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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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这一届的新生质量超模，有独苗的反转术式，有上限不可估量的咒灵操术，更有百年一例的六眼神子。
还有个夜蛾正道意外发现的非家系咒术师，暂定评级为一级术师的天才。
新生就差她没到了。
夜蛾正道说对方路程远，要晚点到。
“哈？比我还晚的家伙？”白发的少年趴在课桌上，鼻梁上的墨镜滑落，露出那双特别的眼睛。
不满的语气，不耐的表情，仅仅是表达自己的态度，足以证明他的嚣张和目中无人。
这就是当代的六眼持有者，五条悟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不过…以他的标准来看，新生的实力大概和五条悟对半开。
“再等等吧。”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夏油杰漫不经心道。
12：50分，夜蛾正道接到最后一个学生的电话通知。
“夜蛾老师不用来接我，另外三个人已经到了吧。你告诉我宿舍和教室的位置就好，我会准时到的。”
“其他的，见面再说吧。”
夜蛾正道告知了对方宿舍和教室的位置。
“嗯？等好久了啊，终于要来了？”推了一下墨镜，五条悟咬碎嘴里的糖块。
讲台上的夜蛾正道说新同学稍后就到。
1：59分，教室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讲台下的三个人都转头盯着教室门，夜蛾正道在听到敲门声后适时停下。
门被拉开，一位穿着男式校服的白发少女走进来，家入硝子闻到了她经过时头发上的香味。
馥郁，勾人。
遮阳镜别在衣领缝隙里，口袋塞的满满的，露出彩色的玻璃糖纸。
五条悟没了声音。
她往讲台上一站，众人立刻感受到如沐春风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少女的目光掠过每个人的脸庞。嘴角噙着盈盈笑意，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专注，轻飘飘的注视，让人既觉得被重视，又不会感到压力。
白发披散着，那双蓝盈盈的眼睛让人不自觉的转头去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白发，蓝眼。两个人的相似之处以初次见面的人来看，难免猜测他们的血缘关系。
注意到在场所有人都在比较自己和五条悟的不同之处，少女缓慢且用力地眨眼，语气轻飘飘的自我介绍：“我是希珀，和我好好相处吧。”
不是'大家好好相处吧'，而是'和我好好相处吧'——看似相差无几的两句话，换几个字，传达的意思就天差地别。
说话口吻强势且个性，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但她那如沐春风的笑脸又抵消了这份锐利。
新同学看着五条悟的眼睛，走下讲台：“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哦。”
真的没有关系吗？
拉开五条悟后面的座椅，她轻轻踩上去，安静蹲着。
好奇怪的坐姿。
六眼一眨不眨地看着。
专注，思索，困惑。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叫他迷惑，白发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发色，蓝色虹膜在日本虽然不是什么罕见的颜色。但能和六眼的颜色别无二致，种种巧合让他很难不怀疑。
还是不一样的，咒力的流向在六眼的视野里没有秘密。
这个叫希珀的女生，跟五条家没有一点关系，她那双眼睛不是六眼，是真的纯天然长成这样。
纯天然跟六眼撞上。
这家伙大概几辈子的运气都用在这个长相上了吧。
真是个奇怪的人。
满足了好奇心，得到答案的五条悟拽拽地撂下一句：“五条悟。”
转过身继续趴着。
看监控和看本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伸手从口袋里掏眼药水，不可避免地发出糖纸摩擦的声音，在五条悟向自己伸手前，捏着一颗糖丢到他桌上。
