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赎男主？不,我还要救赎这个世界》南知颜

182、回家吃饭 第一百八十

　　第一百八十二章：回家吃饭
　　江夫人老早就在自家门口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呀，怎么还没到啊，这孩子该不会是路上耽搁了，”
　　“真不让人省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夫人，我的好夫人，”江父看着自己夫人这么着急，轻轻拉住她的袖子，调侃道：“咱们宝贝凝凝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看把你急的。”
　　“老爷，你就知道取笑我，”江夫人语气带着嗔怪道：“你心宽，我佩服。”
　　春雨一边给夫人轻轻扇着扇子，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街口的方向，等了好一会儿就远远地看见了自家小姐的身影，强忍着激动没有大喊出声，小声提醒江夫人：“夫人，快看，那是小姐，小姐马上到了啊。”
　　“呀，我的宝贝女儿……”江夫人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拉着顾昭的手，坦坦荡荡地向他们走过来，江父心里咯噔一下，想要说什么却被江夫人死死拉住。
　　还没等江晚凝和顾昭走到她们面前，就听到了周围闲散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那不是江国公家的丫头吗？怎么把顾家那个不祥之子带回来了？”这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江府的人听清楚。
　　另一个坐在茶摊看笑话的翻个白眼，“晦气玩意，江家那个小丫头也是个不省心的，什么人也敢往家里领。”
　　“就是，就是，这顾昭本身就爹不疼、娘不爱，亲哥也不要的玩意，还有人眼巴巴地往自己家领？”
　　“行了行了，”旁边也有怕事的人轻咳一声，打断了议论，“顾昭怎么样，还轮不到我们平头百姓议论，江家也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别说了。”
　　“呸……。怂货，”也有人满脸不屑，啐一口唾沫，“这么多人都敢说，你怕什么啊，再说了顾家都不管，江家能蹚这趟浑水？”
　　之前和江晚凝不对付的杨勇可算找到机会了，双手抱臂靠在一边，示意自己小厮也添把火，随后幸灾乐祸的声音传过来，“哎哟，这江家小姐真是有趣，好好的名门贵女不当，偏要当什么救苦救难的救世主，我看她是疯了，江家这回可是要倒霉了，好好的门第，沾上顾昭这种人，啧啧啧……。”
　　“我去他妈的，我要好好教训他。”奉二气的红了眼眶，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好好替自家少主报仇，“我要撕烂他们的嘴。”
　　“冷静。”奉一一把拉住奉二，眼尾猩红语气冷淡，“不能去，你现在去就是给少主添乱。”
　　“放开我，就这么看着少主被人这么践踏尊严。”奉二猛地回头看他，气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手掌紧紧握拳，靠着这点疼来保持清醒，“你能忍吗 ？奉一，你告诉我，这能忍！”
　　“不能忍。”奉一一字一句地说着，“但是，不是现在，记住，不要给少主找麻烦，先等等看江姑娘的态度。”
　　奉一同样气愤，同样怒火中烧，同样想要替自己少主出气，可现在不能，他藏在袖子下的手在隐隐颤抖，可现在他们必须冷静，理智，不能给少主惹麻烦。
　　有人皱眉，一脸不屑，“啧，真是恬不知耻，竟还当众牵手。”
　　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这江家姑娘如此不知礼数，实在是给江家蒙羞。”
　　“若换作是我的女儿，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也有人劝和，“行了行了，这又没碍着咱们事，管人家做什么。”
　　“人家父母还没说什么呢，没准是人家两情相悦呢，哪轮到别人说闲话。”
　　顾昭听到这些议论，脚步骤然停住，他踌躇不前，不知该如何面对江晚凝的父母，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此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与江晚凝保持距离，却被江晚凝紧紧攥住，她的目光投向顾昭，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阿昭，你看这墙角的花，漂亮吗？”
