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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醒来 ...

  •   赵致谦命人把这毒妇给捆起来,亲自审问,

      “解药在哪儿?”

      牢狱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一层叠着一层的求饶声从隔壁见传来,杨苒晴双手被捆住,早就被吓的哭出来。

      “民女是冤枉的,民女受了那刘序棠的指使,鬼迷心窍这才给皇后娘娘下了药,解药就在刘序棠手中。”

      “民女是希望娘娘赶快好的,民女希望娘娘赶紧好起来。”

      两名侍卫从她眼前拖出一具浑身上下没一块儿好皮的尸体,杨苒晴鸡皮疙瘩瞬间起了全身,唇色被吓得苍白。

      她自知鬼迷心窍一下犯了多大个罪祸,又知陛下定要降罪与于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可刚才一瞧那.......那尸身。

      还是没那个胆量,哽咽着求饶,

      “陛下,陛下,求您饶了民女,看在民女与皇后娘娘一同长大的份上,还请陛下网开一面,能够饶了民女。”

      “民女全是受了刘姑娘的蛊惑,是刘姑娘在民女耳边说尽了娘娘的坏话,民女又嫉妒娘娘能有如今造化,这才犯下滔天大罪。”

      “求陛下饶恕。”

      “求陛下饶恕。”

      赵致谦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下令将沈家与刘家围住,胆敢有一人反抗,格杀勿论。

      临走时扔给杨苒晴一句话,

      “你最好祈祷昭昭能醒来,不然朕让你全家给她陪葬。”

      “十七!”他又高声唤人,“将这大牢中的所有人都给放了,让萧家人守在昭昭身边。”

      他想,她醒来第一眼,定会想见自己爹娘。

      杨苒晴扑腾跌坐在地,三面冰冷的石墙围堵像是要困住她的一生,阴暗发霉的稻草是唯一能躺下休息的地方。

      昨日刘序棠那毒妇将她关进小黑屋里,不给一点儿吃食,是想将她活活饿死。

      那阴湿狭窄的小屋寒冷无比,透不过一点儿光线,不比此处好多少。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脑中就全是萧苓昭惨死的模样。

      七窍流血,不治身亡,穿着幼时她最爱的那身红衣服,披头散发地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何?为何要害死她?!”

      杨苒晴实在受不了这良心的谴责。

      又想起幼年萧苓昭待她极好,二人一起爬上树枝掏那温热的鸟窝,一起趴在蚂蚁洞前,看着无数只蚂蚁乱作一团。

      昭昭并非是个嫌贫爱富之人,当初她赌石欠了不少钱也都是昭昭帮忙还的。

      现在她有难找上萧府,萧苓昭也没有摆出一副皇后架子,一如平常一样,就连萧家人也没有因为先前的事情对她有过半分偏见。

      反而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她,更没有亏待她的女儿。

      杨苒晴细细想着过往与萧苓昭的一切情谊。

      真是她鬼迷心窍,被无数的嫉妒与仇恨蒙了眼,若是她真的有难,向昭昭开口,依昭昭的性子怎么放任她不管。

      现如今要是有卖后悔药的,她必定要散尽金钱买颗。

      无论陛下或者昭昭想怎么处罚她都好,这一切都是她最有应得。

      只愿昭昭能赶快好起来,只愿此次事件能不牵连到她还不足一岁的乖女儿。

      ————

      经年未用的皮鞭上沾满了鲜血,夹手指的拶子上亦发出浓浓的腥味儿,烙铁上冒着滚烫红星子。

      赵致谦狠厉盯着被绑在木架上的刘序棠,起身拿起一把刀在她脸上来回比划,

      “还不肯说解药放在哪儿吗?”

      要说这刘序棠嘴也够硬,浑身上下没一块儿好皮了,还死死咬住不承认。

      冰凉的刀刃在她连上上下磨着,持刀之人就是不动手,所以没见一点儿血。

      赵致谦噗嗤冷笑一声,转身命令十七道,

      “去,险情刘大人过来将皮剥了喂狼。”

      刘序棠惊恐瞪大双眼瞧他,都说圣上是明君,现今竟肯为那狐媚子乱杀人?

