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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茂县水患篇(十九) 精神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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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寝殿并不大,床榻旁边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纸张,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常县令处理公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常县令静静地躺在床上,嘴唇毫无血色,如同白纸一般,眼眶周围乌青一片,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木恒在屋子里缓缓转了一圈,脚步轻盈得如同猫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慢慢走到常县令的桌案旁,伸手拿起其中一张公文,只见上面写着:
“呈报,茂县水患来势汹汹,势不可挡,请朝廷速派人前来协助。”
他又拿起另一站公文你,上面写着:
“呈报,茂县水患蔓延速度极快,为延缓百姓所遭受的苦难,恳请朝廷速速邀请修仙者前来茂县,堵住上游洪水,拯救万千黎民于水火之中。”
木恒接着翻找了桌上其他的公文,发现皆是常县令递交给西则国朝廷的文书。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每一封公文的下面,都用醒目的红色毛笔,写了一句大大的:“不批。”
茂县水患已经致使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难道西则国的人皇竟如此铁石心肠,对自己的子民死活不管不顾吗?木恒心中疑惑顿生,暗自思忖。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常县令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
“快来人呐!家里发洪水了,快来人救救我啊!”
常县令的呼喊声中透着极度的急切与恐慌,他双臂在半空中疯狂地划拉着,就像是在奋力拨开眼前那无形却又令他恐惧至极的东西。
木恒闻声快步走道常县令床榻边,他惊讶的发现,常县令的眼睛惊恐地睁开,但是眼睛里尽是眼白,没有黑色的眼仁,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脸色因焦急慌张而扭曲,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还发出“呃呃呃”含混不清的叫声。
木恒担心会有人听到异响进来,于是便伸手要去点他的穴,试图让他安静下来。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常县令的那一刻,常县令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木恒的手。木恒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用力一抽,将手迅速挣脱出来。
“桌下...”常县令在迷茫无助之中,艰难地对着木恒挤出了两个字,他拼命要起身,但奈何身不由己,又重重躺回床上,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木恒见他不再发疯,探了下常县令的鼻息,发现虽然常县令还活着,但是气息已如游丝般虚弱。
或许,命不多矣了。
木恒将手收回,重新走到桌案旁,难道桌子下面难道藏着什么重要东西?
于是,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在桌子底下仔细扫视一圈。很快,他发现靠近桌沿旁有一个凸起的把手,木恒伸出手放在桌子底部,顺着把手一路摸索,终于摸到一个小小的手扣。
他微微用力,往上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旁边悄然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几封书信,木恒拿起书信,快速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只觉得手心阵阵发凉,面色愈发阴沉,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常县令,随后沉着脸,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而后,木恒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翻出去,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常府的草植格外地茂盛繁多,无论是后院还是常县令的寝殿,周围都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植物。
木恒不敢多耽搁,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原路线快速离开了常府,
另一边,圆圆在手链的帮助下,一路往财神庙的方向走去,当她路过茂县的中央祭坛时,被巨大恢弘的祭坛吸引了。
来茂县这么多次,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等壮观的建筑,祭坛旁边有一个老翁正在扫地,圆圆走过去,问道:
“老伯伯,您好,请问这个祭坛是干什么的呀?”