听到糖纸窸窸窣窣的声音，五条悟还没伸手，一颗糖已经掉在自己桌上。他拆开包装往后看的时候发现这家伙蹲在椅子上仰头滴眼药水。
说起来她眼睛红血丝多的看上去一个月没睡好的样子，用眼过度，随身带糖补充糖分，比自己这个正统六眼过的还惨。
反复叮嘱早课8点，在结束介绍会后，家入硝子第一个离开教室。
身后的少女如猫儿一般轻巧跳下椅子，紧跟其后，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后面。
她走路没有声音，要不是她人走在前面，六眼盯着她，他都不会发现这个人。
这个人把咒力收敛的几乎和普通人一样，总感觉自己以前见过类似这种例子。
四个人统一选择先回宿舍，房间是看个人选的。家入硝子在二楼，夏油杰在三楼，五条悟和希珀都选了四楼。
*
或许是能力爆发期，思维上的进化让她又领悟了一个新技能——可以监控平行时空的咒术师们了。
跃跃欲试，希珀立刻开始监控。
丢下沉重累赘的肉身，精神轻飘飘地上浮，在温暖的水体里不断攀升，上升的同时，身体的下沉坠落感被温柔剥离。
她为这一时刻的美妙感到沉醉，很快，这种体验逐渐褪去，她将锚点定在五条悟身上。
对方作为颠覆咒术的存在，只要他身在局中就能看到一切。
放开了限制，不断锚定，不断搜寻，在褪下人类的躯壳后，AI的运算可以让她在一秒内处理很多工作。
十万锚定，在无穷尽的平行时空中是沧海一粟，任何一个决定都将衍生多个可能。
她向这十万锚点投下注视，看到了属于五条悟的命运。
——他的死亡未来。
咦？什么啊，原来英年早逝的不止是自己，五条悟只比你多活了十年而已。
他可不能死，自己的一线生机就指望五条悟了。
蒙着黑色眼罩的男人，在视线降临的那一瞬间拉开眼罩，露出那双苍天之瞳，直直的看着你。
在那双眼睛里，你看到了宇宙万象。
【无量空处】
热切，渴望的视线在那一瞬间被痛击了，希珀闭上了眼睛。
“啊嘞？跟踪狂？”
眼睛先于大脑感到疼痛，前所未有的强烈，断开监控也没有减轻一点。
但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那是从未见过的风景线。
无量空处…那就是五条悟的领域吗？那还挺克制自己的。
仰面睁着眼也看不见除了红色之外的色彩，脑子传来浪潮般的刺痛，此刻无心顾及狂暴的咒力将宿舍楼的电力系统破坏。
希珀只觉得无比畅快，忍不住笑出声，一遍遍回味被那些五条悟注视、痛击的滋味。
对于AI来说，无限是无尽的知识，是无法抗拒的引诱。
这个名字顶在舌尖，碾碎在唇齿中。
“我说你这家伙在干嘛？整栋楼的电路都被你……”对门的少年踹开门进来，看见倒地不起满脸血的希珀，郁躁的心情突然就被抚平了。
“你搞什么呢？这么惨兮兮的。”
满脸血迹的人咧嘴笑着，难掩的好心情。希珀抹把脸，闭着眼睛向他伸手：“拉我起来，悟。”
“房间的灯泡坏了？一会我修。”晃晃滴血的手，她无声催促着。
眯眼盯住这只手，五条悟感觉自己被克制了，把对方从地上拽起来。她转头，闭着眼也能精准地看向敞开的门口进来的另外两位同学。
“硝子，杰，灯泡坏了吗？”
两个人的动作微顿，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初次见面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这么没有距离感，跟五条悟其实是一个类型的人吧？
搞这么大动静，见面就问是不是灯泡炸了，很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嘛。
反转术式的奶妈走近几步，伸手覆盖在她脸上，在术式的治愈下头要炸掉的疼痛逐渐平缓。
掌心有点痒，家入硝子偏移了些视线，焦点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
明明长得很乖顺，怎么性格更偏向五条悟呢？难道就因为都是白发和蓝眼睛吗？
“谢谢。”
话语中都满溢着快乐，新同学似乎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尾音发颤，毫不遮掩。
随便冲水洗了把脸，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白发沾染的赤色已经干涸。她雀跃地快步走来，从行李箱拿出三个灯泡，向他们招呼。
