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赎男主？不,我还要救赎这个世界》南知颜

183、陛下驾到 第一百八十

　　第一百八十三章：陛下驾到
　　马车缓缓停在皇宫门口，齐越小心翼翼地扶着朝阳下马车，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地开口：“到了，宫中凶险，不像外面可以随心所欲，朝阳你一言一行都在人眼皮子底下，千万要小心行事。”
　　“齐越，别担心，”朝阳唇角微微上扬，看向皇宫时，眼底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底气和骄傲：“如今局势早就不同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早就过去了，恐怕我父皇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这次我回来于我而言是机会。”
　　“好，你心中有数就好。”齐越怎会不懂她的心思，只是依旧放心不下，他强压下心头的那份牵挂，自然而然地伸手替朝阳理了理裙角，“你若有事，随时传信给我。”
　　“知道了，你早些回去。”朝阳眉眼带笑，带着催促的打趣，“快去吧，要是耽误你回家可就是大罪过了。”
　　齐越哑然失笑，他那原本担忧的眼神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他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谄媚样，半开玩笑地回应道：“遮，小的这就告退。”
　　“去吧，我看着你先走。”朝阳微微颔首，示意齐越先行一步，“注意安全，”
　　齐越也不扭捏，径直走向马车，轻扬手臂挥手，登上马车前一步回头冲朝阳眨眨眼，“万事小心。”
　　朝阳目送齐越的马车离去，转头视线落在眼前的皇宫之上，望着眼前这座带着奢华腐败气息的“囚笼”心里无悲无喜，只剩下淡漠。
　　朝阳收起眼中的晦涩的情绪，一步一步走向这座‘囚笼’，她走得很稳，像是祭奠自己曾经不受重视，被人践踏的过去。
　　当值守卫见到朝阳，眼神带着惊讶，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嗯。”
　　不过片刻，朝阳归来的消息便传遍各宫，小太监连忙冲进养心殿，语气带着一丝惊慌：“陛下…..陛下……启禀陛下，朝阳公主回来了！！！！”
　　“哦~”皇帝眼中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搁下朱笔，指尖轻抚奏折，低声自语：“三月有余，朕这个女儿竟然回来了？”
　　“陛下，公主此刻可能已经到了惠嫔娘娘的长乐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力试探性询问：“是否宣她觐见？”
　　“刘力，朕倒觉得，她当初与朕立下的赌约，如今怕是如她所愿了。”皇帝若有所思道。
　　“陛下若真如您所说的这样，实乃国之幸事。”刘力跟随皇帝多年，深知其心中所虑。
　　“幸事吗……”皇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可周国使臣要来了，朕的朝阳这么出息，看来不能去和亲了……”
　　刘力眼观鼻鼻观心，余光扫向身旁的帝王，心里暗自感慨：皇家无情，皇女向来只是棋子罢了。
　　“陛下，茶凉了”刘力小声提醒，轻手轻脚换了一盏茶，放在他手边。
　　皇帝轻轻抿一口茶，指尖轻轻敲击书案，心里思绪万千，良久，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淡淡出声，“刘力，摆驾长乐宫。”
　　“遮”刘力应声，迅速安排起驾事宜，皇帝站起身，缓步走出养心殿，眼底晦暗不明。
　　惠嫔此刻正在长乐宫中，跪在佛堂前，潜心念经，朝阳离开三个多月，从未传回一封书信，就连她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朝阳现在怎么样了，她平日除了在宫中侍弄花草，就是念经替朝阳求平安，甚至不敢打探朝阳的近况，怕打扰自己的女儿。
　　“娘娘！娘娘！”朝阳身边的侍女彩玉急急忙忙跑进殿内。
　　“什么事？你这丫头这么莽撞。”惠嫔身边的李嬷嬷一把拉住彩玉低声呵斥“不知道这回娘娘在佛堂吗？”
　　“娘娘，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彩玉不顾李嬷嬷的呵斥，气喘吁吁说着，眼底带着急切。
　　“什么？？？？”惠嫔听到后跌坐在蒲团上，手中珠串悄然滑落，声音有些颤抖：“朝阳，朝阳回来了。”
　　“是啊，娘娘。”李嬷嬷赶忙扶起惠嫔，眼底有些心疼，轻声重复：“娘娘，公主回来了，您小心身子。”
　　李嬷嬷话音刚落，朝阳就踏进了长春宫，语气带着激动：“额娘，我回来了，朝阳回来了，您的女儿回来了。”
　　惠嫔赶忙出去，目光一下子落在朝阳身上，一别三个多月，朝阳褪去了往日的稚嫩，眼神中少了些许隐忍，眉眼间更多显露的更多的是镇定和坚毅，惠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是骄傲的可她更多是无力。
