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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少年人成为 ...


  •   【第三章上篇】
      【】
      ———————
      救援车像世界的拉链,沿着天穹的裂缝行去,过路的崩坏狼藉,一点点被这拉链掩上,咬合成了完整有序的正常。
      阳光想了想,从即将闭合的裂缝跳下,给这移动的小小世界最后一束来自真实天空的目光。
      而车内的少女将视线投向天空,默契的接住了天空最后的关怀。
      “天穹好像在愈合自己的伤口……它有意识吗?”
      星白走到窗边,破碎之空在他眸中投下倒影。
      “很浪漫的说法呢~不过那只是天穹维修部队在工作而已。我们的朋友秋姐在就在那里,也许她现在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哦……”
      他歪了歪头,视觉终端似是无意的变换着七色光,谱写出少年无法被定格的思维颜色。
      “你说……飞是什么感觉?”
      他突然想到,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就像真正活着一样。”
      子不归云淡风轻的描述着,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或许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对生活的定义,而她的答案是自由。
      “人本是生活在三维世界的生物,却竟然只能进行平面移动,像被剥夺了一种器官,却因为所有人都一样,就习惯了这件事。”
      “只有当你飞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那种日常描述体系崩解的感觉,那种真正作为三维生物的感觉……不过,那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该感到奇怪的,是甘于在地面蜗居却始终不肯向天空投过一眼的我们才对。”
      两个人挤在窗边,一齐将头扬起,像是达成了某种战线。
      “原来如此,秋姐只是正常的在活着啊……但那不会寂寞吗?天空那么空。”
      “空白是等着我们发挥的舞台——你的名字不也一样吗?”
      心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漏跳了一拍,过去的泪水在此刻蒸发。少年恍惚几分,好像在面前虚化的影中看见不存在的故人。
      “啊……”
      但这次他甩了甩头,发丝拂过脸颊,只留下一捧干净的笑。
      “说起来啊……这是我给秋姐带的礼物,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
      他慢慢从胸口处的护甲缝隙掏出巴掌大的一方小盒,轻轻拨开盒盖,呼吸放缓,连嘴角的弧度也变得小心翼翼。
      子不归微微探头。
      她发觉自己正跟一滴绿意对视。那可是这苍白世界中极不寻常的颜色,此刻正肆无忌惮的躺在这一方小盒中,目中无人般舒展着它的幼叶。星白有意将它庇护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仿佛是怕头顶的照明灯惊扰了它的梦呓。
      “我把她的命名权交给你啦,子不归。”
      少女微微一笑,歪了歪头。
      “为什么?”
      “诶?”
      星白认真的想了一下,但很快给出了答案。
      “因为……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秋姐说过,不同于冷冰冰的编号,名字给了每个人不同的祝福——”
      “——不,我是说,给一棵草取名字有意义吗?”
      “……诶?”
      星白半张的嘴停在那里,迷茫卡在口中。不及沉默蔓延,面前的少女接着开始发问。
      “它只是一棵一年生的无名杂草,离开了土地,没几日就会死去。你要为这样一个易逝的存在冠名?”
      “你会为你射出的每一颗子弹命名吗?啊,无机物与有机物的差别竟在这种地方体现了……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
      子不归的双唇嗡嗡翕动,与她瞳色一般冷峻的问题不断从中抛出。星白似乎已经被击退,但她此刻的面容不带一丝戏谑或得意,反倒是某种……悲悯的神性。她不似在拷问对方,而像在用那柄断刀,同时贯穿了自己、幼苗和少年的胸膛。她像是能看见他们的血流成河,并且认为河中的倒影要比自己更加有意义。
      而在大厅的另一端,路渊舒服的枕在天问上,头微微偏向苏木。
      “哼~终于对他下手了吗……有种莫名的窃喜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苏木稍稍侧眸,投下了略带嘲讽的目光。
      “所以这就是她对相互尊重的理解?”
      路渊用身体顶了顶苏木,诡异的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哎——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赌?”
      “我押子不归,用我身体任意一条代码的修改权下注!”
      “那我只能选星白了……输的话,我会给你一支痛觉模拟神经麻醉剂。”
      “你不是说那东西违反医德吗?不会骗我吧?啊?”
      路渊连戳苏木,但后者不再言语,只是看向前方。
      子不归一步步把星白逼到墙边,她的眼神飘忽,但能将少年死死囚入其中。
      “虽然还在笑……但你也找不出答案,对吗?”
