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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意外 她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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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一直守在边上,见状忙挡在许婉晴身前,其中一个生生受了这巴掌。
“滚开!”钟娇儿早已理智全无,见状怒火更盛,怒喝众人。
这些侍卫是燕京荣特意安排来保护许婉晴的安全的,但是却不敢对钟娇儿动手,于是齐刷刷跪了一片,抱拳道:“求太子妃恕罪!”
不能生育一直是钟娇儿心中之痛,但曾经她也是有过自己的孩子的,只是……
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她心中一痛,如今又被许婉晴当面挑开伤疤,她更是恨深,此时恨不能生扒了许婉晴的皮,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劝谏?
“滚开!”她一把搡开众人,直直冲着许婉晴去。
领头的侍卫快速起身,挡住了钟娇儿,回头冲着一众下令:“快带侧妃娘娘离开!”
“站住!”钟娇儿气得快要炸了,慌乱间拔出了侍卫腰间佩得长刀便是一顿乱捅。
侍卫顾及钟娇儿的身份不敢动手只能慌张躲避,口中大喝道:“太子妃!停手吧!”
钟娇儿哪里肯理会,她肆意挥舞着长刀,匆忙闪避间长刀不知道碰伤了谁,锐利雪亮的刀锋上挂着血珠,那鲜红的颜色映入钟娇儿眼中,她仿佛魔怔了一般,像是被梦魇住了,力道突然增大了许多,侍卫们本就束手束脚,此时毫无防备竟被她冲破了遮挡。
许婉晴也没想到钟娇儿会这般疯魔,此时也有些乱了手脚,原本护着她的侍卫在闪避间露出了空隙,钟娇儿却动作很快,双手握着长刀冲她刺过来。
雪亮的刀尖好似还带着血,许婉晴转身仓皇逃窜,但她如今身子重了,跑得不快,眼见就要被刀尖追上。
领头的侍卫被长刀砍中,他捂着流血的左臂,双目瞪得浑圆,心道:不好!
还不等他快步冲过去,长刀捅破皮肉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畔。
慌乱间,有人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是血!杀人了!”
许婉晴被身后的人前扑过来护住了,那穿胸而过的长刀在那人的胸口拧动,拔出时带出一片鲜红滚烫的血花。
许婉晴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惧和慌张,而挡在她身前的千兰在长刀被拔出体内的那一刻呕出一滩血,血珠如线一般喷洒在许婉晴苍白的脸上。
千兰失去力气的身体开始下滑,许婉晴傻住的身体才记得伸手去扶她,可她力气不够,只能跟着千兰一起倒在了地上。
许婉晴睁着空洞的双眼,眼睁睁看着钟娇儿赤红疯魔的双目满是仇恨地看向她,看着她手中的长刀再次高高举起冲她而来。
这时的侍卫们才回过神,冲上前顾不上身份有别,一掌劈晕了钟娇儿,钟娇儿的身体软倒下来被接住,手上的长刀却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许婉晴丝毫没有死里逃生的快感,她无助的像个丢了心爱糖果的孩子,伸手去捂住千兰胸口汩汩流血的大洞,大而空洞的眸中涌出热泪,豆大的泪珠像是脱线的珍珠坠子落在千兰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近乎绝望地悲喊:“来人啊!快去请大夫!有没有人啊!”
领头侍卫讷讷地上前,只一眼就看出这姑娘的伤没救了,他不忍地上前道:“侧妃娘娘,这伤太重了,只怕……”
后半句只怕救不活了他忍着没说出口。
“不会的!”许婉晴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去抓他的袍摆,“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千兰才喘过一口气,刚刚那一刻太痛了,她几乎发不了声音,缓慢抬手想要去抓许婉晴的手。
许婉晴这才牵住她,语无伦次道:“别怕!千兰,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我去找蓁蓁,再不济找云大夫!还有太医!他们肯定可以救你的!”
千兰双眼都是泪——被痛出来的。
她摇摇头,早就没了力气的手虚虚握住许婉晴的,苍白的唇瓣被鲜血染出刺目的红,她张合着唇说:“姑…娘,别怕…千兰…护着你呐……”
许婉晴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巨大的悲痛穿心而过,她几乎痛得直不起腰来,身子好似即将燃尽的残烛,在风中发着颤。
“姑娘…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代替我的那一份,别…回头…也别再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千兰…陪着你呢……”
说完这句话,千兰好似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她睁着空落落的眼睛,想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把她的姑娘看一看,再记得清楚些,一颗泪满含眷恋与不舍地从她的眼眶中奔逃而出,虚虚握着许婉晴的手彻底脱力垂落。
“啊——”许婉晴绝望地叫出声音,她习惯了无声的哭泣,每一次抱着双臂暗自舔舐伤口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可此时剧烈的心痛堵在喉间,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唯有无力地呐喊才能发泄。
痛得太过,喊完那一声她便昏了过去!
