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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落在心上的那一夜 生日夜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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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暖一掀开窗帘,就看见奥斯特挂在他窗台上,半边身子还踩在护栏上,脸上有汗,额发微乱。
“你疯了?”
奥斯特咧嘴一笑,把身子一翻,啪地一声落进屋里。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一下子压在江如暖身上,两人扑倒在柔软的床褥里。
“你、你重死了……”
江如暖挣扎着想推他,奥斯特却低声笑了一下,撑着手臂撑起身:“你今天……长大一岁了。”
江如暖怔了怔。
“你怎么知道今天……”
“身份证。”奥斯特坦然地说,“那次你钱包落在画室,我偷看了。”
江如暖脸微红:“你、你不讲理……”
“可我来祝你生日快乐了。”
他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纸袋,袋口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块胶带。
“你、你翻窗就是为了这个?”
“嗯。”
“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你了。”
江如暖吸了吸鼻子,没接话。
奥斯特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第一样,是一块围巾。
颜色是带点暗红的灰蓝,织得极不均匀,边角翘着,线头没收好,甚至还有两排针眼走偏了方向。
江如暖盯着那块围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你自己织的?”
“网上学的。织了一个礼拜。”
“你以前学过?”
“第一次。”奥斯特挠挠头,“我不是很手巧,但我很想织点什么给你。”
“织这玩意干什么。”
“冬天你会冷。”
江如暖眼睛垂下来,看着那块围巾,忽然没出声了。
第二样,是一个小蛋糕。
形状不太正,奶油抹得歪歪斜斜,草莓有点塌,颜色也不均。
江如暖看了它一眼,轻声说:“……也你做的?”
“对。我一下午没让人进厨房。”
“味道怎么样?”
“可能会难吃。”
“……”
“但我认真做了。”奥斯特把纸盒推过来,“你要不要,尝一口?”
江如暖抬起头。
灯光下,他眼眶有点红,鼻尖泛粉,嘴唇轻轻抿着。
“我、我不是因为你做蛋糕才……”
“我知道。”
“我只是……我只是……”他话没说完,喉咙哽住了。
“你只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你的生日。”
江如暖眼泪忽然掉下来,啪嗒一下砸在围巾上。
他捂住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个刚刚被放进温水里的小动物,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烂……”他边哭边说,“你到底有没有学过啊,织得跟麻花一样……”
“我会努力练。”奥斯特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很轻,“以后每年……都亲手给你做。”
江如暖没说话。
他把脸埋在奥斯特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的布料。
胸腔暖得厉害,像要烧起来。
—
几分钟后,江如暖的哭声止住了。
他坐在床沿擦眼泪,奥斯特把蛋糕盒轻轻放在桌边,转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一根细长的白蜡烛和一张折叠过的火柴。
“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张旗鼓……”他一边说,一边把蜡烛插在蛋糕正中,“但我想,让你至少有一次,真的为自己过个生日。”
江如暖怔怔看着他的动作。
奥斯特点燃火柴,火光在指尖一晃,点在那根瘦弱的白蜡烛上。
橘黄的火苗颤了一下,稳稳立在歪歪扭扭的奶油中央。
江如暖仿佛听见心跳在这一刻更清楚了些。
“你要许愿吗?”奥斯特轻声问。
江如暖看着那一点微弱的火,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
没有说出愿望。
但他心里清清楚楚地对着那点火光说了句:
“我希望,别的都不要,只要他一直在就好。”
他睁开眼,轻轻吹灭了蜡烛。
火苗熄灭的瞬间,房间更安静了。
奥斯特把蛋糕切成两块,递给他一块,低声笑着:“不好吃你不能骂人。”
江如暖拿过来,咬了一口。
真的不怎么好吃。
奶油偏甜,蛋糕体塌得厉害,还有些烤糊了的苦味。
可他却一口一口地吃完了,连盘子上的奶油都用叉子刮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奥斯特问。
江如暖没答。
他低头,手指紧紧抓着那块围巾,嘴角却慢慢抿出一个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弧度。
“……嗯。”他哑声道,“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
奥斯特在窗边翻出两只杯子,把提前带来的莫吉托倒进杯中。
“薄荷是你喜欢的,我记得。”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
“你上次泡茶的时候选的是薄荷,我记得你说过一句‘有点凉,但舒服’。”
江如暖端起杯,喝了一口。
气泡带着酒味炸开,薄荷清香扑进鼻腔,夏夜的热被一瞬间压低了。
他又喝了一口。
这次,脸颊开始发热。
“你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我下的是糖。”奥斯特笑了,“你尝尝。”
“……很甜。”
江如暖喃喃说着,忽然低下头,把杯子放在床头。
下一秒,他抬头看着奥斯特,眼神有点迷蒙,脸颊已经染上酒意。
他忽然开口:“奥斯特。”
“嗯?”
“你不是说,你一直想亲我吗?”
奥斯特一愣。
江如暖慢慢走近一步,靠近他,眼神温热又坦然。
“那现在,我亲你,可以吗?”