      星白摇了摇头,刘海扫过,如帷幕落下,献出一掬更明亮的笑来。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这些渺小的情感不重要,唯一有意义的,只有那些永恒唯一的真理对吗?”
      少女的眼中放下了悲哀的光辉,但含上了近乎癫狂的嘲讽。
      “不……根本没有什么客观存在的理性,规则与定义本身…说到底都是痴人一梦罢了……那草与我们也一样渺小,意义本就不存在…………”
      子不归无意间逐渐逼近,散出的冷气随呼吸打在星白脸上,但少年反而笑得更加轻松。
      “那就更简单咯。本来嘛,人也不是依靠着所谓的理性才活着的。相反,正是这些短暂的、带有强烈主观情感的瞬间,才是构成我们生活的材料啊!”
      “有些时候,停下理性的追问,浪漫自然会来填充你的虚无。既然你知道那些宏大叙事的不可知,为什么不相信你只活在当下的感受呢?”
      星白递上那一只白盒,大大方方的,像在邀请。
      “如果愿意相信我,就闭上眼,跟随你内在的指引,给她起名吧。”
      子不归歪着头。
      她还是没办法放下思考,但星白的逻辑令她好奇。
      比起相信……不如说值得一试。
      于是她笑了。
      “那叫她花言吧。”
      星白的笑从未停息,但路渊嘴角的弧度却按百分比缩小剪切到了苏木脸上。
      “你疯了吗?那种植物不会开花的!!”
      而子不归和星白同时回头。
      “给她一个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的名字,何尝不是一种一生的浪漫?”
      “就算是小草也能梦想学会花的语言啊!”
      无奈又宠溺地,苏木偏过无法掩住笑意的头。
      “那家伙还真能自圆其说啊……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接下来我该想想该怎么改造你了,路——渊——”
      “呃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们两个n人!!”
      但抱怨无效,路渊最终还是被拖去了医务室。子不归轻轻盖上盒盖,星白则走向了控制台,他看见那里好像有什么在闪着。
      “嗯……诶——秋姐申请联络???!!”
      ————————
      “好……接下来就让乌托邦欣赏星白炫舞十分钟吧。”
      轻车熟路地,路渊随手篡改了监控数据。碎发凌乱在他漫不经心的眼上,隐去了镜头里的反光,但那份潦草反过来写出了他的狂气,成为了最好的点睛。
      苏木不知何时无声融入了三人的行列,衣衫端正,像有一场重要的会面。星白站在他旁边,与门口保持距离的同时极力踮足前倾,手中更是抱紧了花言。
      没有很久,也就是天问兴奋自转17圈后,车门便悠悠洞开。
      一台厚重的人形机器正与救援车保持相对静止,几个心跳后,竟以惊人的轻灵姿态跃入车内。
      几根显然不是原装的机械臂蜂拥着撑住那庞然之物,最后一道气密锁开启时,钢铁躯壳似松咬的巨口般瘫落,与临时支架稳稳嵌合。
      一位少女站在这裂开的机械枷锁中,流线型的反压服若出水芙蓉,在粗犷的外骨骼衬托下竟显得绰约多姿。
      而那头盔随一阵细微的机械声向后翻去,反压服同步关闭,随之松弛下来。如蜕皮一般,她终于解脱,似灵魂摒弃肉身,轻盈的呼吸着。
      “——呃!咳……咳咳……呕——”
      剧烈的深咳将那灵魂狠狠地攫住,那纤细干练的身躯扭曲至痛苦的角度,仿佛将被钉入地面,再不能飞起。
      星白很默契的伸手去接,熟练到不经思考。重复数十次的动作,带上永远不厌烦的心疼,原来,他似乎真的做到了“明面上关心所有人”的誓言。
      “从无菌环境突然暴露在外界空气中,虽然痛苦会逐渐减轻,但你会愈发清醒的经历这种异化。即便如此还要大口呼吸吗?屡教不改……”
      苏木伸手递上稳定剂,另一只手没有停下记录现象的动作。而那少女将手猛地一扣,借力将上半身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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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各位,还没被潮汐冲走?最近怎么样?”
      秋子丰的笑脸绽开在大屏幕上,背景是一片正在生长中的天穹。
      苏木低头翻着全息屏幕:“救援任务超额53%,救治份员37例……………等等,‘最近’的定义是72小时还是一个任务周期?”