　　“朝阳……我的儿……”惠嫔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朝阳的手，目光自上而下地一遍一遍临摹她的身形，低声自语：“瘦了…..才三个月不见怎么就瘦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就没好好照顾自己？”
　　“额娘，我没有瘦，也有好好吃饭睡觉。”朝阳鼻尖微酸，强忍泪意，伸手轻抚惠嫔的鬓角，见几缕白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额娘，您怎么都有白发了，这几个月您受苦了。”
　　惠嫔拉着她坐到榻边，烛火映得她鬓边几缕新增的白发格外显眼，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后怕：“傻孩子，你这出去三个月，当娘的能不担心吗？有几根白发很正常，当初陛下允你去往宗门试炼。这三个多月，我夜夜难以入睡，生怕等来的不是你的归讯，而是一纸和亲圣旨。”惠嫔眼底满是忧虑，踌躇片刻，终究忍不住问道：“朝阳，你和你父皇的赌约……”
　　“额娘，您别担心，通过了。”
　　“真的？？？通过了？？？”惠嫔没忍住惊呼一声，喃喃自语：“通过就好，通过就好啊。”
　　朝阳看着惠嫔又惊又喜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额娘，听到我通过灵剑宗选拔，您就满足了呀。”
　　“你这臭丫头，通过选拔已经是万幸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惠嫔眼中满是宠溺，将一碟点心推至朝阳面前，“难不成还有什么更好的消息？”
　　“当然有？”
　　“哦～什么啊？说来听听？”
　　“那我可说了？”朝阳故作神秘，“您可千万要稳住情绪，不要太惊讶。”
　　“说吧，”惠嫔看个朝阳这样，也乐得配合，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别卖关子了。”
　　“我不仅通过了灵剑宗选拔，而且现在还通过了灵剑宗的内门弟子选拔现在是蓝雨长老的亲传弟子。”
　　殿外廊下，传来靴履轻响，皇帝贴身大太监刘力已经迈了半步，正要扬声高喊“陛下驾到——”。
　　皇帝抬手，虚虚一压，眼神示意他噤声。
　　刘力立刻把到了喉咙口的宣告硬生生咽回去，躬身退后半步，静立在廊柱阴影里。
　　刘力就立在殿门之外，隔着一层半透的纱帘，静静地听着里面母女二人的谈话。
　　片刻，他抬手，轻轻掀开纱幔，缓步走入殿中，没有半点帝王驾临的声势，仿佛只是恰巧路过，顺势接下方才的话头。
　　“哦？这是真的？”皇帝低沉的嗓音骤然落下，殿内的母女二人皆是一僵。
　　惠嫔慌忙起身行礼，朝阳也站起身，垂首行礼。
　　“起来吧。”皇帝目光落在朝阳身上，神色平淡，辨不出喜怒，缓缓续上，语气难得温和：“朕的女儿，凭本事从宗门内门弟子选拔中获胜，成了亲传弟子，朝阳你真让朕刮目相看啊。”
　　“多谢父皇夸赞。”朝阳恭敬回应，“儿臣多谢父皇当初给机会，多谢父皇成全。”
　　皇帝笑笑缓缓打量自己这个女儿，心里也暗自感叹，一别数月，真是刮目相看，“朝阳，还是你够争气，不然朕给你机会也没用。”
　　“父皇，儿臣定不负您所望，继续勤修苦练，为您争光。”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许，“朕知道你向来勤奋。”
　　皇帝转头望向惠嫔，语气转为柔和，“惠嫔，朝阳能有今日成就，也离不开你的悉心教导。朕心甚慰。”
　　惠嫔闻言，忙躬身行礼，“皇上过誉了，臣妾只是尽了本分。”
　　皇帝轻轻点头，啜了一口茶，眸中闪过几分疑虑：“朝阳，区区三个月，灵剑宗怎会突然举行内门选拔，此事来得如此蹊跷？朕听说好多宗门最近都下山历练了，这事你知道吗”
　　朝阳垂下眼睑，心中疑窦丛生，面上依旧恭敬：“父皇，具体为什么这么突然，宗门什么意图儿臣也不知，但是最近宗门是下山历练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外门弟子并不知情，也没有具体和我们说原因。”
　　“是吗？”皇帝看着朝阳，试图想要看穿朝阳有没有撒谎。
　　朝阳抬眸，坦然迎上他的审视，神色无半分破绽：“父皇，儿臣确实不知道，儿臣也不敢撒谎。”
　　“那就好。”皇帝淡淡施压，话语带着隐晦的警告：“朝阳，你要记清自己的身份。你首先是大夏的公主，是朕的女儿，其次，才是灵剑宗的弟子。”
　　朝阳心头微凉，却依旧躬身垂首，恭谨守礼：“儿臣铭记本分，此生忠于大夏，恪守帝女职责，不敢有半分僭越之举。”
　　良久，皇帝收敛周身戾气，语气恢复淡然，起身轻轻拍了拍朝阳的肩膀，“记得就好，朝阳，朕也为你高兴，好了，好好陪陪你额娘吧，这段日子，她很想你。”
　　“是，儿臣明白。”
　　“嗯，朕回养心殿批奏折了。”皇帝说完，缓缓走出长春宫，朝阳看着父皇的背影，发现他的背影好像比之前佝偻了些。
　　朝阳太清楚皇家的凉薄，哪怕她赌赢了生路，哪怕她以后得宗门看重，只要父皇心生猜忌，依旧可以将她弃如敝屣，她不否认父皇对她当然有父女之情，可身在高处的帝王也会猜忌与权衡，想到这她心里竟然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