      刘郴被压在对面刑具上,大喊大叫着女儿救他。

      一层层人皮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被剥下来,恶狼就在一旁眼馋地死死盯着。

      赵致谦冷眼盯着全程,他自己贪了国库多少银子,利用职务之便又强取豪夺了多少良家民女,亦陷害了不少忠臣,教养出来的女儿竟还敢置昭昭于死地。

      极刑致死,一点儿都不亏她。

      刘序棠全程闭着双眼,神经紧绷,惨叫声让她抖个不停,好似每亦刀都是划在她身上,是有震慑但却并不让她心疼。

      反正他早就放弃了她,他心中就没她这个女儿,她又为何要救他,去死吧,都去死吧。

      不到一炷香时间,刘郴就没了气息,垂涎欲滴的恶狼满足地嚼着嘴中鲜美的皮肉。

      刘序棠听闻没了动静,忐忑睁眼,却瞧见一具白骨,和满嘴鲜血的狼。

      坐上的男人散漫把玩着脖中姑娘亲手给他带上的玉锁,不紧不慢地说道:“将沈夫人的女儿抱过来,放在冰床上。”

      她女儿本就体弱多病,这天寒地冻的,若是把小小的孩子放在冰床上就算死不了,那身子也伤到了根本,这一辈子就完了。

      刘序棠破口大骂,“你要杀要剐就冲着我来,你处置我女儿算什么?!”

      她顾不了那么多,也知自己命不久矣,连“陛下”这个敬称都无所谓了。

      “我就是要她死,就是要那小贱人死,若不是她我犯得着嫁给这么个纨绔吗?那后位本就该是我的!”

      “还有你,赵致谦!”

      周遭所有人都眼前一惊,这疯女人竟敢直呼陛下其名,就连皇后娘娘那么得宠都没叫过,她是真不想要命了。

      就算自己不想要命,也要为周边之人考虑一番,明显她还是在乎女儿的,这般作死,真是个蠢货。

      “你凭什么不把皇后之位给我,凭什么要对那个乡下来的野蛮狐媚子那么好!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就亲眼看着她去死吧,我要你后半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刘夫人被黑布条蒙着双眼架在刚绑过刘郴的木架子上,妇道人家第一次进这种牢房,以前没见过诸多折磨人的刑具,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刚才刘郴被杀,其皮喂给恶狼她瞧得一清二楚,刚被绑上这带着血腥味的架子,愣怔之余竟吓得身下一片湿,嘴里不停嘟囔着陛下饶命。

      孩子被放在刘序棠眼前的冰床上哇哇直哭。

      赵致谦平心静气地剥开一瓣橘子,漫不经心命令身边之人,“撑开她的眼睛,朕要她看着。”

      “先是你的母亲,再是你的女儿,都是和你父亲一样的死法,甚至更甚。”

      他就是要折磨她,要这毒妇眼睁睁看着自己罪在乎之人饱受酷刑而死。

      十七慌张跑来,在赵致谦耳朵上道:“陛下,臣找到制药之人时,那人已经服毒自尽了。”

      "知道了,下去吧。"

      刀从脚处开始,刘夫人疼得直昏过去,一盆冷水倒在她脸上又将人给弄醒。

      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从未消减,有刘夫人的,有刘序棠的,还有她孩子的。

      脚上的整块皮已经被剥落,十七拿着在恶狼嘴边绕了一圈,抬高声音道,“这一双脚估计是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这命能不能保住。”

      “黑风,你今日也算是过年了,这些老的给你实在是委屈你了,等会那小的才是鲜嫩。”

      刘夫人破口大骂刘序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就要父母亲死在她面前,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心疼。

      刀尖在她两腿上晃悠,刘序棠也哭得泣不成声。

      那是最爱她的母亲,视线再次飘到赵致谦身上,这个狠毒之人!

      刀起,还未落下时,她尖叫

      “陛下!陛下!”

      “住手!住手!我说!我说!”

