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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漫忆佳节余四叹 闲聊昨夜落一惊 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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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曲瑜本已喝了不少酒,此时还赌气般的要“炫”瓶子,尽管钱健君替她喝了不少,她仍是很快就海棠醉卧,趴倒在桌子上。钱健君只得扶着她叫了去“夏の味道”的车。
988房间,钱健君把顾曲瑜放在床上,刚要起身离开,却被顾曲瑜的胳膊挂住脖子,耳边传来顾曲瑜低低的呼唤,“君,君……”
“我在,我在……”
“求,求你,要,要了我……”
一路以来的肌肤相亲使得钱健君本就□□高炽。这几声醉后的低语,更是火上浇油,让他箭在弦上……
吸取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刘澈一消失在视线,薛霁月车都没下,拿出手机上线。
“月大美女好啊!”“唾沫星儿”讨厌至极地钻了出来。
“走错了!再见!”
似乎是云朵为了给昨夜的鹊桥相会让路,都积压在了今天的清晨。整个城市白蒙蒙的,太阳都只是云朵上更白的一个圈儿。
“猗猗,你昨晚咋过的?”
店里现在就她俩,周盈问向同样趴在吧台发呆的林猗猗。
“哎……”林猗猗一声叹息。
“怎么?”
“丘念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他带我去了一个广场,应该是他家在建的一个项目,四周都是工地,正在修建的高楼,中间一个大大的广场。他领我进去的时候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然后他就留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就一溜烟跑了。
空荡荡的广场,就算我胆大,一个人站着也渗得慌。
我正要喊丘念,就听见有一群脚步声。这下我更慌了,好在没一小会儿,脚步声安静下来,这时广场上亮起好多好多手机灯。
灯光疏密有致,排列杂而不乱,好像天上的星星。突然我明白过来,丘念这是用人海做出了一个星空。当时我挺感动的,场面很壮观。
“星空”安静没多久,灯光开始移动,在场地上排列出两颗大大的爱心。爱心之后人群又开始散乱,等再静止下来时又恢复成了“星空”,不过这次“星空”中间还多了一条“银河”!借着手机光,我真的看见上面搭着一座“鹊桥”!
这时从远处传来两束追光,一束照着我,在桥这边。一束照着丘念,在桥那边。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还换了西服笔挺笔挺的,很帅很精神。
他一边往桥上走,一边大声地背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一直到这儿我都非常感动!真的,我还琢磨着今晚我是不是要沦陷了。
我也随着追光向桥上走,可是要鹊桥相会的时候,丘念一看见我,瞬间垮了,之前的浪漫、深情全没见了。
他正好背到‘求知不得’,然后他就一直卡那儿来回地‘求之不得……’
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小声提醒他‘寤寐’。他一紧张没听清楚就成了‘我妹’,我急忙纠正‘寤寐’‘寤寐’,他就出来一个‘你妹’!整个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更可气的是当时下面瞬间笑场,灯光都乱成一团。哎……”一向简洁的林猗猗难得说了这么多,可见也是不吐不快。
“你别生气啊,你又不是刚认识丘念,他断然不是不学无术,关键你是他的软肋。我估计他看见你一紧张,自己名字都叫不全。”周盈笑着安慰道。
“我知道,我就是生气!我当时扭头就走。别说我了,你呢?昨天和咳咳一起出去的……?”
“哎……”周盈一声无奈。
“怎么?”
“我俩喝酒去了。老地方,‘撒欢儿’。我俩都没少喝。但是你知道我的,赢在基因上。加上他昨天看见月姐跟着钱总一起走了,心情很差,没够地喝。之前咱们也见过,他喝醉了就是睡觉。可是昨天他不停说话,满嘴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说啥了?”就连闺蜜自己,林猗猗也是八卦爆棚。
“无非就是什么他爱月姐,他如何如何努力……”周盈越说脸越红,仿佛还沉醉在昨天。
“就这些?”
“还说什么,知道我对他好!不过一会儿他又说,他是瞎子,他看不见!他只看得见月姐。过了一会儿他又念叨,他要是敢看别人,让我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那时候他已经醉得跟烂泥似的,把我认成了月姐。”
“你俩都是傻子!”
“我俩的爱情都很纯粹!”
“好吧,的确羡慕!眼睛里只有爱情本身。后来呢?”
“后来,他醉成那样,没地方去,我就扶着他去开房。”
“哦?”
“到房间我不放心他,给他喝了点儿水,他清醒了一点儿,还是把我当成月姐,然后……”虽然只有林猗猗一个听众,周盈依然羞得没直说下去。
“有了?”
周盈摇摇头。
“为何?”
“他叫了一声月姐,我挣脱掉……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不想成别人的替代?”
“嗯,不止是。和他我很开心,但我怕他醒来后看见是我。我不愿意我俩之间掺杂别的任何因素。即使他爱月姐,追求月姐,我也心甘情愿地帮他,就是希望他能彻底拥有或者结束一段感情。我希望的爱情只有爱情,只有彼此的爱情。”
“哎……”
“哎……”
宿醉未醒的柯一可来到店里时,没听见她俩之前的聊天,只听到两声长叹。
“哎……”
柯一可也是长长的一声。
“你醒了咳咳?难受吗?”周盈关心地问候着。
“谢啦盈儿,昨晚是你照顾的我吧?”
