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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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采购的二人转回来了，几人面面相觑，还没决定聚餐去谁的房间。
希珀：“去杰的房间吧。”
不给人拒绝的时机，就这样当着房主的面，走在三个人前面先人一步开了门。
强势且自作主张的性格在初次见面的场合不该如此张扬，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行的。
夏油杰在心里默默给希珀扣分。
印象分减少，但印象大大提升了。
不是很好的印象。
但他不会给人难堪，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房间的私人领域目前还没到进来几个人就难以忍受的程度。
看到桌上插着百合的花瓶、和窗台上的绿植时，夏油杰当即扭转了刚才的坏印象。
扣掉的印象分大大up了。
人会因为世俗的观念去下意识评判他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夏油杰心里默默纠正，并规束自己不要下次再犯。
第一次见面，大家彼此都不能放下防备，能看到的东西不多，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吧。
食品摆盘，备齐碗筷，汤底配料，香料小碟，希珀动作熟练地像干过餐厅服务员。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旁边瞧了一会，没发现有可以插手的余地，最后的倔强让他们开瓶倒了四杯果汁。
生肉贴在油锅上，发出滋滋响，油星四溅，表面被炙烤的香味渐渐发散。
“味道刚好，很好喝。”咀嚼咽下嘴里的食物，家入硝子脸上充满了被食物抚慰的满足。
无需言于表明，食客享受食物的表情是给厨子最大的肯定。
当然言语的赞赏是锦上添花。
说到自己的成果，希珀几句话就把普普通通的事情说得有趣又生动。
手上的活没有停下，却在五条悟把筷子落在碗碟前把蛋糕小盘子放在他面前。一边回应夏油杰的问话，一边拿果汁给硝子续了杯果汁。
就连多看了两眼的烤肉也都撒好了香料夹在五条悟的碗里。
这个人…好奇怪啊。
五条悟轻轻咬着玻璃杯口，小口吞咽果汁，视线落在这个做事三心二意、不出错还能跟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人身上。
一个人真的能面面俱到细心至此吗？从把握每个人的口味，到未尽之语，将要进行的下一步，似乎对他们的习惯了如指掌。
看的久了，察觉到她要转头，五条悟移开视线。
“好吃到说不出话来了吗？”希珀夹了火锅丸子放在五条悟碗里，也是他喜欢的口味。
她是怎么做到在一堆菜里每次都精准夹到自己的口味的？
看每个人碗里都夹满了自己放的菜，希珀慢悠悠放下公筷吃自己的。
一边吃，一边斜着眼调笑地瞧五条悟。
眼神在明明白白告示他：我知道你发现不对劲了，你要怎么办呢？
咀嚼嘴里的食物，眼睛透过墨镜和希珀对上视线，五条悟并不言语。
六眼使得他比常人更加敏锐，自小生活在无孔不入的监视下，让他对任何注视都敏感无比。
她说话就这么好听吗？
真诚，热情，绝无虚言。
用体贴风趣的言语连接彼此的距离，在恰当的时机先人一步做出让人拒绝的行为。
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咒高过家家吗？
五条悟突然停住了咀嚼的动作，如醍醐灌顶般睁大眼睛。仔细想想，希珀的言行似乎从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十分明白。
有点离谱，得出这个结论让他不禁想笑。
人会一直倒霉吗？他刚离开京都就遇到另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还是说其实他根本没有离开过那个偷窥狂的范围？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句对话，几个眼神，暗中交锋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瞧另外两个一无所知的同学，五条悟没有提醒的意思，等他们自己发现不是更有意思吗？被蒙在鼓里好可怜啊，要不要提示一下呢？
他抬眼，正好看到希珀歪头看向这里，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自己不要开口。眉眼弯弯，与五条悟相似的眼睛透露着狡黠的笑。
食物咽下，脸上显露餍足的表情，似乎暗示着她隐秘的贪婪正被一点点满足。
此刻，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正低头吃碗里的菜，没人注意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有点感兴趣了。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的眼睛无处不在，还是六眼更天衣无缝。
五条悟已经在眼皮子底下，两方明牌的情况下就看各自的发挥了。
六眼神子vs智械AI，孰强孰弱不重要，希珀需要的只是收集信息。本职工作就是个看监控的，当然要不忘初心了。
这一届的新生将改写未来，这是既定的事实。而人类群星闪耀时，便是她这位大收藏家出场的时刻。
那颗最闪耀的启明星，她会在黑暗里一直注视着，直到天光破晓，直到星辰坠落。
她会试着，去接住那坠落的五条悟。
*
吃了饭，该聊的也聊了，秉持着过犹不及的社交准则，各自都准备回自己房间。
