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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来了,顾昭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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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你来了,顾昭
“凝凝,你……”齐越略微停顿了一下。实际上,她和朝阳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拿不准自己是否该询问她这么做的缘由,他的欲言又止,江晚凝全都看在了眼里。
“齐越,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江晚凝侧过身看着他,另一只手缓缓搭在自己带有印记的腕骨上,缓缓说道:“我必须去。”
齐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江晚凝眼底蕴含着齐越看不懂的情绪,一时间他哑口无言,这是第一次,齐越觉得她站在自己面前,他看不懂她,眼前人似乎有着很多秘密。
江晚凝转过身来,轻抚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她有些不安,迷茫,对于她而言,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一双名为命运的手缓缓推着她走向既定的结局。
身旁的齐越似是感受到江晚凝的情绪,他压下心底的疑问,眉梢轻佻,漆黑的眼眸中蕴含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故意打趣缓解她的情绪:“看来,路上还需要我们江大小姐多多照拂了。”
江晚凝听到后,轻笑出声:“没想到啊,我们齐公子也需要别人“照拂”。”
那天,满天星光闪烁,少年少女共同奔赴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另一边,顾昭带着奉一奉二来到靖安侯府,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顾昭站在顾毓房间前,看着熟悉的居所,他轻轻推开大门,径直走向屋内,不巧此时顾毓不在,他缓步走向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书案上的摊开的兵书,把腰间的玉佩取下藏在兵书下。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院子,顾昭随意的坐在书桌前,他等了很久,久到他有些不耐烦了,他右手撑着自己的头,左手轻轻敲打着桌子,在他耐心散尽前,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顾毓带着满身疲惫走向自己的院子,刚进去,他就感受到有外来者的气息,里面有人,似乎是他的弟弟——顾昭。
顾毓试探了推开门,径直走向书桌前,看着许久未见的顾昭,他冷漠地开口:“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顾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说你忘记了,这里不是你家。”
顾昭看着顾毓这副样子,他没有什么反应,表情淡淡的,张嘴说出的话却十分刺耳:“我是来看看你们过得如何,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的表情彻底点燃了顾毓心中的那一团怒火。
顾毓怒极反笑,他最讨厌顾昭这副样子,那种高高在上,那种桀骜不驯,那种淡漠从容,仿佛所有人都不配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可是,顾毓忘了,今天的一切本可以不存在,他的助力也成就了今天的顾昭。
“顾昭,你应该明白,你这种不祥的人就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老老实实地在那里趴着,为什么要回来?啊?”
顾昭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逼近顾毓:“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我向你求救时,置若罔闻呢?”
顾毓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你不知道,好一个你不知道。”顾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冠礼开始前,虽然血月降临,可当时并没有传言说我是不祥之人,以靖安侯府的势力,又有谁能够私下传播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顾毓听后神色未变:“顾昭,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哥,我就权当你听不懂。”顾昭冷笑一声,“后来,此事大肆宣扬开后,爹娘心存忌惮,便对我的处境漠不关心,对我愈发冷漠。不过,他们念及我聪慧,还是让我在府中专心练武。虽说待遇不如从前,但好歹也算容下了我。”
顾昭本想看到顾毓慌乱的模样,然而未能如愿。顾毓表情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顾昭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看着面前淡漠的顾毓,眼底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院子里隔三岔五就会有些死去的动物,甚至诡异到我院子里的花草经常死亡,府中流言四起,说谁靠近我,谁就会倒霉,我在侯府日子日渐艰难,甚至最低等的小厮都可以肆意羞辱我,哥,你可能都不记得了,我还向你求救过,我求你帮我调查,求你帮我出头。”
说到这,顾昭满眼猩红,压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大声质问:“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亲手碾碎我的希望,你说我是个不祥之人,你说阿昭,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命,你甚至都没有惩治那些小厮,爹娘的冷漠,哥的默许,让我生不如死。”
顾毓听到这,忍无可忍冲他冷哼一声,沉默片刻,他看着顾昭的眼睛,低笑一声:“所以,你今天来着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我只想问哥——”顾昭逼近一步,眼中锋芒毕露:“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么恨我。”
许久,顾毓看着这个弟弟,眼里充满恶意,缓缓开口:“我之前说得不够明白吗,阿昭,我不介意再说一遍给你听”
“你自小天资聪颖,无论学些什么,做什么都比我好,无论我私下怎么努力想要赶超你,最后还是比不过你”顾毓看着他,冷笑道:“甚至,我有次偷听到爹爹竟然私下说,顾毓这孩子不堪大任,做什么都比顾昭差一些,以后这侯府,可算是毁了。”
“顾昭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痛。同为侯府的嫡子,为什么爹娘对我向来冷漠苛责,而你,你因为天资聪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赢得父母的爱。”
顾毓说着眼眶红了,没人知道这些年他过的从来不是什么好日子罢了,面上风光无限是侯府唯一的继承者,背地里不过是父亲的下下选。
顾昭看着顾毓的泛红的双眼,双手紧握,用尽力气故意讥讽地反问他:“怎么,你嫉妒了?”
“呵,嫉妒?阿昭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的处境从未得到缓解呢?为什么我能在最后轻而易举碾碎你的希望呢?”顾毓恢复了理智,语气平静极了,一字一句如同刀子般,精准地捅进顾昭的心口。
顾昭眯起眼,带着心中的猜测,轻声询问:“哥,我想知道原因。”
“因为爹娘的首选从不是你我。”顾毓冷冷道:“你天资聪慧,爹曾经这么看重你,可不祥的谣言传出,爹还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你。”
“既然都说到这了,我不怕告诉你,你知道的,我只是无视你,顺便加重的痛苦,侯府这么大,爹娘会不知道吗,阿昭,认命吧,你我的命从出生就定下来了。”顾毓眼眸无波无澜,极致的理性说出最冷漠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谢谢你吗。”顾昭缓缓开口:“你呢?你又在这场局里扮演什么角色?你真的只是加重我的痛苦,无视我的处境吗?哥,你真没做别的吗?”
顾毓逃避着顾昭最后的问题,只是淡淡道:“该说的我都说了,阿昭,靖安侯府早已不是你的家了,你我之间也不是兄弟了,下一次见面,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顾昭盯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好,很好。”
顾昭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道:“哥,我从未想过和你争夺靖安侯府,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把你当作我的榜样。”
顾毓指尖微微一颤。
“哥,你说爹娘首选从不是你我,在我离开侯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哥,最后一个问题,我早就知道了答案。”
说完,顾昭大步离开,带着奉一奉二身影再次隐没在夜色之中。
顾昭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他知道自己曾经最爱的哥哥如今对他怀着多么深切的恨意,他能坦然接受离开侯府时所受的痛苦,屈辱,折磨,可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背后有顾毓的手笔,或许,他早就该接受了,今天的质问不过又是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罢了。
毓伫立在原地,许久,他的神情有些迷茫。再次见到顾昭,他不禁怀疑这些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