老翁转过身来,温和地对圆圆说道:
“姑娘,你是外面来的吧,这个祭坛是我们茂县最大的神坛,每逢过节和天灾,大家都会在这里祈求神仙保佑。我每日啊,都来清扫和祈祷,就是希望神仙能发大发慈悲,帮我们消灭水患。”
圆圆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她在仙界之时,从未听闻过来自身处人界百姓们这般虔诚的祈祷声。这些凡人如此虔诚地期盼着,只希望有神仙能降临,还他们一片安宁的生活。
可自己却因种种缘由,早已被贬入人界,或许这便是对玉琳琅的一种惩罚吧,让她亲眼看看,因为自己的无能,给人界带来了多么巨大的伤害。
老翁继续认真的打扫祭坛,圆圆轻叹一声,转身继续往财神庙走去。
她独自一人在财神庙里等了许久,庙里依旧破败萧条,那些供桌和祭祀用品上次被掀翻后,再也无人问津。
圆圆一个人躲在鼎里默默等木恒,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圆圆以为是木恒回来了,猛地从鼎里站起身来,嘴里叫着:“木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眼前之人吓得不轻。
圆圆愣在鼎里,定睛一看,眼前这位男子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素带,带子上还系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圆形玉佩,整个人气质温润如玉。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从鼎里突然冒出来的圆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啊,我以为是我朋友。”圆圆尴尬地从鼎里出来,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
“无妨,姑娘不要自责,你也是来拜访财神的吗?”男子站在一旁,语气轻柔地问道。
“不是,我在这里等人。”圆圆望了眼外面,发现木恒还没有回来。
“原来是这样,我听说茂县的财神庙瑰丽无比,没想到竟破败成这样,实在可惜。”
男子见圆圆拘谨,便大方地自我介绍:
“在下名为孟邱,舟曲县人士,姑娘不必紧张,我只是来财神庙敬拜的,如今茂县遭了天灾,我也不便多作停留。”说罢,他向着圆圆微微鞠了一躬,举止十分礼貌,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圆圆看着他走远,心中感慨万分,木恒要是有这人一半的温和,那两人之间的合作岂不是能愉快许多?圆圆正想着,一转身,便看见木恒不知何时正站在她身后。
“啊!!”圆圆被吓得连连往后退,一个不小心,脚绊在了门廊上,整个人向后一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屁蹲。
“木恒!!!”圆圆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气愤地说道:
“我拜托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出现啊,每次都吓我。”圆圆的脸气得皱成了一个包子。
“那人是谁?”木恒神色严肃地问道。
“啊?谁啊?”圆圆没好气地反问。
“就是刚才在财神殿的那个人。”
“哦,不认识,他说自己来茂县敬拜财神庙,看这个破样子就回去了。”圆圆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他是修仙者。”木恒声音低沉,整个人瞬间进入极度戒备警惕的状态。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圆圆惊讶的问道。
木恒的神色愈发凝重,“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感知到了一股强劲的灵力,刚刚那个人的修为,至少在凝丹境以上。”
“凝丹境...说明他很厉害吗?”圆圆不解的问。
“修仙者的修为从低到高,共分为引灵境、凝丹境、周天境、合道境、人皇、人帝六个等级,每个等级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凝丹境的修士,整个茂县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那你是什么等级呢,你这么厉害一定也是凝丹境了吧。”
木恒听到圆圆这么一问,神色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随后,他从怀里掏出在常县令家里搜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地塞到了圆圆的手里。
“诶!”圆圆的眼前一下子被一大堆纸张挡住,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再抬头时,木恒已经靠着鼎坐下了。
估计是最低的等级吧...圆圆心中暗自吐槽木恒,自己站在一旁,拿着一大堆的纸张开始读起来。
“近来时日,总觉得精神不济,每逢重要之事频频忘却,为了以防万一,将其记录于案。”
“五月二十五日,上任茂县县令,此地山川水秀,百姓安居,实乃我西则国不可多得之宝地。”
“五月三十一日,下属来报,茂县周边清河村子被洪水突袭,村民百余人失踪。”
“六月三日,下属来报,茂县周边普恒村受洪水突袭,河水蔓延数十里,伤亡惨重。”
“六月十五日,下属来报,茂县周边前度存受洪水突袭,百姓流离失所,出现大批流民抢劫,我等已经派了许多次人马,探查水患原因,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六月三十日,下属来报,茂县周边滕湘村受洪水袭击,大半村民被洪水吞噬,忽然我头疾发作,疼痛难忍,幸得褚县丞良药,及时医治好了顽疾。”
“七月三日,茂县周边麦田丰收,今年降水不多,庄稼长势极好,茂县今年的粮税又可以超额完成了。”
“七月十日,茂县突发疫病,许多百姓叫喊着周围有洪水,可茂县许久未降雨,哪里来的洪水?”
“七月十六日,茂县危在旦夕,水患已经漫及县丞,我多次呈报上级,却屡次打回,再这么下去,茂县情势危急。”
“七月三十一日,今日四肢忽然酸痛,难以起身,幸好今日公务清闲,可以偷得一日休息。”
“上面都是错的!!!茂县水患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天一会是褐色的一会是蓝色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圆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继续往下看:
“八月十二日,因为水患之事,我已经病了许久,每每看到那些流民,我只有无尽的心痛,身为父母官,我一点也不称职。”
“八月十六日,今日身体好了许多,想带着妻儿一起去踏青,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茂县到处都很美。”
“八月二十日,茂县祭坛大典,我作为茂县县令,务必要前去。”
“八月二十六日,又有刁民前来乱事,但他们竟扬言能解决水患,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