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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茂县水患篇(二十一) 院内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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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刚走到门口,叫葛三的男子便急切地冲了过来,管家迅速挡在秦夫人身前,将葛三拦了回去。葛三满脸惊恐,大声喊道:
“您就是常县令夫人吧,快救救大家吧,洪水就要从西门过来了!”
秦夫人强自稳住心神,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你说洪水蔓延至西门,有何凭证?”
“我是钟楼葛老头的儿子,我来这里多次了,每次都被扔出来,要是早点听我的,就不会有这事了。”葛三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他继续说道:
“西门外的土地已经开始往上渗水了,一脚踩下去就跟沼泽似的,夫人您赶紧告诉常县令,让他派人堵住洪水啊!”葛三声音里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向秦夫人哀求。
秦夫人一介妇人,向来不参与政事,此刻她完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惊慌之色溢于言表。
葛三见她愣在那儿,急得一把拽住秦夫人的袖子。
秦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管家见状,一脚将葛三踹开。
婢女们慌慌张张搀扶秦夫人回到府上,后面的大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葛三焦急的呼喊声还在门外不断回荡。
“夫人,咱们该怎么办?”管家关好门,神色凝重地询问。
“无论如何...都要等老爷醒过来做定夺。”秦夫人说完,带着众人快步往常守德的寝殿走去。
葛三疯狂地敲打着常府的大门,他泪流满面,本以为能寄最后的希望在常县令身上,但如今看来,茂县的百姓很快就要葬身于洪水,整个茂县将会不复存在。
他绝望地趴在地上痛哭,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你还好吗?”葛三以为是秦夫人折返,猛地抬起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身旁,正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葛三擦了把脸,泪眼朦胧中,圆圆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是你。”圆圆说道,“你怎么在常府门口哭得这么伤心呀?”
就在刚刚,圆圆还躲在草丛里等木恒,突然常府前门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圆圆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里,探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痛哭流涕的葛三。
“原来是姑娘啊。”葛三神情萎靡,脑袋耷拉着,有气无力地说道:“茂县马上就要被洪水淹没了,姑娘你快想办法逃走吧。”
“什么?!”
寝殿内,褚县丞还在源源不断地制造水链,死死钳制住常县令的身体,细小的水链慢慢从常县令的口鼻钻入,直直延伸到他的五脏六腑,常县令的身体不断扭动着,痛苦地哼出声来。
“要不是为了养那妖兽,怎么会让你活这么久,你就安心的当一具傀儡吧,常县令。”褚县丞左手用力一挥,无数条水链从褚县丞身后骤然冒出,它们如同灵动的小蛇,朝着常县令的身体冲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匕首如流星般突袭而来,精准地将那些水链拦腰砍断。
而后,蓝色光芒在空中一个急转弯,直直朝着坐在纱帘后面的男人射去。褚县丞见状,急忙一挥衣袖,一大片水屏障如同一堵坚固的城墙般,在那名蓝衣男子身后迅速竖起,堪堪挡住了木恒的攻击。
“谁?”褚县丞的目光在整个寝殿内疯狂扫视,他四处识别灵力波动,一边维持着蓝衣男子身后的水屏障,一边还要继续控制水链。
帘子后面的男子依旧是风轻云淡地坐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木恒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后院绕走,疾驰绕到蓝衣男子的身前的窗户外,他手中的匕首裹挟着磅礴的灵气,如利箭般穿过窗户冲向那男子。
褚县丞正分神寻找附近的灵力波动,一个疏忽,来不及格挡木恒的攻击。匕首直直穿过蓝衣男子的身体,刹那间,那男子竟四分五裂,化成了一滩水。
“给我站住!”褚县丞又甩出三道水鞭,“嘭”的一声将墙壁打穿,瞬间掀起了一阵浓郁的尘土。
木恒抓准时机翻身逃走,褚县丞猩红的双眼一眼便看见了隐藏在尘土中的灵力波动。
木恒暗呼“不好”,自己刚刚频频使用灵力,即便嘴里含着敛气的丹药也压不住灵力波动,终究是被那褚县丞发现了位置。
褚县丞锁定了木恒后,条条水链如离弦之箭般飞腾而起,朝着木恒极其迅猛飞了过去。木恒身形闪动,灵活地躲过了水链的袭击,而后,一头钻进身后的树丛里,借着草丛的掩护,在其中飞速奔走。
他周围的树木草丛随着水链的攻击疯狂震动着,水链一条接着一条不断出现。木恒边跑边运用灵力抵御,可这水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断,打掉一条,马上又生出更多条,仿佛一个巨大的水链阵。
木恒在其中苦苦应对,但这些水链条就像是钟楼的水柱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散。
“哪里来的小贼?”褚县丞怒喝一声,掌心翻涌的灵力化作数十条水链,如毒蛇般朝木恒扑去,后院瞬间水雾弥漫。
木恒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刀刃割裂空气,与水链碰撞发出清越鸣响。
褚县丞控制着水链,在常府后院与木恒激烈的厮杀,木恒心中有些焦急,他飞转腾挪,躲避着这些水链攻击,但奈何水链数量太多,他也渐渐体力不支起来。
“嗤——”一声异响从脚边传来。木恒瞳孔骤缩,只见从他脚下,一条水桶粗的水链破土而出,它朝着木恒缠过来,他旋身挥匕首,刀尖堪堪斩断水链,木恒眼疾手快地打掉它,这水链竟在空中分裂成万千针芒,冲着木恒又齐齐刺过来。
木恒左支右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突然,他心中猛地一愣,钟楼的水牢阵能发动是因为周围便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而且水早就漫延到钟楼内部,所以水牢阵才能施展。
可这里一滴水都没有,哪来这么多水链?若是褚县丞已经强到不依靠自然之力就能制造出如此规模的水链,那以自己的修炼等级,即便是用了再多的敛气之法都会被轻易发现,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动手。
疾驰中,一片锋利的树叶划过木恒的脸颊,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带血的树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这些多得离谱的植物,就是水链的来源?