但五条悟似乎并不这样想，他要单独跟希珀聊一聊。
两个人在离开时夏油杰有些担心，被希珀三言两语说服的安心下来后说了句晚安就关门了。
还真是会忽悠人啊，几句话就把人说的信服不已，不如来试着对他施展下那口舌的厉害吧。
跟在希珀身后随着她的步调踏上一阶一阶楼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五条悟的眼睛落在随着她走动而摆动的发尾，心神不宁，思绪万千。有些烦躁，攥住希珀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压在对方肩膀上。
“我可是有很多问题要找你解答呢，天才小博士。”
面前的少年人低头笑得有些恶劣，以强迫的架势，说着请求人的话语。
少女从容不迫，姿态惬意极了，放松的身体和面带笑容的表情都让她不落下风。
仰视面前的五条悟，却是在观察。如此近的距离，没有无下限术式的隔阂，是她想了很久却没有机会实施的放肆行为。
五条悟感官敏锐，十分抗拒抵触来自她的监视，靠近一些就会竖起尖刺警惕周围的一切。像这样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不顾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希珀凑近观察，眼睛里除了好奇还是好奇，再纯粹不过。如同观测自己亲自喂养的小动物，想要看看它的可爱的模样，亲亲它柔软的毛发。
从白发，到眉眼五官，她下意识动了下手指，被五条悟警惕地用力按住。
不按住不行，因为他意识到希珀想要好奇地摸摸自己的脸。
眼睛看看就行了，上手摸他不允许。
希珀颇为遗憾，没有挣扎，嘴角逐渐上扬，显然看得心满意足。
“你想问什么？”她心情好，不介意回答问题，“只有一个问题，要想好。”
五条悟要问什么她已经猜到了，无非是——
“是你吧？偷偷监视我十几年的人。”他的表情看上去没有很生气，倒不如说过于平静了。
“不杀我吗？”希珀轻快地眨眼，对此发出疑问。
监视五条悟这些年，对他抓捕自己却次次落空的恼火显然是清楚的。
“比起你对我做过的事——”五条悟学着她露出笑容，伸出食指虚虚悬停在希珀的眼睛上，“我还是对你将要对我做的事更感兴趣。”
她微微睁大眼睛，这句话超出了计算内。
墨镜滑落，那双苍蓝的眼睛充满了挑衅、戏谑和期待。
过往不咎？
不，他是要在最后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希珀突然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一时的想法，并不理智，堪称荒谬，会将她现阶段的计划全部推翻。
但她迫切地想要去实现。
少女的眼睛逐渐被点亮，五条悟有些愣怔，不知道她在自己这番话后想到了什么。
情绪高涨，面色潮红，眼睛充斥着疯狂，似乎想要做点什么。
她又想做什么？
能让这人无所顾忌表露出如此震颤的模样，一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疯狂。
五条悟颇感不妙，退后的同时要松开手。
啪——
希珀笑着抓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声问话：“悟，你看过宇宙吗？”
他被打断言语，希珀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拧开房门将五条悟拽了进去压在门板上。
“睁大眼睛看好咯。”少女嬉笑着，双手捧起他的脸。
“模拟宇宙，启动。”
那双与六眼相似的苍蓝之瞳无限延展开来，如同一望无际的绚烂隧道，时间的概念已经消逝。
五条悟看见了人类穷极想象也无法看见的真实。
看见了星辰明灭，月亮轮转，昼夜交替。
看见了名为五条悟的过往成长线。
看见了万千个自我，在投下视线的那一瞬间，白发的男人拉开眼罩，与他间隔了无数宇宙对视。
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六眼降世，引发了日本的咒灵实力大幅提升。连锁反应下，东京一家孤儿院内提前孕育出一个二级咒灵。
他看见了年幼的希珀，她的咒力连接遍布整个国家，如同织网，眼睛无处不在。
时光流转，唯有那道注视如影随形，无论他身在何处，视线的主人都在看着他。
她记录着，计划着，不断演算，没有意外，没有错误。
他又一次在希珀的视角看到了另一个五条悟，另一个宇宙中未来的自己。
“啊嘞？跟踪狂？”
希珀确实是个不得了的跟踪狂，还是个控制狂，她不止监视五条悟一个人，全国都在她的眼睛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所不知。
当一个人知道的信息足够多，就可以预测之后的事件走向。
希珀早已走在所有人前面，她观测宇宙，计算未来，吸取他人的教训，及时修正。
五条悟就是她主要的观测对象。
这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画面已经褪去，面前少女脸上平静的疯狂也都偃旗息鼓，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等待自己回神。
捕捉到他晃动震颤逐渐稳定的神色，希珀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淡的，仰视他，发出疯狂的邀请。
“要一起吗？把这个世界玩明白。”
口吻像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写作业。
“玩啊，算我一个。”
少年人笑得张扬极了，眼睛明亮，血液鼓动，心脏疯狂跳跃。
最强和天才，这不是最合拍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