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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日晴光，不及你一句“我在” 春游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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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前一天下午，班主任走进教室，宣布了活动安排。
“地点是市郊湿地公园，全班按小组自由组合，不允许单独行动，带上自己需要的东西。”
教室顿时热闹起来。
“可以组四个人吗？”“我们组差一个！”“谁要和我一组啊？”
程夏抬头，目光悄悄朝江如暖那边看了一眼。
江如暖正低头看通知，完全没参与热闹气氛。他手边的水杯盖没盖紧，水从杯口慢慢渗出来，沾湿了桌面。
“你和我一组吧。”程夏走过来，像是很自然地递来一张纸巾，“刚好我这边也缺人。”
江如暖一愣，点了点头：“好。”
“带多点水和巧克力，听说那个地方有一段路挺晒。”
“嗯。”
“我帮你拎书包也可以。”
江如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你要不要顺便背我。”
“看你体重，倒也不是不行。”
他们并肩坐着聊天的画面，在对角落的位置被看得一清二楚。
奥斯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盯着那两个逐渐靠得很近的身影，像是在默记什么数学公式，实际上一秒钟都没移开视线。
“你别盯得太明显。”陈沁从旁边抽出手机小声笑道，“你再盯下去我都要误会你是醋缸精转世了。”
“我没盯。”奥斯特收回视线，低声。
“邵维恩已经把时间表做出来了。”黎帆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出发后第一个小时是自由参观，第二个小时有团队任务，你可以选在那段时间脱离。”
“你们不是说……不强制安排？”
“你不是说要独处二十分钟？”陈沁扬眉，“Plan Warm不打无准备的仗。”
奥斯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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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江如暖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就被程夏叫住。
“你明天要穿那件浅蓝色外套吗？”程夏问。
“啊？”
“我看你穿那件的时候最精神。”他笑了笑，“要不明天穿那个，我给你拍照。”
江如暖顿了顿，点头：“好。”
“你喜欢什么甜点？我路上带。”
“都可以。”
程夏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先走了。
江如暖低头扣好书包拉链，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奥斯特靠在栏杆旁等他。
“你也在这？”
“我在等你。”
“哦。”他轻声道。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小路上，四周都是兴奋讨论明天活动的声音。
奥斯特忽然开口：“明天你和谁一组？”
“程夏。”江如暖说完，又加了一句，“他说他那边缺人。”
“你可以换。”奥斯特说。
“为什么？”
“我那边也缺人。”
江如暖停了一下，侧头看他：“你吃醋了？”
奥斯特没回应，只低头看他。
“你真的吃醋了。”江如暖嘴角轻轻扬起，声音像晚风一样带着笑意。
“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对你太热情。”
“那我该和你一组？”
“你本来就是我的。”奥斯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说的是——我的日记搭档。”
“嗯。”
江如暖答得轻。
风吹过，两人影子落在树荫下，靠得很近，几乎重合。
—
市郊的湿地公园三月初微暖，阳光正好，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湖水的气味，像不小心掉进风里的白色围巾，有一点甜。
江如暖背着轻便的双肩包，站在人群边上，听班主任点名，耳朵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他穿的是那件浅蓝色外套——程夏建议的那件。
“江如暖！”远处有人叫他。
他回头，看到程夏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一袋纸袋，像是刚去便利店。
“你的甜点。”他递过来，“芝士小蛋糕和那种你上次在图书馆吃过的巧克力软饼干，我记得你喜欢。”
江如暖微微一愣，笑着说：“你记得真清楚。”
“我记性很好。”
他们正说着话，奥斯特从人群后方走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如既往地显眼。
他远远看了他们一眼，步子并不快，却有种压迫感。
“你好啊。”程夏先打招呼。
奥斯特点头，目光落在江如暖手里的纸袋上：“今天换口味了？”
“程夏买的。”江如暖声音有点轻。
“你吃过他买的东西吗？”奥斯特忽然问。
“啊？”
“上次你吃我带的香蕉松饼，才咳了三分钟。”
“那是你买的太甜了……”江如暖低声反驳。
“我改配方了，今天你试试。”奥斯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保温盒递给他，“自做的。”
程夏笑了一下：“你还挺讲究。”
奥斯特平静：“我做给他一个人吃的。”
江如暖怔住，指尖顿了顿才接过：“……谢谢。”
空气忽然沉默下来。
春游正式开始，队伍在湿地栈桥上缓缓推进。
阳光洒在水面，映出大片金色波光，成群结队的同学边走边拍照。
黎帆站在队伍后头，一边拍照一边发信息：【Plan Warm第七步确认——组内拆分路线，营造偏离机会】
邵维恩：【二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陈沁：【祝你们成功“走散”。别走出恋爱线走进失踪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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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暖。”奥斯特忽然凑近，“这边栈道人太多，我带你去另一条线走。”
