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赎男主？不,我还要救赎这个世界》南知颜

30、动摇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动摇
　　顾毓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沉默不语。不经意间侧目，他瞥见藏在兵书下面的一枚玉佩。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拿起，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他送给阿昭的生辰礼物。
　　他恍惚忆起，那年他五岁，自己依偎在娘亲的怀抱里，撒娇吵闹着问道：“娘亲，为什么别人都有兄弟姐妹，毓儿却没有呢？”
　　娘亲温柔地拍着他的背，笑意盈盈地问着：“我们毓儿，为什么突然想要兄弟姐妹啦。”
　　小顾毓，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瘪了瘪嘴，小声告状：“娘亲，你都不知道，在学堂里，我旁边的小胖子总是跟我炫耀，说他有弟弟了，他弟弟多可爱，可毓儿却没有。”
　　娘亲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故意笑着问：“那毓儿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呀。”
　　“想。”小顾毓听到后，激动地回答，他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有些兴奋：“娘亲，我想要弟弟，以后我就可以带着弟弟一起读书，一起练剑。”他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地晃了晃娘亲的手臂，望着她说道：“以后，我还可以带着弟弟一起保护娘亲呢。”
　　听到这话的顾夫人，有些感动，她俯身亲了亲小顾毓的脸蛋。
　　“娘亲的毓儿，真是可爱又孝顺啊。”伸手笑着搂紧他“那娘亲和爹爹努力给我们毓儿填个弟弟好不好呀。”
　　“真的吗？娘亲，你真好！”小顾毓紧接着又问“那娘亲能不能快一点呀，我希望明天睡醒就能看到弟弟。”
　　顾夫人扑哧一下：“怎么会这么快啊。”
　　从那天以后，小顾毓每天下学就会第一时间跑到母亲身边，默默期待着弟弟的到来，顾夫人看着小顾毓这么执着，眉眼含笑和他说：“毓儿，不必每天来到娘亲这里，毓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这样等弟弟出生后，你就可以给他取名字呀。”
　　“真的吗，娘亲。”小顾毓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可以让毓儿来取名字吗。”
　　“当然啦，娘亲才不会骗小孩子呢。”顾夫人笑着点了点小顾毓的鼻尖。
　　顾毓低头看着玉佩上自己亲手刻下的“昭”字，他有些动摇，他想起母亲那年笑着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毓儿，以后要当个好哥哥哦。”
　　小顾毓笑得灿烂，有些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娘亲，弟弟来了吗。”
　　“嗯。也许是个妹妹呢。”顾夫人笑道。
　　“不，一定要是弟弟。”顾毓固执地说道。
　　他还记得顾昭出生那天，阳光格外灿烂，仿佛在为阿昭的降临欢呼喝彩。
　　那时门外，年幼的顾毓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在门前不停地来回踱步。顾侯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等候着。看着眼前儿子来回踱步的身影，他只觉得一阵眼晕，板起脸说道：“顾毓，老实待着，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小顾毓听后，不敢再走动，站在一边紧握着自己的手，心里不停地暗暗祈祷：“求求了，一定要是个弟弟呀。”
　　良久，产婆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来，笑着说：“恭喜侯爷，这是位小少爷。”
　　小顾毓听后，激动地跑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激动，这么不管不顾地跑进去，他走到丫鬟身边，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他有些踟蹰，顾夫人看到后，带着虚弱的嗓音安慰着小顾毓：“毓儿，怎么了，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弟弟吗？怎么不去看看？”
　　顾夫人示意自己的丫鬟把二少爷抱到小顾毓眼前，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弟弟，虽然长得皱皱巴巴的，有些丑，他伸手轻轻摸摸了他的脸颊，弟弟看着他，突然笑了，小顾毓开心极了，冲着躺在床上的娘亲炫耀：“娘亲，弟弟喜欢我，弟弟喜欢我。”
　　听着小顾毓的声音，顾夫人笑着问他“那毓儿，你想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呀。”
　　小顾毓看着身后的父亲，有些犹豫，顾侯察觉到小顾毓的视线，缓缓开口：“说来听听吧。”
　　小顾毓鼓起勇气，认真地说道：“就叫顾昭吧，“昭”有光明，美好的寓意。”
　　说完他紧张地等待着爹娘的评价，他看见爹娘对视一眼，随后爹爹点了点头同意了。
　　小顾毓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小顾昭，认真地承诺着：“顾昭，我是哥哥，以后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思绪流转，他感受着玉佩温润的触感，他看着这个“昭”字。
　　想起顾昭泛红的眼眶，想起顾昭临走时那句“哥，我从未想过和你争夺靖安侯府，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把你当作我的榜样。”他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他有些动摇，他有些恍惚，他甚至有些失落，他不知道他做得对不对，他好像后悔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小时候的顾昭，摇摇晃晃的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等……等等阿昭。”
　　而在此时，东大陆迷雾深处，黑衣男子突然感受到心魔引有些不稳定，他小声呢喃着：“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他伸手压制着心魔引，使它再一次归于平稳。
　　顾毓忽然觉得头有些痛，他放下玉佩，闭上眼轻轻揉着自己的头，再次睁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黑色的雾气，房间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今天父亲叫他过去，想起父亲冷漠的神情，想起他让自己和他的最看重的暗卫比武，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如同一个傀儡般顺从地上了练武场。
　　“动手吧。”顾侯的声音冷漠又无情，顾毓听后眼底闪过一瞬的厌烦。
　　顾毓对面的暗卫毫无手下留情之意，动作快到如同一道残影，精准且迅猛地向他刺出一剑。他赶忙躲避，可木剑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他迅速调整状态，开始认真应对，然而，他并未如父亲所期望的那样击中暗卫。
　　“蠢货！”顾侯看着眼前儿子的表现，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冷冽，满是失望。
　　“顾毓，你给我滚到书房来。”
　　顾毓感觉练武场上弥漫着嘲讽、冷漠，甚至还有怜悯。没错，就是怜悯。而他最痛恨这种怜悯的眼神，他顾毓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可惜，没人能懂他。
　　顾毓想到父亲怨恨失望的眼神，他觉着这些目光像一根刺一样，把他扎得体无完肤，可是这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顾昭珠玉在前，自己在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毓将木剑妥善安放好后，跟随顾侯前往书房。此刻，他心里早想好了父亲会怎样责骂自己。刚一迈进书房，“啪！”顾侯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顾毓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微微侧了侧，随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顾侯见他这般态度，愈发怒不可遏，抓起书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他脚边。顾毓望着父亲愤怒的面容，心中竟隐隐泛起一丝快意。
　　“蠢货！废物！连个暗卫都打不过，你还有何颜面待在靖安侯府！”见顾毓好似毫无脾气，顾侯越说越激动，“要是顾昭，根本不可能被击中。同样是兄弟，你为何如此愚笨？说啊！”
　　顾侯猛地冲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怒声质问道：“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好，顾毓，你为何这般愚笨，究竟是为什么？”
　　“父亲，我下次定会做好。”顾毓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烦，嘴上还是恭顺地回应。
　　顾侯的怒火似乎并未因顾毓的回应而平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愤怒所取代。“下次？你以为还有多少下次可以给你浪费？滚回去自己好好反省。”他厉声斥责，声音在书房内回荡。
　　一次又一次他听过太多这样的话，顾毓被迫抬头看着这个满脸戾气的父亲，他有些疲倦，有些厌烦，他甚至生出了恨意的念头。
　　顾昭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肩膀传来丝丝的痛意，他觉得自己好累，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靖安侯府的陪葬品，他疲于应付一次又一次来自父母对他的围剿，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无奈下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