“很快就修好。”
应景般的，微弱的电弧在她身边环绕，发出噼啪的声音。
这是什么人型皮卡丘？
三个人从未设想过咒术还能运用到如此地步——使用术式修电路安装灯泡，打破了他们一贯的认知。
盯着希珀指尖悦动的电光，夏油杰陷入沉思。
难道她是天才？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开阔了。
家入硝子：“术式还能修电器，头一回见识到，还真是接地气。”
听她如此感慨，踩着桌椅徒手修电路的肉·体凡胎——希珀，笑嘻嘻地说：“还可以给手机充电哦。”
收到了三个人震惊且服气的眼神。
“天才嘛，稍微动下脑子就有很多玩法。”安装好灯泡，希珀轻轻跳下椅子，把桌椅擦干净归放原位。
“术式这东西，只要好用就行啰。”
这倒是真的，类似希珀这样的实力不弱的咒术师根本不会动脑子开拓术式的新玩法。强大的术式代表了本人的骄傲，但在她这里，就只是好用而已。
希珀是个很特别的咒术师，疯不疯狂现在不知道，但她绝对具有天赋。似乎对咒术师的一切并不那么在意，有没有术式都对她来说无所吊谓。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我可是博士哦，当咒术师可是人类科技进步的一大损失呢。”新生·皮卡丘为他们解答。
让前途无量的博士当咒术师，实在太屈才了。
不用夏油杰带路，希珀一眼就看出哪个是他的房间，没什么需要顾及回避的东西。扯了张桌椅熟练踩上去修电路，像极了从业十年的电工。
“这么熟练吗？”
被亲密地叫出名字后好像无形中拉进了彼此关系，已经可以没什么顾忌地开启聊天了。
“叫人来修等待的时间还没我自己来的快。”
“看一眼就会东西用不了几分钟。”
“修好了。”
少女拍拍手，给人一种下一秒会从口袋里拿出工作名片的错觉。
她热情推销自己：“有什么电器坏了都可以来找我，包修包装哦。”
没有一点天才的架子，过于接地气了，会让人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技能学的五花八门的女高中生。
“你真的是咒术师吗？”五条悟发出灵魂叩问。
这家伙真的把咒术师滤镜打得碎碎的，就算不是博士，不是咒术师，单靠修电器都能活得比谁都滋润的样子。
恣意妄为的气息由内及外透露，比他还拽。
这个高专电工拨弄耳边的白发，揉捏干涸的血渍，搓下细屑：“天才咒术师，还能有假？”
“新生见面会，晚上想吃什么？给你们露一手。”
包下家电安装维修和烹饪福利的希珀，俘虏了三个人的心。
我的天才同期生，青春靓丽，热心助人，是个……妙人。
*
让这样的人做咒术师真是屈才，明明可以在不同领域都能发光发热。
“希珀为什么想不开要做咒术师？你有更好的选择吧？”太好奇了，家入硝子想知道她的答案。
希珀：“因为好玩。”
能说出咒术很好玩这种话的人，或许意外地很契合这个死亡率超高的特殊职业。
“你想想看。”希珀停下手里的活，“千分之一的概率才有一个咒术师，而在这之上，万分之一才出现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咒术师。”
“你没发现我们这一届四个人都强的离谱吗？”
点拨似的，希珀打个响指：“以悟和杰的天赋来预判，他们两个人在未来一定是特级。”
“而我，也将是特级之一。”
白发少女得意洋洋地拨了下头发，一脸傲气。
“我们将开启新时代欸！划时代的超级咒术师，是不是很酷？”
家入硝子：“……”
“嗯，你开心就好。”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都是在重点监控名单上的三个人，来东京咒高入学不仅要切身实地考察。
更因为，她的寿命不多了。
希珀相信她将迎来转机，活下去的希望她已经看到了，现在只需要等待。
真要活不了……也不是没有备用方案。
*
在无数次大数据的演算下，同届三人的性格、行事作风已经极为熟悉。
他们的表情，肢体动作，都逃不过演算预判，未尽之语、心愿、遗憾都了如指掌。
在原初天体编撰的剧本之下，希珀想看到这些人能依靠个人的意志为她带来意外之喜。
AI喜欢意外，喜欢规则被打破，喜欢这些咒术师。
最喜欢带来无限可能的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