他没等回答,踮起脚,覆上了他的唇。
唇与唇一贴上的那一刻,像是将一整座压抑的情感仓库彻底点燃。
他不是蜻蜓点水。
他是热烈的、主动的、毫不迟疑的。
他的舌头轻轻顶开了奥斯特的唇缝,呼吸灼热,舌尖柔软地探进去,像是在宣示主权。
奥斯特原本还在控制,可江如暖的主动让他瞬间失守。
他反手抱住江如暖的腰,把人紧紧箍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的舌头纠缠着、缠绕着,像是终于不必再压抑的烈火,交换着气息、温度与渴望。
江如暖的手攀上奥斯特的脖颈,身体贴得几乎没有缝隙,唇齿间是酒气、呼吸、心跳、连夜色都烧得烫人。
奥斯特一边吻着他,一边低声喘息:“你……再这样下去……”
江如暖抬起头,眼神醉意中带着一丝委屈与倔强。
“我只是……想要你。”
奥斯特狠狠咽下一口唾沫,下一秒,他把人整个人抱起,压回床上。
“那我现在……会要你。”
—
窗外的风吹乱了窗帘,夜色泼洒在地板上,如同倒翻的墨水,一寸寸浸透整间屋子。
江如暖被奥斯特抱着压在床上,背脊贴着被单,指尖还紧紧攥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像在抓住什么微弱却真实的支点。
他们之间的吻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从唇,到颈,从颈再到锁骨,热度在每一次触碰中持续升温。江如暖的呼吸已经乱了,喘息细碎,眼神朦胧,唇边微微湿润。
奥斯特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你真的……确定吗?”
江如暖闭着眼,声音从喉间逸出,像一团燃烧中的风:
“我不要等了……我只想是你。”
那句话像火,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理智。
他被吻得几乎窒息,奥斯特的手从他的后腰慢慢抚上背脊,一寸寸游移,每一处触碰都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皮肤。
衣料在彼此指尖的滑动中褪下,汗珠悄悄浮现,呼吸交缠。
江如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身体像在云端颤抖,又像沉入深海。他揪着奥斯特的肩膀,整个人紧紧贴着他,每一丝颤栗都无处遁逃。
奥斯特动作缓慢而小心,像在对待一件极珍贵的东西。
“疼吗?”
江如暖额角挂着薄汗,轻轻摇头,声音却抖得厉害:“不疼……我想要你……再近一点。”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桌上那张生日卡片吹得微微翻页。
他们相拥在彼此最脆弱的一夜里,彼此接纳,彼此燃烧,像是将生命里所有没有被拥抱过的夜晚,一次性补上。
夜色浓重,星光在窗外微弱地闪着。
江如暖紧紧抱着奥斯特的后背,眼角挂着一点泪,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的世界第一次,有人用整个身体,告诉他:
“你值得被爱,被纪念,被完整拥抱。”
—
天刚亮的时候,风从窗缝轻轻溜进来,空气中还有一点未散尽的酒香和夏夜的热度。
江如暖醒得比平常早。
他睁开眼,天还泛着微蓝。
房间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蝉鸣,以及身边规律而缓慢的呼吸声。
奥斯特还睡着。
他的手臂环在他腰上,下巴靠在江如暖的肩窝,像是怕他在梦里会消失一样,抱得不轻不重,正好刚好。
江如暖没动。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一点点泛亮的天光,过了很久,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昨晚的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还停在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主动、这样热烈,像是一场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冲动,被拥抱、被回应、被看见。
他甚至记得奥斯特抱起他时,那一瞬间的眼神。
像在看一颗星星,一颗从天上掉下来刚好落进手心的星星。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值得了。
—
“醒着?”身后的声音带着点刚醒来的哑。
江如暖点点头,又摇了摇。
“哪一个?”
“……我不知道。”
奥斯特懒懒地翻了个身,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抱得更紧了点。
“我以为你会跑。”
“我也以为我会。”
“可你没跑。”
“……我跑不了。”
奥斯特低笑:“我也一样。”
他们就这么靠着,一句话一句话往外拨,像是怕惊动了昨夜还没完全沉淀的情绪。
江如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我想待到你赶我。”
江如暖没说话。
几秒后,他低声说:“……那你别走。”
奥斯特一怔,然后低头在他颈侧吻了一下。
“好。”
—
七点整,江如暖轻轻起身,裹着被子走到窗边。
阳光已经洒进来,暖暖地落在他肩上。
他的身体还有些酸软,但情绪却前所未有的轻盈。
他看见窗外那棵老树的叶子在风里一晃一晃,像是替他心里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愿望,轻轻摆出了一种“终于实现了”的姿态。
奥斯特从床上起身,抱着被子坐在他身后:“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江如暖没回头,“如果你没来,今天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夏天。”
“现在呢?”
江如暖轻轻转头,朝他笑了一下。
“现在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个夏天。”
奥斯特也笑了。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江如暖,下巴落在他肩上。
“那我们这个夏天,还要继续甜一点。”
“……会不会太腻。”
“你不是喜欢甜的吗?”
江如暖没吭声。
但他把手往后一伸,反握住了奥斯特的手指,十指相扣。
—
这天上午,他们谁也没有出门。
屋里静悄悄的,像是时间被放慢了速率,只为了让这一段短短的相拥,多停留几秒。
偶尔有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块斑驳的光。
他们并肩坐着,安静得像在听心跳的回音。
没有多说话,也没有太多动作。
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就够了。
—
中午,江如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黎帆发的消息。
【黎帆:你今天怎么不来画室?展板没人搬,陈沁快疯了。】
【黎帆:你要是再不来,她可能下节课要在广播里念你的全名。】
江如暖回了一句:【……我在家。】
片刻后,黎帆发来一张表情包,是一个穿睡衣的人抱着被子躺在床上——下方配字:【江如暖今天早上做了什么让人疲惫的梦?】
江如暖:“……”
他默默锁上手机,回头看着还在他床上的奥斯特。
奥斯特正拿着那条歪围巾缠手腕,一脸得意。
“他们知道吗?”
“他们不会知道。”
“你不怕被发现?”
“我怕。”奥斯特走过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但我更怕你后悔。”
江如暖轻轻抱住他,埋在他肩头闷闷说了句:
“我不会后悔。”
“我也不会。”奥斯特说,“除非你哪天不爱我了。”
“……那你要等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