　　“……漂亮。”
　　“是啊，很漂亮，它没有因为开在墙角就不开了，没有因为没人期待就不开了。”江晚凝笑着说，“阿昭，花不会因为别人说它好与不好就不开了，无论在哪里、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地方，花都会开的。”
　　“花有花的自由，轮不到旁人指点。”
　　顾昭怔怔地看着江晚凝，眼眶有些发酸，江晚凝拉着顾昭的手，大步向父母走去。
　　下一秒，春雨再也无法忍受旁人这般议论自家小姐，猛地冲向那些闲聊之人，厉声呵斥道：“你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这般非议我家小姐？什么不知廉耻，在胡说八道我撕烂你们的嘴”
　　“怎么着，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此喧哗？”杨勇身边的小厮轻蔑地嗤笑道，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条狗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我们随口几句闲谈，你也敢出来阻拦？真是不自量力。”
　　春雨气得面红耳赤，她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回击：“我是丫鬟没错，你不也是下人，谁又比谁高贵，你们随意口无遮拦地议论国公府的小姐，算什么能耐，有几个脑袋。”
　　“臭丫头，找死，”杨勇身边的小厮被春雨怼个没脸，扬手就要扇下去，春雨眼神带着怒火，反手一记清脆耳光扇了过去，“再敢出言不逊羞辱我家小姐，我跟你们没完。”
　　“你这贱婢。”杨勇见随从被打，顿时颜面尽失，伸手便要将春雨拽过来，江父不再袖手旁观，当即出手阻拦，眉梢眼角虽含笑意，却暗藏威压，“怎么？杨家公子刚刚纵容自己小厮对我国公府嫡女出言不逊，现如今竟要在街上教训我国公府的侍女了，手伸得够长啊？”
　　江父话音刚落，杨勇面色一沉，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收回手，冷冷地瞪了春雨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江夫人也是紧跟着就冷冷地扫视刚刚议论的人，“你们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本夫人听？说啊？”
　　原本看热闹，闲聊的人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国公爷，夫人，我们就是闲聊，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江夫人句句紧逼，带着几分强势和护短，“你们刚刚说人家是不祥之子，说靠近他的都倒霉，你们还说我们江家也会跟着倒霉？”江夫人越说越气，恨不得给他们几拳，“怎么你们是看见靠近他的倒霉了，还是这孩子克到谁了。”
　　议论闲聊的人也被这几句话噎得说不出来话。
　　一旁看着自己夫人表演的江父，看到这也觉得差不多了此刻也故作严肃地望着江夫人，表面责备说道：“夫人，住口。”随后又看向其他人，装作苦恼地开口：“各位，我夫人脾气不好，说话有些过了，别介意，不过话又说回来，对孩子还是口下留情的好。”
　　“是是。我们明白了。”围观的人也赶忙顺着台阶下，纷纷赶紧散去。
　　江夫人丝毫没在意，看着自己闺女好整以暇看着他们出头，没好气地过去迎他们，目光扫过他们紧握的手也没有说什么，看着顾昭那般拘谨的神情，心中不免泛起几分怜惜，收敛情绪，轻轻拍了拍顾昭的肩膀，语气看似严厉实则都是担心，“愣着干嘛，长了嘴就是要辩驳，要保护自己，越忍让旁人越欺负你。”
　　“娘亲，你刚刚好霸气。”江晚凝轻轻松开顾昭的手，笑着扑进江夫人怀里撒娇，“谢谢爹娘保护我和阿昭。”
　　“少来这套。”江夫人轻轻捏捏江晚凝的小脸，有些埋怨，“你这孩子，不早点回来，还拉着人家顾昭陪你走路，不像话。不知道爹娘等你多久了吗？”
　　顾昭想过她父母会讨厌自己、嫌弃自己，唯独没想过是护着自己，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方才被江晚凝父母护在身后，心里翻涌一阵阵的酸涩，他自小求而不得的护短、撑腰、信任竟然是凝凝的父母给的，多讽刺却又多幸运。
　　他强压下鼻头的酸楚，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恭敬地向江晚凝父母行礼，“抱歉，国公爷，夫人，是顾昭给江府带来不堪的议论，连累凝凝清誉，还望原谅，一切责罚，顾昭愿意一人承担。”