      “噗,苏木,你这话术跟乌托邦AI学的吧?别紧张,我马上就下来。刚好轮到修复你们头顶上的天穹,可以来你们救援车上玩玩。”
      话音未落,车载AI·弹出信息“检测到进入申请”。
      路渊单手插兜走向车门,机械指在空中一划,监控画面瞬间定格:“这家伙又麻烦我……不过传来的资料够有意思。”
      车门开启,秋子丰一个翻身滑进车内,双脚落地的瞬间,飞行翼咔嗒一声复位。她抬手欲行礼,中途翻了个白眼,直接甩开呼吸面罩:“装你妈的官方!反正监控都黑了,咱聊点有意思的?”
      秋子丰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于不旧半虚化的指尖上:“看来咱们有了一位新成员啊……嗨,欢迎加入人性唤回行动!”
      路渊的仿生面孔有些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我们可没答应你到这种地步……至少别拉她下水。”
      “哎呦,到底谁拉谁下水,你不比我更清楚?”秋子丰笑着走上去,一只手亲切地搂住子不归,“小妹妹,虚化好玩吗?”另一只手则在暗中精准勾住了子不归正在虚化的手腕。
      子不归条件反射的虚化,从她怀中跳开,翻飞的斗篷下摆在空中勾勒出与她嘴角一样耐人寻味的弧度:“这位女士,下次触摸虚化部位时需要申请哦~”
      星白则顺势取代了她的位置:“姐,咱不是叙旧吗?”
      秋子丰一把甩开他:“如果不是遇见她,你们还打算忍到什么时候?再装下去,你们会害死她的!”话锋一转,她的目光直指天问,“等到乌托邦带走她时,这台只认最高
      权限的机器会做出来什么事,你们也能想到。”
      寂静如海般压下来,而天问在这片海里沉浮,屏幕上显示出(●一●)。
      “我与你们分属不同的部队,接触到的乌托邦背面比你们多,这次任务我有个发现—————天穹在α频道上的振动频率与理之歌同步!也许它们本就同根生,那为什么我们要修复其中一个,远离另一个呢?”
      路渊迈出一步,无意识地将子不归护在身后:“你也知道在天问的威慑下我们只能以保护子不归为主要目标,所以我们不会带她做冒险的事!”
      “冒险?在乌托邦的枪口下带着一个通缉者行动,难道比脱离乌托邦自由寻找答案安全吗?”无人应答,秋子丰的响亮声音在众人的思绪之海中振动,“乌托邦的谎言比天穹裂缝更多,而现在,我们挖到了第一条真相。”
      这一次,沉默依旧如海,但海平面下已是暗潮涌动。
      “我们已经规划好了叛逃路线,从这里到最近的天穹接地点,全速前进只需要十三个小时。”她唤出全息屏幕,显示出附近的地理信息,
      指尖一挑,勾勒出一道直线,笔直得仿佛她追寻答案的决心,“路线我发苏木了。这一次需要你们配合我打通路线,接下来其他成员会在处理好后事后陆续跟上来的。”
      苏木低头不语,但已在分析数据的可能性。路渊一言不发,镜头眼中闪过危险的数据流。而星白抓过天问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仿佛这样能抑制住它的杀戮之心。子不归舔了舔了嘴唇,品味着这无言的反叛气息。
      “不同意?”