      “放了我母亲还有我女儿。”

      “解药被我放在沈府桂花树旁的深井里,在最底下,放在一个棕色小盒子里。”

      赵致谦赶紧起身往外走,撂下一句话,“将她们母女三人关进牢房。”

      ————
      中毒第三日晚,萧苓昭醒了。

      第一眼瞧见的不是赵致谦而是阿娘。

      哗啦地眼泪留下,她紧紧抱着林裴娜,哭喊叫着娘,娘。

      她的娘亲又活过来了。

      还有爹,阿兄,还有嫂嫂和煜儿,他们全都活过来了。

      前世他们为了护她不被挑选宫,全部死在县令的手下。

      而县令说这是陛下的旨意,选人进宫时若有敢抗旨不尊,便格杀勿论。

      后来她知晓这是县令的谎言,不怪陛下时人已在宫中了,全家人也都没了。

      “爹,阿兄,嫂嫂,煜儿。”

      她挨个叫。

      他们挨个回答。

      赵致谦静静坐在角落里,仔细端详姑娘的眼眸。

      干净,一尘不染,但又多了分疲惫。

      向来杀伐决断的他,这会儿也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想起前尘往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萧峥红着眼眶拍拍她的手。

      “都怪娘,是娘引狼入室,若我当时决意不让杨苒晴住到咱们府中,她又怎能害了昭昭。”

      “是她?”竟然是苒晴给她下药,萧苓昭难免一惊,又叹了口气,罢了,若不是她,她现今也想不起前尘往事。

      “阿娘莫要这样说。”

      视线猛地一转,她正与端坐在罗汉床上那人相对视。

      瞳孔猛然间紧缩,陛下怎么……怎么白了头。

      萧家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她浅浅的震惊,尤其是林裴娜。

      先前她一直怀疑,陛下只是看上了昭昭的相貌,那点儿征服欲作祟,没成想昭昭这一生病,陛下竟......竟一夜之间白了头。

      林裴娜拉着萧峥往外走,对女儿道:“好好休息,爹娘就先走了。”

      往事种种一帧帧涌来,原来在梦中出现的小侍卫并不是旁的人,就是他。

      过去他是爱她,可到最后不还是让他身边的小太监把她给勒死了,萧苓昭恍惚了,她总是以为过去他爱她。

      真的爱吗?

      真的爱又怎会在他出征之时杀了她。

      那种窒息感,绝望无力感从脑海深处涌向全身,眼眸一晃拔步床前的白纱来回飘。

      她整个人一惊愕,忍不住地紧紧抓住衾被,慌乱吞了下嗓子,上一世那小太监就是拿那白绫活活把她给勒死的。

      脖颈中的烧灼感仿佛又重新燃起。

      “昭昭?昭昭。”

      赵致谦起身向她这处走来。

      “你先站住,别动!”男人旋即停下脚步。

      萧苓昭竭尽全力克制住心中对他的恐惧,眼眶中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水,抬眼瞧他那为了她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

      在两道视线交触的那一刻,她心尖感觉猛然一紧,立刻选择逃离。

      “陛下......陛下先出去好吗?我......我这会儿有些累了。”

      她支支吾吾道。

      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没法想以前那般平静的面对他,他让人杀过她,那种恐惧感她一时半会儿客服不了。

      但......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他这一世待她好极了,也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待她,如果将从前的一些恩怨、上一辈子对他的怨恨牵扯到现在来。
      未免对陛下太不公平。

      从他们相识至今,他还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可她看见他那一张脸就会就控制不住去想那些事情,也,也无法预测未来他是不是真的还会,再命人杀了她。

      赵致谦将刚泡好的茶放在她床边,“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茉莉花茶,记得喝。”

      转身朝外走,顿住,又回头,

      “你.......”他轻声道,后边半句话没说出口。

      以往她不会唤他“陛下”

      萧苓昭不敢抬眼瞧他,两眼里透着的是无措、担忧、还有一丝害怕。

      他宛然苦笑摇摇头,“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我近日政务繁忙,会直接住在偏殿,你......早些休息吧。”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他的姑娘,想起来了。

      那茶,喝不喝,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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