领头的侍卫接住她,再也顾不上身份有别,他抱起许婉晴的身体,许婉晴素色的裙衫落满了鲜艳的红花,随着他快步行进的动作中,裙摆荡起来浅波。
“快去派人找大夫来!”领头侍卫大步不停,末了又看了一眼怀里面色枯败的许婉晴,心中一突,拧着眉补充道:“命人去告知太子殿下!”
*
惠兰堂坐落在西街僻静之处,占地面积颇广,上头书写的“惠兰堂”三字笔劲遒劲,笔锋错落,锋芒毕露。
收了拜帖的大多身份显赫,叶蓁蓁不敢怠慢,特意分了两席,前堂供男子观赏,后院则是女儿家的天地。
燕京兰与周攸宁交情非同小可,虽明面上不曾展露分毫,但还是十分重视,一大早就前来赴宴,而谢余意也收了拜帖,却并未与之同行,二人一前一后地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连个正眼也不曾给对方。
谢余意抬眸望着“惠兰堂”,目光怔忪,眼底好似藏着千头万绪,可垂眸的瞬间又被遮掩了下去。
燕京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自然不曾错漏她眼底那一瞬的渴望和羡慕,他心中一动,却在周攸宁二人迎过来的瞬间掩藏住了。
“旭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叶蓁蓁笑着道。
燕京兰笑着摆手:“夫人客气了,不迎我们进去吗?”
叶蓁蓁只看他一眼,就奔着谢余意去了,挽着谢余意的手臂亲密地唤了一声:“谢姐姐,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
谢余意有些受宠若惊,她性格其实有些腼腆,但是叶蓁蓁曾经救她的恩情,她心中一直记着,此时也微微笑了,嘴角的梨涡一闪而过。
叶蓁蓁顿时惊讶地说:“呀!谢姐姐,你的唇边有两个小小的窝,一笑起来好看的紧。”
谢余意被夸得脸上升起些许薄红,叶蓁蓁劝说让她再笑笑,她害羞的很,有些拘谨。
燕京兰原本暗自听着,不知怎得叶蓁蓁一语道破谢余意笑起来有梨涡这事,他心底很是不爽,此时忍不住呛声道:“不就是两个窝吗?有什么好看的?”
谢余意原本耐不住劝说想要再笑一个,此时听了这话便好似当头浇了盆冷水,嘴角上扬的弧度再也没法向上分毫,眼底瞬间满是落寞。
叶蓁蓁心细如发,一瞬间便发觉了,她给燕京兰去了个白眼,顶话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好姐姐,不听他的,咱们自去玩儿,不理会他这混帐话。”
谢余意只觉得难堪,此时勉强地勾唇,竟是一眼也不想要看燕京兰了。
等叶蓁蓁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周攸宁才收回视线,偏头看见燕京兰垂头丧气,一脸说错话的模样,顿觉好笑,他也真就嘲道:“叫你嘴欠!”
说完他也不管燕京兰,就要跟上叶蓁蓁的步子去后院。
燕京兰本就懊恼,此时被笑话了更是难受,但还是跟了上去,生怕被落在后头。
周攸宁走到后院门前也吃了个闭门羹,眼瞅着大门在眼前关上差点夹了鼻子,他委屈地揉着鼻子,哀声道:“蓁蓁——”
门被打开,燕京兰追在身后也凑了上来,还没等说话,就又遭了白眼。
叶蓁蓁谁也没给好脸色,刷得再次把门关上,只留下一句:“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碰了一鼻子灰的周攸宁看向身边害他被迁怒的燕京兰,有些危险道:“子敬!”
燕京兰同他认识多年,一个眼神便知道自己要挨打,开始抱头鼠窜。
周攸宁逮着他就是一顿胖揍,出了一口气后二人才一道坐在外头歇息,周攸宁还在就被叶蓁蓁赶在门外一事耿耿于怀,对燕京兰没有好脸色道:“你咋这么嘴欠!”
燕京兰回忆着方才谢余意缓缓落下的笑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被说了也不应声。
里间的叶蓁蓁拉着心情低落的谢余意劝说道:“谢姐姐别理会旭王殿下的话,他估计也是随口胡言,当不得真的。”
谢余意眼底有些落寞,闻言苦笑道:“他惯来不喜我,我知的。”
叶蓁蓁也不好再劝,拉着她往里头去,兴致勃勃道:“不想这些臭男人了!咱们去里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