      “没关系,不跟上是你们的损失。”
      秋子丰最后苦笑了一声:“关于潮汐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点:潮汐在物质层面上是其他星球对我们的引力影响,在理念层面上是更高存在的世界对我们的侵蚀———至于为什么说是侵蚀,你们好好想想。”
      “……它们在取代我们。”
      近乎耳语,以一种几乎不属于秋子丰的低沉声音从她微微开令的嘴唇中传出。
      她拉开车门,临走前,回眸望了一眼子不归,口型仿佛在说“理念世界见”。
      飞行翼喷射口亮起炽白的光,将秋子丰推向那片崩坏的天空。
      她回头一笑,在空中飞出莫比乌斯环的轨迹。
      三秒后,爆炸的声响从她消失的方向炸开。火焰如同绽开的理之歌花瓣,吞噬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而大屏幕上,秋子丰的信号归零。
      火光透过车窗,把子不归受惊虚化的轮廓钉成墙壁上的影子,像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门。
      在她的眼中,火光里飞舞的飞行翼碎片就像E二十面体的残骸。
      冲击波将救援车掀离地面32度 ,路渊的机械节爆出电弧,他跳出车门,纳料篷瞬间硬化成EMP扰盾笼罩了整辆救援车。
      “与乌托邦总部的信息连接已断————现在,我们是荡在两个世界间的幽灵了。”
      子不归的虚化指尖划过飞入车内的残骸,碎片在接触的瞬间崩解为理之歌花瓣。她回头看向众人,虹膜里映出天穹崩坏的裂缝。
      “目标不是乌托邦背面。”
      “是‘真理’的彼岸。”
      星白大笑着将天问抛问空中,球体撞碎了他留在空中的泪滴,在硝烟中投射出一条由正二十面体光斑铺就的道路。
      “走咯!”他拽住苏木的手腕,“这次可没有任务报告要写了。 ”
      路渊最后一次看向秋子丰信号消失的位置,镜头眼闪过一丝波斓。“叛逃?”他嗤笑,“不,我们管这叫——升维。”
      而救援车正破开烟云,向远方驶去。
      『第三章中篇』
      『谁人的回忆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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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就这样跟我们生活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我已经为他牺牲了太多利益———偷偷把乌托邦配给的食物带给他,暗中把乌托邦禁止的知识教给他。可他像不知回报似的,明明是吃嗟来之食的家伙,眼睛里却闪着怀疑的光。
      搞清楚,是我们把你从尸堆里扒出来的。
      本来以为救他只是多一张牌,但没想到他作为一个对照样本会如此有意思。
      同卵双胞胎,拥有同样的先天条件。一个在乌托邦温室里生长,结果成了滥撒热情的白痴;一个在地下集中营里挣扎,结果成了神经质的白眼狼。那白痴还以为能感化他呢,真是可笑。
      ———不要小看了地下集中营对人的摧残,那家伙会像我一样永远对你们留个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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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路屿的反侦察系统功率有点太高了。
      微笑检测仪的出现频率也不对。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该死,别连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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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12:37,所有的终端屏幕上同时弹出一条信息:“提供下层逃犯信息者,可无条件满足一个特殊愿望”。
      不过想来也可笑,上层发布的信息很快就因为“特殊”这一敏感词而被屏蔽了。乌托邦的禁词与诱感同一吗?
      后来再也没了波斓,估计就算再发一遍,也不会给我们这些“未被校准的预备品”发了。
      不过我在认真考虑,等到那家伙的价值函数比风险峰值低的时候,要不要去举报他的行踪。
      这不叫叛逃。
      叫交易。
      ----
      最近万鬼生又找出来一个远古的遗物,是一本上锁的书,连路屿也打不开,却被子昭随手破解。
      这本书不对劲。全息书页比平常教材厚1.7%左右,翻页时也有种奇怪的粘稠感。
      更奇怪且另人反胃的是,子昭那家伙每天都在和那本书自言自语,到最后甚至引来了除我以外的其他所有人去听,连蓝风也去了。
      我倒不是很介意,毕竟,在有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时候,对我来说是与乌托邦上层做“交易”的好时机。
      时机终于成熟了。那些人都围着那本书“冥想”(其实就是睡着了吧) ,只留下我和长生驻守。
      我起身走向通讯终端。
      我听见长生的阻止声。
      然后……
      是他颈椎在我手下断裂的声音。
      “咔嚓”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地下集中营里,“定期清扫”的提示音。
      ----
      我终于离开了那效率低下的地方,现在我正在前往管理层的电梯上。我兴奋得发抖。
      我见到了祂。
      绝美的面容。这是我一个来自下层的人所能想象到最美丽的人类。
      袖走向我,轻启双唇。
      “你杀了C-270. "
      我惊恐地望着祂。不,这是出于举报需要的必要性障碍清除——
      “你最终还是像下层人一样,与同类自相残杀了。”
      不,我跟他们都不一样!
      “下层人,就该用下层的规则处置。杀人……就
      要偿命吧?”
      我看着祂轻笑的面容,说出了可怕的话。
      “不过……你还有一次机会哦?你不是有一个特殊的愿望吗?”
      不—————
      “许愿活下去吧,我答应哦。”
      [[第三章下篇]
      【残月的低语其二】
      ----
      乌托邦?平等社团??
      我蜷缩在墙角,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藏在斗篷下的刀片,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认真的???
