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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算间接接吻 阿姨,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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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巷,不远。”杨序晾起毛巾,目光掠过角落的扫把,过去拿起来扫掉地上的菜头,倒进垃圾桶里。
朱恩林听到熟悉的地名,笑容微僵,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满脸惊喜:“哎呦喂,尼巷啊,我们以前也住那边,你老家哪儿的?在这买房住还是来工作暂时住啊?”
尼巷的老房荒废了很久,不能住人,江恩意在家又没有朋友,能上哪住?她听朋友说见这孩子经常跟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出入,指不定就是谈上住他家才不回来的。
杨序将扫把归位,语气轻松:“阿姨,我老家有点远,但在这边买了房,也在这边工作。”
“这么说,那辆车也是你自己的?”朱恩林拎起垃圾桶房到门后。
“嗯。”杨序从容颔首,挤一泵洗洁精洗手,抽两张纸擦干。
朱恩林眼睛倏地亮起来,就这还不怎么样?他有房有车有工作,眼里有活,长得也干干净净,这条件往相亲市场一放,还是个抢手的,要是江恩意真嫁给他,也是不错的:“挺好挺好,你们估计差不多大,年轻人有话题可以多多来往嘛。”
“嗯。”他抬眸发现默默杵在饭厅门口的江恩意,他主动结束话题:“阿姨,我都弄好了,一起过去吃?”
朱恩林瞧了眼还算整齐的厨房,满意点头,随手解开围裙,催促:“走走走,快去吃,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恩意隐约听到这话,暗暗松了气,她转身回到饭桌坐下,可朱恩林一进来就放招。
朱恩林盛一碗白粥端给杨序,故意提起:“你帮忙留意留意,有什么合适的朋友介绍给她,她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出去认识人,像她这么大年纪的人啊,孩子都满地走了,她还没个对象,我也不敢说什么,说多了,不乐意听啊。”
江恩意置若罔闻,她无动于衷夹了根最清淡的菜心,安静吃着,仿佛眼里只有白粥青菜。
“阿姨。”杨序面露尊敬地注视朱恩林,声音不缓不急:“我听很多老人说以前他们结婚早是想找个人互相依靠,图个安稳,现在很多人自己就有能力把日子过好,所以这事儿急不来,哪天她遇到喜欢的人自然就结婚了。”
朱恩林不赞同年轻人有这种思想,早结早生,不然到时候年纪大了,孩子还没几岁,她戳了戳碗里的炒饭,看了眼这一闷棍打不着响的两人,夹了几块肉扔赵春禾碗里:“哎,话是那么说,不也要她出去走走才有机会嘛?天天低头工作,连个人都遇不着,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缘分啊?”
“她现在有时间,会遇到的。”杨序语气平和,他早餐没有大鱼大肉的习惯,但给面子地每样吃一些。
话音刚落,赵春禾又把肉原封不动夹回去给朱恩林,满脸不耐:“我吃不完这么多,别给我夹了,我要吃什么自己夹。”
“好好好,你们时代不同了。”朱恩林盯着江恩意伸筷子夹了青菜,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桌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一肚子火蹭蹭往窜,压着火朝赵春禾碗里倒,特意换了家乡话:“你不吃谁吃?她在外边吃惯好菜好肉,哪儿还吃得来这些粗菜,再不吃就浪费倒掉。”
听懂的江恩意突然没了食欲,吃了两口白粥,放下筷子。
“吃这么少,猫吃的都比你多,这怎么长肉,再吃点,吃饱饱。”朱恩林起身在锅里抄起一大勺白粥,不管不顾倒她碗里,接着热情招呼杨序:“你也是,多吃菜,别客气啊。”
江恩意头皮发麻看着碗边溢出的白粥,胃里顿时不适:“妈妈,我吃不下。”
“才吃多少就吃不下?就一点粥快喝掉。”朱恩林夹了快油淋淋的鸡肉给她,目光心疼,慢慢坐下,劝道:“好不好吃都要吃多点,都瘦成什么样了?”