江如暖本能点头：“好。”
“我也可以走这边。”程夏跟上来，“我顺路拍点照片。”
奥斯特看了他一眼：“分组不允许三人同行。”
“是吗？”程夏笑笑，“你带他走，我就一个人了。”
奥斯特没再说话，只看向江如暖：“你选吧。”
江如暖抿了抿唇：“我和奥斯特一起吧……程夏，你等会儿再走？”
程夏点点头：“行，有事打电话。”
两人离开主路，顺着木栈小道向湖边绕去，脚下的碎石路越来越安静。
风变得更柔，只有鸟叫声穿过树林。
江如暖低着头，一手拎着保温盒，一手扶着背包带。
“你刚才很凶。”他说。
“你喜欢我凶一点吗？”
“我没说。”
“但你没拒绝。”奥斯特轻轻笑了一声。
他们走到湖边一块木头围栏边，水色粼粼，风吹得树影轻晃。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奥斯特忽然说。
江如暖低头：“那是程夏挑的。”
“你给他挑他会穿吗？”
“他挺随和的。”
“我不随和。”奥斯特偏头看他，“我只听你的。”
这句话像是落在心头的一颗石子，砸出细小的波纹。
江如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风里化开的糖。
下一秒，脚下一滑。
他脚尖不小心踩空，身子一歪，向湖边的栏杆侧过去。
“小心！”奥斯特下意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扯进怀里。
整个人撞在对方胸口，闻到的全是阳光、风、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味道。
他没挣开。
也没抬头。
奥斯特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这么容易摔，我以后得一直拉着你。”
风吹过湖面，水鸟掠起长长的影子。
江如暖轻轻点头。
“……嗯。”
江如暖从奥斯特怀里退开的时候，脸有些红。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把散开的衣角扯了扯，小声说：“……谢谢。”
奥斯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他右侧，慢慢伸出一只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自然地牵住了他手腕上的袖口。
“别走太快，前面有坡。”
江如暖没有挣开。
—
另一边，主路上的队伍已经走了大半。
班主任回头点名时皱了眉：“江如暖和奥斯特呢？”
有人答：“刚刚在岔道那里，好像说去湖边拍照了。”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好久了吧。”有女生低声说。
“你不觉得……有点亲近过头了吗？”
“我昨天看到奥斯特带他去医务室，给他买水，拎包，还帮他绑绷带。”
“班上有人说他们晚上也老一起发微信，可能在交往？”
“真的假的？”
“说不清楚。江如暖平时就挺奇怪的，孤僻得很。”
议论声越传越远，像春天树下堆积的花瓣，飘着、飘着，落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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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站在湖心木桥那边，看着那两个身影缓缓走近。
他没有过去，只是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袋巧克力饼干，纸袋边缘已经被他捏得起了褶。
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但真正看到江如暖和奥斯特并肩走回来，彼此之间那种自然又默契的气场时，心口还是不由得有一点闷。
“你要过去吗？”黎帆忽然出现在他身旁。
程夏轻笑：“不去了。他不是喜欢人多的性格。”
黎帆推了推眼镜：“那你知道他更喜欢谁的性格吗？”
程夏没回答。
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纸袋，把那包饼干收回背包里，没有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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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渐渐淡了。
队伍汇合，继续前往最后一段自由活动区。
陈沁走到奥斯特身边，故意拉着他后退两步：“你干得漂亮，我刚听见有同学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够劲爆了吧？”
奥斯特：“无所谓。”
“你就不怕传得太夸张？”
“夸张点也好。”他望了一眼走在前头的江如暖，语气慢了下来，“至少别人就不会轻易接近他了。”
陈沁哼了一声：“你现在比江如安还占有欲强。”
“至少我不是把人当工具。”奥斯特声音不轻也不重，“也不是想让他一辈子活得像影子。”
陈沁眼中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低声说：“你还记得自己是外交官之子吧。”
“记得。但我现在是江如暖的朋友。”奥斯特看她，“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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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江如暖，正坐在湖边的小坡上，远离人群。
他耳朵里塞着耳机，播放着一首很安静的钢琴曲。
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他抱着膝盖，眼睛看着远方，却什么都没在看。
不远处，程夏站在一棵树下，看着他。
那双眼睛温柔，却压抑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只是站在原地。
他知道，有些距离，再近一步，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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