秒筮桃荚就本能反应毫不迟疑一个手刀打晕了凯伦，然后在可恶哥哥的指挥下自己接过那盘恶臭的垃圾放在厨房。
他离开厨房后不久，墙壁四面八方涌出来数只巨型“浣熊”向那盘食物奔去，一时都快挤满整个厨房。
等确认眼前浣熊的数量不再增加后，筮桃荚出手了。
「污染释放」“火焰炽灼。”
暗红色超高温的烈火瞬间将餐盘连同那些浣熊怪物全部灰化消灭。
同一时间小镇的某处建筑亮起夺目的光，在黑暗中分外明显。
夜色中传来一位老人苍老的声音：“请告诉我，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山坡上，图尔听到这个记忆中的声音有些失神。
筮芊芊见已锁定污染源的位置，便将坐标发给了卡维，自己则抬起手：“形态变化——银色翅鸢。”
话音落下，手上的戒指瞬间转换形态变成了三米高的巨型银色翅鸢，通身还散发出柔和的光。
在周围小孩的惊呼中，筮芊芊坐到了翅鸢背上，银色的翅膀随即掀起一阵劲风：“大家留在原地，这边很快解决完怪事你们就能回家了。”
翅鸢腾空而起，在风声快消散之时，图尔终于吼出声：“芊首席，古德神父还活着吗？”
老天，难道他写在留言本上的那些话都是古德神父帮忙实现的？这是什么地狱故事！
筮芊芊心想，能问出这种话这位天枢国最年轻的参议员还真是天真过头了，艾格瑞沃还真会选利用对象。
“这世间死者不能复生。”可惜那位神父想要帮助他人的执念反倒让他变成了污染源。
筮鸠蓠使唤完弟弟后就回去守在了阁楼的窗边。
窗外正圆的明月高悬，轻松盖住了群星的光亮，却在那人骑翅鸢飞过时成了背景陪衬。
筮鸠蓠果断拍下照片，果然姐姐穿这款旋裙也很好看。
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他这才将视线移向不远处那栋发光的建筑，手机几下操作锁定了那栋建筑的主人——已故多年的古德神父。
修长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击滑动着。
啊找到了，那位神父有公开邮箱地址。
他于是将预先准备好的穿着怪事署总指挥特殊制服的无头男照片粘贴进正文，然后发送邮件。
某些人消失了四年就该当他死了，还有什么资格让姐姐担心？
他就是希望姐姐意识到，连她潜意识里都完全不记得对方的一丝长相，回忆起来就是那么一张没有脸的可怕形象，尽早对那个男人死心！
另一边，在翅鸢飞行速度加成下，筮芊芊很快来到了这座已经废弃多年却依旧整洁的小教堂。
根据卡维传来的消息，这个小教堂最早是作为邻里间交流互帮互助的社交场所存在的，但后来小镇附近发现了金矿，淘金热兴起投机者涌入，小镇的人也变了，他们更愿意去酒吧赌场，来教堂的人越来越少。再等之后金矿枯竭人员外流，剩下的居民即便找回了信仰也没再回到这里。
因为教堂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踏入教堂主厅，仰头就可以看见在那几扇古典的彩绘玻璃窗前有一本老款硬壳本，纸张全部散开飘荡着像在空中独舞，以此为中心散发出阵阵污染的能量波动。
察觉到来人，留言本直接收起污染波动掉落到筮芊芊面前。
她于是抬手翻开这很有年岁的本子。最开始几页的笔迹很乱，多是一两句话，像是抱怨房子漏水的，也有抱怨屋外的浣熊常翻乱垃圾桶的，都是些小镇里鸡毛蒜皮的事。
但直到某一页后，留言的内容变了，说的是自己工作中遇到的难题，字数也渐渐多了起来，而且看字迹以及最末的签名，之后所有留言都是那位图尔参议员写的。
筮芊芊直接翻到最后，果然有纸张撕页的痕迹。
这个小镇的污染源同一时间可以生成两处污渍，她都可以猜到艾格瑞沃是如何一边利用图尔解决政敌和反对派，一边自己上手悄悄做污染实验的。她又仔细看了遍图尔写下的内容，心想怪不得之前那次异常地震天枢国推拒了怪事署的调查协助，原来是自己做的亏心事。
筮芊芊对别国的争权夺利不感兴趣，她在意的是根据她记得的那几起关联事故来看，这里的污染源居然能远程影响到一千公里外的城市，而且破坏度估计有四星了，实在让人不得不多加小心。
污染源是会在扩大污染后进化的。
最开始是写在留言本上生效，最近是镇里大家说出口就生效，之后说不定只要小镇居民想到什么就会生效，到时候会导致什么后果就不是艾格瑞沃能控制的了。
所以在污染源有失控苗头的时候就先行扼杀，能这么果断放弃这么好用的工具，倒是让她高看一眼。当然这完全不代表她赞同艾格瑞沃做的事情。
“形态变化——钢笔......”想要拿笔写字前，筮芊芊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微微扭头视线扫到了背后熟悉的衣料一角。
不是吧，她从踏入小镇开始就在有意控制了，结果还是想到他了吗？
“形态变化——死神的绝命镰刀。”那是她用的最趁手的一款枪械。
然后转身直接一枪爆头。
巨大身型的无脸男被击中倒下，没有五官的脸中间炸开空洞，更显怪诞瘆人。
虽然知道肯定不是那个人，但是，这么弱？
无脸男脸孔中间的空洞开始逐渐收拢，配上这身熟悉的制服，更加让人不适。
于是筮芊芊退开几步继续变换了钢笔，在留言本上写下了让这教堂所有一切消失的要求。
污染的波动炸裂开来，那是迎接毁灭的声音。
先是留言本开始燃烧，接着那无脸男，那教堂的桌椅雕塑，然后是整个建筑都开始晃动，燃烧。
在即将坍塌的建筑里，筮芊芊拿出了净化风铃。
风铃轻晃，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这说明她已经了解了这个污染的来源，只要知道成因她就能净化。
铃声悠远，她想见的那个人终究没有出现。
不是这里，不是这桩怪事，不是这个污染源，他没有被困在和这处污染相交的空间里。
但总有一天，一定会再见面的。
「特殊能力：预知」已停止。
再睁眼，天空大亮，筮芊芊和筮鸠蓠、筮桃荚的意识回到了刚抵达赛勒特小镇的时间点，面前是图尔和记者的热烈欢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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