“那要不呢?”
“我昨晚喝得太大了,就记得在酒吧里和你一起喝,再之后就断片儿了。”
“你啥都不记得了?”周盈想确定一下。
柯一可眯起细眼,“怎么?我做什么了吗?”
“你死沉死沉的,我花钱雇了几个快递小哥才把你扛进房间!”周盈抛出准备好的说辞。
“谢啦,改天请你,有你我放心!哎,月姐和君哥就那么走了,我是借酒浇愁,喝得就多了点儿。谁生想借酒浇愁愁更愁啊!”柯一可一边说一边轻敲自己发木的脑袋。
“哎……”又一声长叹传来,引来三人回望。
柯一可不解地问走过来的钱健君,“君哥,你叹什么气啊?”
“昨天小月急匆匆就走了,我这不放心,过来看看,她还没来吗?”钱健君环顾四周没看见薛霁月的身影。
“月姐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柯一可瞪圆了细眼。
“她傍晚就自己先离开,我以为是你找她,直到我刚才听你说什么愁更愁。”
“啊?那……?”
柯一可和钱健君一个对视,然后又同时一声长叹,“哎……”
感叹之余,钱健君看向林猗猗,“猗猗,丘念求我替他向你道歉!他是太紧张,所以搞砸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对,好像是再也不会了?也不对,我没记清啊,对不起!”
钱健君故意卖出的纰漏逗笑了众人。
“他人呢?”
钱健君没说话,只把眼神给到窗外。
只见丘念正在马路边紧张地张望过来。他和昨晚一样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唯一就是没穿正装,而是和柯一可他们统一穿着白衬衫、牛仔裤。
林猗猗冲窗外招了招手。
丘念慌忙小跑过来。
一进门,他就直勾勾看着林猗猗,开始大声背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可能是紧张怕了,丘念用尽全身力气,声音生硬地像早期机器语音,没有丝毫情感。
“打住!”林猗猗果断制止,“花放下,干活去!”
“哦……”
昨晚忍着没上线玩儿游戏,缺少了“唾沫星儿”的陪伴,薛霁月无聊地刷手机睡得很晚。幸亏有刘澈送的枕头还能带来一宿好睡。
迎着钱健君和柯一可的期待,薛霁月姗姗来迟。糖果色宽松的运动套装和明艳的妆容,鲜活了白到焦躁的日光。
薛霁月主动走过来把车钥匙递给钱健君,“谢谢钱总,完璧归赵。”
“客气啥,昨天没事儿吧?”
“没事!”
钱健君发出邀请,“那聊会儿去?”
“好。”
一落座钱健君就抛出话题,“你昨天走得着急,我还以为是咳咳找你安排了什么惊喜。”
“哦,不是。”薛霁月没接话茬,反而问道:“钱总昨天就一直在庄园陪孩子们?”
“那倒没有,昨天晚餐吃得早,晚上饿了又去补了个宵夜。”
“吃沙茶面去了?”薛霁月顺口问了一句。
“小月,你怎么知道?”
“体育场路上的那个叫永明巷里的老店?”
“对对,就是那家!怎么你也去了?我没看见你!”
“我没去,只是知道那家店的沙茶面是夏林最地道的。”薛霁月对沙茶面并无多大兴趣,是梅如故告诉过她关于这家沙茶面的故事。而且昨天因为睡不着,翻朋友圈时看见梅如故发出这家沙茶面的图片,不过今早再浏览时发现已经被删除了。
钱健君动情地回忆起来,“那家沙茶面都传了好几代人,我从小就爱吃。小时候家里穷,爷爷每次只要赚到钱,接我放学的时候,就喜欢主动问我:‘小君君啊,今天馋不馋啊,要不要偷吃点儿什么再回家啊?’我总会回答说:‘沙茶面’!我到现在每次闭上眼睛,都能想起当时我坐在爷爷的自行车前杠上,回头看见的爷爷的笑脸。那就是幸福。现在爷爷不在了,还好那碗面的味道还一直在,还能让我想起很多……”
“人生就是如此,感动我们的往往是那不经意的一寸光阴、一个瞬间,稍不留意就消失不见。我们能做的只有争取、珍惜。‘一向年光有限身’,‘不如怜取眼前人’。”
既然钱健君在七夕还能去吃沙茶面,而且梅如故昨晚也发了图片,薛霁月不由得有了一丝幻想,就引用晏殊一首《浣溪沙》中的首尾两句,委婉地提醒钱健君珍惜和他同吃一碗沙茶面的梅如故。
只是听在钱健君那儿却是另外一番意味。从薛霁月提起沙茶面开始他就莫名地怀疑薛霁月不知缘何知晓他的一举一动,现在他同样怀疑薛霁月是在讽刺他昨晚。要不要如实以告呢?钱健君有些羞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