      我望着那些看着我的眼睛,一个个审视着他们怀揣着的目的。可是我只看见清澈的愚蠢,甚至还有我的影子。
      麻烦。
      如果这是伪装,那么他们比上层的那些笑面虎还要专业。我松开刀片。
      目光锁定了两个同类—————这堆废品里唯一有用的零件。
      本打算用刀片划破桡动脉一了百了,但其中一个同类提到的解构乌托邦让我很感兴趣。
      横竖都是死,不如选个刺激的。
      ----
      又到了规定里社团聚会的时间,他们依次进屋,反手开大了反侦察系统的功率。
      戚明(名字真啰嗦)给了我食物,子昭给了我违禁资料。封岚又不知趣地来教我叫“哥哥”了。
      我不耐烦地移过视线。
      血缘是不必要的东西,称呼更是。
      ----
      观察对象:乌托邦的社会结构。
      结论:不堪一击。
      人与人之间的所谓平等,不过是因为每个人手里没有特殊的筹码,每个人手里的牌都一样。
      如果给人索取多余资源的能力,“平等”便会不复存在。所谓乌托邦也会被解构。
      把这结论告诉子昭,他愣了1、5秒,突然笑了:“没人能定义平等,就像没人能定义久!是什么。”
      他拍了拍我肩膀:“要拆,就拆个彻底。”
      这才像话。
      我盯着他,嘴角扯了扯。第一次觉得,这破地方有点乐子。
      指间的刀片转了转,最终收回了夹层。
      ----
      子昭带回来个有趣的东西。
      一本上锁的书,但全息封面上有着奇怪的代码。
      路屿轻松破译,发现是一句话“生命是什么”。
      他输入“生命是DNA的奇迹”。
      没有反应
      我来了兴趣,输入“生命无意义”。
      没有反应。
      子昭勾起了嘴角,输入“没人能定义”。
      书打开了。
      翻开是普通的全息空白页,但比平常教材厚17%,而传输器也与任何人的终端都匹配不上。
      然而过了两秒,脑海里出现了声音。
      “你们好啊,请问这是几几年?”
      我吓得后退。那声音仍然在脑海中不依不饶:“别跑啊,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吗?”
      “现在是5052年,我倒是不怕。不过我们确实不知道你是什么。”
      子昭饶有兴趣地开口。看来每个人都能听见,不是幻觉。
      “5052?!已经过去3000多年了?!那为什么我看这设施这么熟悉??3000多年来你们一点都没发展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刺得脑子疼。
      “呜……拯救人类社会发展的重担只能甩给你们这些小孩子了吗……(路屿想反驳,但被子昭制止)咳咳,言归正传,我作为你们3000多年的前辈,要来给你们揭示世界的真相!”
      那声音作了自我介绍。它自称是3000多年前一个研究员的理念,保存到了这本记载了他记忆的终端书中。
      然后,它接下来说的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们眼前的世界只是虚假的影子!”
      “这个世界就像洞穴,我们都是洞穴里的囚徒,只能背对着洞口,看着洞壁上模糊的影子。而在我们的背后是理念世界,真正美好的概念的集合。乌托邦把我们锁在洞穴里,而我的职责,就是指引你们打碎镣铐!”
      ……
      我不知道真与假的界限。
      但我知道,我们有了一个教我们打碎乌托邦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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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前辈教我们进入理念世界。
      “不必有负担,出来之后,由于现象世界对理念的排斥,你们都会忘了这次经历。”
      正因为无法保存,才更应专注于当下。
      “首先是冥想。想象你不在你的身体里,想象我们在更高的地方俯视我们的生活……”
      ……
      ----
      …………耳边突然又有了声音。
      “快跑,有人背叛了我们!”
      睁开眼,门口是闪着红光的微笑检测仪,还有躺着的长生。
      “它的目标是我,你们快跑——————”
      我听见封岚这样喊着冲了出去,也看见贯穿他脑部的激光和他倒下的躯体。
      “哥!! !”
      我第一次说出这个词。
      也是最后一次。
      封岚死了。
      戚明也死了。
      而长生早就死了。
      ----
      “我记得出去的路!路线我传到记忆终端里了!我来拖住它!”
      “喂孩子们,要记得,跨过那站着的前人啊!”
      ----
      我看见周围的事物变得透明,微笑检测仪和三人的尸体轮廓溶解,而空气中出现波斐那契螺旋。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在和其他人闷头跑在逃亡的路上。
      没人抬头,没人说话。
      —————沉默,是遗忘的捷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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