木恒当机立断,右手迅速掐诀,全力调用体内灵力,将其汇聚到指尖,冲着身后的大片草丛猛然发动。
一颗颗火星在草丛中瞬间爆开,眨眼间便引燃了大片植物。由于这些植物相互紧挨,火势如脱缰野马般迅速蔓延,一片片草植被火焰吞噬,大火裹挟着浓烟,从后院冲天而起。
“你!”褚县丞还在身后紧追不舍,这突如其来的火势让他猝不及防。
植物烧毁之后,那些水链就像失去水源的水管,瞬间变得疲软无力,纷纷化作水滴,洒落在燃烧着的植物上。
就在此时,前院的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秦夫人才刚到前院大门,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剧烈的爆破声,伴随着滚滚黑烟从后面骤然升起。
秦夫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以为夫君出了什么事,惊慌失措地拼命敲门。
褚县丞分身乏术,他停下追逐木恒的脚步,回头望去,看见了一院子的狼藉。
趁着褚县丞分神,木恒赶紧趁乱逃走,他灵活地翻过高墙,然而当他落地到约定的草丛间世,只看到空荡荡的月影在草丛间摇晃——圆圆竟不见了踪影。
木恒四下寻找无人,他警惕回望,确认褚县丞没有追来。迅速双指迅速并拢抵住眉心,灵识如蛛网般铺开。
此时的木恒,额前早已累的布满了汗珠,他拼命咬牙坚持,坚持不懈地发动灵识。
就在他几乎力竭时,西门方向突然闪过一缕熟悉的气息。木恒眼神陡然一凛,径直朝着茂县西门的方向飞身而去。
与此同时,前院大门被秦夫人急促地拍打着,她在门外大声叫着:
“褚县丞,孟修士,发生什么事情了?老爷他没事吧?”
褚县丞气愤地停下追逐的脚步,后院植物被木恒烧了大半,现在水链骤然被断,常守德已然看见了褚县丞的嘴脸,若是现在开门,等常守德醒来,一切都白费了。
他眼底腾起阴鸷的火光,不得已将水链收回。褚县丞来到常县令床边,熟练地在已经晕厥了过去的常守德额前一点。
他心中翻腾着巨大的愤怒,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不仅坏了自己的好事,更可恶的是,那一具耗费灵力凝成的分身,如今化作泡影,短时间内再难重塑。
突然,褚县丞灵识一闪,脑中浮现出清晰的画面。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回身将一切迅速恢复原样,整理好衣袍,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拉开门栓。
秦夫人几乎要扑进来,被他不着痕迹地挡住:
“褚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见后院竟然起了火,老爷他还好吗?”秦夫人焦急地站在门口,眼神频频往里面望,褚县丞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一脸轻松地对秦夫人说:
“夫人莫急,方才驱邪需借天火之力,孟修士追着逃逸的邪祟去了。”他惋惜地瞥向冒烟的后院,“只是可惜这些花木......”
“老爷真的无恙?”秦夫人攥着帕子的手还在发抖。
“刚经历驱邪,大人还需要静养。”褚县丞侧身让出半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等他醒了,我立刻派人请您。”
秦夫人一听常老爷没事,终于放下心来。待前院大门重新合拢,褚县丞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望着西门方向冷哼一声——那个坏他大事的小子,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大家看的还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