　　看着顾昭这般恭敬，第一时间也只是保护自己女儿，江夫人心里也不好受，连忙扶起他，温和笑道，“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是我们应该感谢你，这一路恐怕也没少保护她，我们家不在意这个，凝凝相信你我们就信，要是不嫌弃你就唤我伯母便好。”
　　顾昭下意识看一眼江晚凝，江晚凝笑着鼓励地看着他，顾昭有些局促又紧张，还是小声地喊出口，“伯母好，伯父好。”
　　“好小子，不扭捏。”江父笑呵呵地点点头，用力拍了拍顾昭的肩，“我这宝贝女儿看人眼光倒是不错。”
　　“回家。”江父招呼着她们俩，慢悠悠走在前面，“你们俩别愣着，快走几步，回家吃饭。”
　　江晚凝轻轻扯了扯顾昭的袖子，示意他跟上，侧头压低声音说着，“阿昭，走，我们回家吃饭。”
　　“凝凝，原来是我一个人的光。”顾昭心里暗暗想着，看向江晚凝时，眼底像是掉落的漫天星辰，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只是知道自己的思绪，担忧，甚至是自卑痛苦都被江晚凝稳稳地托住了，就像是告诉自己，‘你看，其实也什么大不了的。’
　　“好……”顾昭眉眼含笑，一字一句地说着，“回、家、吃、饭。”
　　进了正厅，府中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餐桌上冷盘就有：薄切水晶肴肉、油润酱鸭、糟醉花螺，配着凉拌玉簪菜，桂花蜜藕。餐桌中热菜香气蒸腾，蟹粉狮子头、清蒸石斑鱼、八宝鸭、春笋烧鹌鹑油焖大虾依次摆开，边上还有一口白瓷汤釜。
　　江夫人招呼顾昭坐在江晚凝身边，江晚凝和顾昭对视一眼，看见餐桌上的珍馐都愣住了。
　　“愣着干嘛，动筷啊。”江夫人说着执起汤勺，掀开乳鸽汤的釜盖，腾腾热气漫出来。先给顾昭舀了一碗，汤中落着乳鸽肉块与山药片，轻声道：“你这孩子，多喝些，养养精神，这汤最是温和补气。”
　　顾昭没想到第一先盛给自己，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谢谢伯母，我来就行。”
　　“多吃点。”说着又换干净汤碗，给江晚凝也盛上满满一碗，轻轻推到她面前：“还有你，别想躲着，也都得喝，都瘦了。”
　　“娘，我没瘦啊。”江晚凝苦哈哈地端着汤抗议，“喝不下啊。”
　　“还没吃就说喝不下？”江夫人戳穿她，不顾她的抗议“多吃点。”
　　“爹？”江晚凝试图找外援，江父笑呵呵无视了，他可不敢触自家夫人眉头，只能选择性无视自家宝贝女儿了。
　　吃了没一会儿，一旁的江父看着顾昭始终温和有礼也跟着加入的投喂，拣了一碟烹制得恰到好处的蜜汁脯肉，色泽红亮香甜，尽数放进顾昭碗里，爽朗笑道：“男孩子正是长个子、养身子的时候，多吃些。”
　　一时间，一双长辈轮番布菜，顾昭眼看着自己碗里的菜跟小山似的，一直不好拒绝，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晚凝，江晚凝暗自偷笑，也赶紧解救他，“爹，娘，差不多了，他还没吃完呢。”
　　“行行行，你们自己吃，自己吃啊。”
　　“别客气啊。顾昭。”
　　春雨眼巴巴等着自家小姐用完膳，又陪着小姐回到院子里，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江晚凝看着春雨的小模样，眉梢轻佻，故意逗她，“小春雨，有没有想本小姐啊。”
　　“想，”春雨答得干脆，眼底的思念都要溢出来了，“奴婢天天想。”
　　“天天想啊，”江晚凝拉长语调“那你想什么？”
　　“想小姐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
　　“傻春雨。”
　　“我不傻，”春雨摇摇头反驳，“春雨就是担心小姐。”
　　“好好好，不傻不傻，”江晚凝神色有些动容地捏了捏春雨的脸，“我们春雨一点也不傻。”
　　“那小姐跟我讲讲你在灵剑宗的事好不好？”春雨好奇地问着，她想小姐，她想知道小姐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那个她不曾涉足的地方会有怎样的景色。
　　“好，我给你讲。”
　　江府的下人把顾昭引到了第一次来到江府住了院子，这顿晚饭结束后，顾昭都觉得自己有些积食，他坐在窗下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睡不着，他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他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