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是你的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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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心情依旧愉悦，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思绪短线神游般回想起安柠常和她那些家伙打趣又无意义的话，“有时候我惹你生气的时候，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还是不明白这种话有什么意义，但从口中说出来似乎理解了些。
无意义，但有趣。他会是怎么想的呢？
我突然的凑近让他下意识想为我腾出位置，又生生被我扯住。躲什么？我又没撞上他……
他的眼睛实在是好看的，阴鸷和青涩直白混杂在一起，像是能诱惑人的魔盒——盯着我的脸，他发起呆来了？
看来我并没有安柠那样好的耐心，还没等我再次开口，他压抑变调的声音终于响起来——“锁起来……”
像是终于意识到我在看他，他的黑瞳撇过来对上我的眼睛，断断续续地将剩下的话说完，“但…舍不得……”
停顿里他的目光几次落在我的唇上，却极快地带着些试探重新对上我视线，反复提醒我似的。
可惜没有吻，我笑呵地坐回原位，撑着脸饶有兴致地将话题接着下去，“我有惹你生气过吗？”
有吗？我们“认识”也不过一周，他实在又呆愣得可爱，我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究竟还在什么时候惹恼过这样的傻子……我哪有这么丧心病狂？
“有……”
有？
他突然放下水果刀直视着我，“……有。”他的手捏在我的脸颊上，在眼尾的地方磨蹭。
“…现在…就在生气……”
他松开手，丝毫不理会我疑惑的目光，继续削起苹果，他的声音低沉，和刃擦过苹果皮的声音都清晰得吓人——“但…甘愿。”
“？现在？”不知是实在意料之外的惊讶多还是从心底烧起来的无名火更胜一筹——他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租的房子里，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我情愿他自顾自的甘愿了么？！我根本就没惹过他，分明是他一直在纠缠我！
——那点莫须有罪名的怒气又在对上他坦然直白的目光焉下去了……我跟傻子计较什么，谁知到是些哪里学来的鬼话。
这样想，又觉得有趣，他究竟是在生气什么呢？这样呆愣的笨蛋还能有什么坏他心情到生气的玩意儿了——“你生气了？为什么？”
会是因为那个没落下的吻吗？
……
他盯着我苹果上留下的牙印，沉默着突然凑近……“因为……没给我…留一口。”
？什么……因为这个？我狐疑着看他就这样坐回去继续削皮。变成鬼的家伙脑子都会变慢吗？果然是傻子吧……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验证我这猜想，又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说出些新的东西来。
“下次…咬这里……”他停顿着将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苹果的汁水一同点在上面……
“就……不气。”
……心底那团无名火顿时烧得人焦灼起来。
天呐——这个傻鬼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啊？！他这直接呆愣的模样简直是勾得我要命！
明明看着就是充满了成熟气息的家伙，却总用这种直白的方式透着莫名的青涩！！我很难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有人性的鬼应该也不会这样做的吧。
嘴唇如愿贴上他的唇——那点汁水确实毫无意义，没有苹果的清冽味道，只有微微粘腻在唇瓣上的触感。
笑眯着退开，克制着心脏同样要命的剧烈跳动——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一瞬间僵住，苹果滚落在地，伸出的手似乎是想抓住我的后颈。“这…不算咬……”
“哈哈……”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大笑，这家伙有病吧，最后也只是低头扶额时渗出的几声——怎么会这么烦人可爱啊——
尤其是到现在他还毫无波澜地盯着莫名发笑的我，没有动作、没有话语——在他直白空洞的眼里看不到怪异……甚至连不解都没有！
他想要亲吻，可给了他他却又完全不明白一样，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会——这么合我心意啊……
也许人就是到了晚上会开始莫名其妙的像个人，指间绕在他稍长的发尾，好奇怪，鬼的发质居然不是喇手枯燥的奇怪触感……
“喂……你会孤独吗？”
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说出来好像也就只是为了说出来，以往我连答案都不是很在乎……孤不孤独又不可能会有人连死都陪着你，可面对的是这个睁眼将我一直盯着的家伙——他都死了……
他都死了，那岂不就是能一直陪着我到死了？鬼是不会再死的吧……魂飞魄散?他能做什么值得被魂飞魄散的？就一直陪着我吧……直到我死亡、或者再也不需要他。
他连记忆都没有，难道还能不情愿么……这念头像颗骤然钉入心脏的钉子，心脏越跳动，便越深的往肉里钻。
他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我甚至被自己腾腾剧烈的心悸给吓了一跳！又徒生了许多莫名的悲悯与怜爱——就这样陪着我直到死亡吧。
指尖将他眼前长发扫开，露出那双懵懂的眼睛，他还看着我像是还认真听着我的话在思考。
多可爱啊。
“以前…是等不到天亮。”他指尖碰在我眼角，才反应过来，他一直碰的是我眼角的那颗痣。
“…现在……”
他手指连同尾音一同绞在我胸前的发尾，半晌才松开手，没有接着说。只是别开了脸，轻声像在跟旁边我看不到的鬼说。
“不孤独……有………我的……人在。”
——疯了吧，凭什么我是他的？
“不对。”我直起身，影子覆在他耳边将他神情一同遮得模糊，捏着他脸颊转过来，他神色实在茫然，耳根烫我的指节又偏头蹭得更深，像等着我的教诲，求知心诚，“什么……不对……你说…我…改…”
“你是我的。”改错得有态度的，推着他脸颊再次轻易正过来，“所以应该是‘你，是我的人’。”
“你的……鬼？”他松眉试探说着。
“对，你是我的鬼。不管是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就好了。”心头涌起的满足在这具空荡的身体泛滥，蓦然柔软了起来，我软着语气蜷进他怀里，将脸颊倚靠在他冰冷的脖颈。“你是我的，一直陪着我，不会很久的。好不好……”
呼出的鼻息和热气喷洒在他冰冷的皮肤，我能看到他细微的颤抖了一下，是我的呼吸对他来说太烫了么？没等我细想便被更用力的搂紧，他埋头在我后颈用力吸着什么，不停蹭动。胸膛挤在一起，跳动撞得人头晕战栗。
“好……我……是你的，一直……陪着你，永远……”
我好像感觉不到我的心跳了，陌生的平静，那些心悸、亢奋、渴望都诡异的消失了一样。只剩贴在脸颊的凉意。
这是谁的眼泪？
回神是被他絮絮叨叨的反复发问拉回的。似乎是我发呆的这段时间他就一直不停地问着。
“那你呢……你是我的么？”
“你的我的么？”
“你是我的么？”
他这是说了多少便，都不结巴了……
"不是。"几乎的脱口而出，周身顿时沉寂下来，我皱眉疑惑着想抬头，这家伙怎么了？被抱着的力道忽然松开，我心头一紧，好在只是一瞬又被他收得更紧。
“喂你……”还没说完，他先一步将话截过了。
“你要离开我么……”
几乎是他问出口的一瞬间我心口顿时挂着秤砣溺水了一般，从胸膛刺破沉甸甸地沟扯在我脊柱。迟疑着想辩解——我只是一时嘴快，下意识……
可我无法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是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