江恩意突然把粥拿到一边,她抽了纸巾擦嘴,望向朱恩林,清晰地一字一句:“我说,我吃不下。”
杨序轻挑眉,嗯,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熟悉的江恩意,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
桌面的气氛急转直下,赵春禾不敢吱声地埋头吃肉,朱恩林被江恩意公然落了面子,憋了一肚子气,顾及到有外人在场,不想闹得太难看,她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妈妈是怕你吃不饱,饱了,不吃就不吃吧。”
“正好。”杨序将自己空底的碗挪开,从容拿起她那碗粥放到面前,笑了笑:“省事,不用添了。”
“不够锅里还有啊,大胆吃,当自己家一样。”朱恩林暗喜,顺梯就下,这孩子是个会来事的,对他的好印象又添一分。
朱恩林越满意,就越激起江恩意的逆反心理,她今天偏偏想做个看不清好赖的人,明着提醒:“那碗我吃过。”
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即勾起剑拔弩张的局面。
朱恩林火冒三丈刮了她一眼,眼神逼问‘你想干什么?非要搞得大家下不来台才甘心?’
江恩意无所谓耸了耸肩,摆了副事不关己,宛如不识抬举的人不是她。
“我知道。”杨序神色自若端起碗,慢里斯条吃了两口,他的眼睛弯弯,盛满笑意:“我不介意。”
这应该算间接接吻吧?
江恩意心照不宣,她耳根微烫,轻轻哦了声。
朱恩林瞧着他这举动,这不摆明他俩关系不浅?什么异性朋友能吃同一碗?什么朋友,八成是男女朋友。
她什么都没说,慢慢吃完那小半碗凉透的炒饭,落到最后,她边叠起碗,边收了杨序放下的筷子,笑眯眯:“放着就行,一会她洗。”
“没关系,我洗就好。”杨序端着几个碗筷,轻车熟路径直走向厨房,很快洗干净,放进篮子里晾着。
他踏出门口,脚步一顿。
院子里一角,晨光倾下,朱恩林一脸含铁不成钢地教育江恩意,她眼神飘忽,显然左耳进右耳出,视线一晃,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又默默移开。
朱恩林敏锐回头,露出一脸笑,又转回来,严厉地看着她:“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想清楚,别总是把事情弄得那么难堪。”
江恩意嗯了声:“说完了?他该走了。”
“去吧。”朱恩林最讨厌她像那个老爸油盐不进的固执,不耐烦地摆摆手。
江恩意歪着头,抬手悬在半空比划了下大门。
杨序低头笑笑,放下袖子走过去。
朱恩林转身,笑意已经爬上眼尾,殷勤:“要走了?不多坐会儿?”
“嗯,对,还要上班。”杨序违心地回应,他早就调开了时间,却也没有理由留下,客客气气:“那阿姨,我先走了?”
“哎哎,好勒,随时都能来啊,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啊,我给你做。”朱恩林絮叨着跟着他,往客厅喊了一句:“春禾,人要走了,出来送送。”
赵春禾放下水烟筒,大步过来,他搓搓手,憋出几个朴实的字:“改天来坐。”
“好。”杨序语气温和,握着车钥匙,推开大门。
“还不赶紧去送人?哪有让人家自己出去的道理?”朱恩林回头见江恩意跟木头似的杵在那儿,没忍住嘀咕,多大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不知道她在外边怎么爬上那个领导的位置。
江恩意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她的腿不方便走太长的路,明知故问:“要送你吗?”
杨序摇头:“阿姨,不用送,我记得路。”
朱恩林闻言,语重心长教导:“你也别太惯着她,什么事该做就要做,这是应该的,在家里是无所谓,出到外面,人可不这么想。”
杨序突然转身,轻扫他们一眼:“阿姨,你没发现她的腿伤了吗?”
她走路姿势这么明显,是个人都觉得奇怪,这家里没一个人注意到吗?她说一句摔了,不方便,很难吗?平白无故被他们上纲上线,就没有一点脾气?
江恩意无奈凝视他,顿感风雨欲来。
朱恩林满眼疑惑走过来,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伤了?不会是装的吧?她三作两步过去,弯腰掀起她的裤管,膝盖贴着大张创可贴,小腿骨大片大片淤青,她皱着眉:“在哪弄的?早上起来怎么不跟我说?”
江恩意随口:“不小心在楼梯摔了一下。”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走路要看路,不要整天玩手机,你怎么就不听呢?”朱恩林满腹委屈涌上心头,以前那么听她话的孩子,不知这几年在外面跟什么人玩,听了谁的话性情大变:“我不知道你跟谁学了什么,以前你跟我多亲啊,什么都会跟我说,现在呢?什么都不说?”
回来不说,辞职不说,摔也不说。
“说了有用吗?”江恩意当然不会听谁的话,只是朱恩林不能接受她有自己三观和独立的想法,她想着念着妈妈给她难能可贵的零星点好,曾无数次想方设法寻找跟妈妈相处的平衡支点,都因为不随妈妈的愿,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