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茂县水患篇（三十一） 换了钱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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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来份炸酥肉不？刚出锅的特别香。”炸货铺的老板热的满头是汗，手里沥油的抄子不断地上下抖动，抄子里的酥肉金黄酥香，香气扑鼻，看的圆圆紧掰着手指疯狂吞口水。
可无奈的是，常县令给自己的银票过大，不能直接买这里的货品。
前几天他们俩路过其他县城时，客栈老板好心地告诉圆圆，她手上的银票必须去首府苑川城里的通宝钱庄兑换成银镒或者铜贝才能使用。
圆圆不得不住了三天的大树，到处找果子吃。
现在这些珍馐的视觉冲击和味觉冲击极其强烈，勾的圆圆肚子里的馋虫不断往上爬。
哎，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啊！她心里叫苦，没有钱买就只能让眼睛吃，想象着酥肉的入口的极品味道，圆圆心里默默流眼泪，发誓一会去钱庄兑了钱必须好好吃一顿。
木恒倒是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实在看不下去圆圆站在人家摊位上买不起还不愿走的模样，冲着她说道：
“快走吧，别傻站着了。”说罢就往进城口方向走，刚迈出两步，突然一个包着红色头巾满身酒味的中年男子迎面撞上木恒。
这男子捂着额头半天才稳住身形，顿时火冒三丈，骂骂咧咧的吼着：
“你哪来的叫花子，走路不长眼睛啊？”男子眼神凶煞迷离，鼻子和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一看便知是酗酒成性。
他朝着木恒恶劣地啐了一口，见眼前人没理他，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揪着木恒的衣领就要好好教训一番。
木恒嫌恶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右手五指并拢，骤然往他肋上一戳，趁着男子脱力松开自己衣领的一瞬间，一脚揣在他的肚子上。
男人“哐”地一声撞在身后的树上，摔在地上时还掀起阵阵尘土。
他趴在树底下疼的“哼哼”叫唤，动静之大引起不少人驻足观看。
圆圆刚还沉浸在小酥肉的美好幻想中，回头就看见木恒三两下打趴胡搅蛮缠的醉汉，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她赶紧走上前拉住木恒，对着围观群众说道：
“没事没事哈，大家都散了吧。”圆圆一边当着和事佬一边拽着他的衣袖离开。
“你怎么回事啊，干嘛突然打人？”
“他活该。”
“他怎么你了？动这么大火气？”
木恒停下脚步，转头问圆圆：
“他叫我走不不长眼的叫花子，还要动手打人，难道他不是活该被揍吗？”
木恒撇开圆圆的手，带着满身的气自顾自地往前走。圆圆望着他的背影：单薄的过膝白衣，褴褛破败的裤脚还有一头长发总是肆意地遮挡住脸庞。
这身打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叫花子吧。
“哎...”圆圆轻叹一声，刚要抬脚追上木恒，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小摊。
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头绳麻线，串珠配饰，五颜六色的摆在一起。摊位后面站着一位与圆圆年岁相仿的妙龄小姑娘，她脸上挂着笑，怯生生地望向余圆，对她说：
“姑娘生的好漂亮，买根头绳吧，戴头上会更漂亮。”
看她这个样子，圆圆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坐在自家的饰品店前，对着来往的人群，也是和这个小姑娘一样，既局促又期待。
圆圆赶紧摸了摸口袋，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兑换能消费出去的银镒，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摆摆手，赶紧加快步伐跟上木恒。
走了两步圆圆又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摊位，片刻之后，她快步追上木恒，两人一道踏入了苑川城。
苑川城是西则国的第一大城市，也是现在意义上的首都。虽然圆圆很想好好逛逛，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需要去兑换一些银镒或者铜贝，否则这五千两用不了，全然就是几张废纸。
入城后，圆圆一路打听通宝钱庄的位置，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四国之内第一大钱庄——通宝钱庄的门口。
通宝钱庄如同一座巍峨的金融堡垒，傲然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地带。整座建筑高达四层，从外面看，每一层都散发着令人瞩目的恢宏气势。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匾，“通宝钱庄”四个大字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每一个笔画都苍劲有力，彰显着钱庄的雄厚财力与不凡地位。
大门两侧，石狮威风凛凛地守护着钱庄内的金银财宝。门两侧的石墙上，还镶嵌着精美的浮雕，刻画着商队驼铃、宝船扬帆的繁华图景，无声诉说着钱庄百年积累的财富传奇。
钱庄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们皆在此实现着自己资金的流转与交易。
圆圆和木恒一同踏入钱庄，一位身着蓝色绸布的小厮立刻毕恭毕敬地上前询问：
“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你好，我想把银票兑换成银镒。”圆圆礼貌地回应他，她打量着钱庄一层，发现到处都是身着相同服饰的小厮，这场景，倒与她记忆中银行的大堂经理颇为相似。
小厮很恭敬地问圆圆：
“请问您需要兑换多少银镒呢？”
“嗯....兑换多少都可以吗？”
“我们通宝钱庄可以为您存储银钱以及贵重之物，通常来说，是按照银票上写的数量为您进行兑换，如果钱庄银镒不够我们会为您从异地调动，但是需要您等半个月左右的时。如果您只想兑换一部分，我们可以为您拆分银票数额，方便客官零拿整取。”
“我要是在南疆想取出银两，是不是还要到苑川城这里来啊？”
小厮礼貌地微笑着解释道：
“您不必非要回到这里，四国的货币相通，南疆国的梦华城里也有通宝钱庄，你只需拿着这边开具的存取符契自由兑换即可。”
“存取符契？”圆圆面露疑惑。
“存取符契就是一纸文书，上面有我们钱庄的印章，您到其他地方的通宝钱庄都可以使用。”
没想到人间竟有如此便利的机构！圆圆心中惊叹，当即对小厮说道：
“既然如此，我想兑换五百银镒。”
“好的，请随我来。”小厮把圆圆和木恒带到一个类似银行柜台的窗口，只不过这里的窗口都是木制的，后面的格子里层层叠叠都是各种符契文书，里面的人来来往往，忙碌地办理各种业务。
“这里是兑换银两的窗口，稍后会有蓄金使为您办理兑换，祝您一切顺利。”小厮微微鞠躬，面带微笑，转身去接待下一位客人。
“哇，这里的人都好有素质啊！”圆圆忍不住感叹。
一旁的木恒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三层的方向，右手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熟悉的场景，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多年前——那时，他也曾在这钱庄里存放过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可命运却将那些珍贵的回忆无情撕碎，只留下满心的伤痛。
这时，窗口处出现一位文质彬彬的人，他衣着不似小厮那般简单，米色衣服上绣着考究的纹路，他带着四方平定帽，坐在圆圆的对面礼貌地问道：
“客官您好，请问您需要兑换多少银镒？”
“我想先兑换五百银镒。”圆圆从口袋里掏出五千银票递给他。
蓄金使接过银票，认真查验了好几遍。然后，他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十几个沉甸甸的银镒，银镒形状如银色月牙，中间鼓两头尖，银镒身上还印着西则国的刻印和编号。
蓄金使将这些银镒推给圆圆并对她说：
“剩下的银票我为您存入钱庄，您可以随时来提取，这是存取符契，请您务必收好。”
圆圆接过符契合和银镒，心中激动万分：这么多日子以来，她终于在这个世界见到第一笔钱了，终于不用天天啃果子和睡树上，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圆圆向蓄金使道了谢，起身要和木恒一起离开通宝钱庄。
“请问，您还需要存入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蓄金使轻声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有什么需要存的了。”圆圆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小口袋，一边随口回应着。
她偶然抬头，却瞧见蓄金使的目光略过自己，径直投向木恒，这番询问显然也是冲着木恒来的。
蓄金使依旧是面含微笑，可这笑容里却似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瞧向木恒的眼神亦是饱含复杂难明之意。
圆圆满心疑惑，不明所以。木恒藏于身后的手猛地收紧，他似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二话不说，拉起圆圆便欲离开。
圆圆被他快速带离钱庄，只觉腕间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在后面叫住他：
“疼疼疼，木恒，你拽疼我了。”听到圆圆呼痛声，木恒才稍稍缓过神来，他慢慢放开圆圆，低垂着头颅，默默无言地伫立在一旁。
圆圆轻揉着被捏得泛红的手腕，轻声问道：
“怎么了？”
木恒没有回答，刚才那人的话语和神情，让他心底涌起强烈的戒备。那根紧绷的弦在他脑中嗡嗡作响，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掀起惊涛骇浪。
他总觉得那蓄金使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某种熟悉又危险的东西，像是故人，又像是仇敌。
圆圆看他又阴郁不语，甩了甩手腕，说道：
“好啦，别想那么多，咱们去吃好吃的吧。”
作为社交小达人，圆圆很快就打听到了城里最有名气的鸿福酒楼。她双手叉腰，傲然伫立在酒楼门外，那丝丝缕缕的诱人香气从酒楼里面飘散而出，悄然钻进她的鼻腔。
此刻，她那小小的口袋里满满当当塞着银镒，底气十足，满心都是对酒楼中珍馐美馔的热切期待，当下便大步流星地抬脚迈入那酒楼之中。
正当她要进入酒楼时，一只粗壮的胳膊忽然横档在圆圆面前，把她结结实实拦在外面。
圆圆顺着胳膊的方向看到一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酒楼护卫正满脸不屑地盯着她与木恒，他傲慢无礼，语气极度不客气地对两人说：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儿？这里不让闲杂人等入内，赶紧回家去。”
圆圆脸上不忿极了，心想自己可是有着五百银镒的有钱人士，居然这么被瞧不起。于是，圆圆压着心中的不爽，故作镇定地说：
“我们来吃饭不行吗？”
酒楼护卫嗤笑一声：
“我们酒楼不是你有钱就能进来的，看穿着就知道你俩是穷酸叫花子，谁知道你的钱是怎么得来的。”
“你！！”圆圆气坏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和他理论，护卫见她要动手立刻横眉立目，满脸煞气。
木恒见状，伸手拦下了圆圆，而后伸手指向酒楼门口往来穿梭的人群，对圆圆说道：
“你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茂县水患篇（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