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跟，还是不跟（1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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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十五分制。
一开始，双方都打得格外谨慎。
濑见英太的心底泛起一丝犹豫，他快速扫过全场，清晰地意识到此时传球的最优解并非牛岛若利。白鸟泽王牌的站位偏斜，并非最顺手的进攻点位，若是强行传球，会有很大概率被对方拦网拦截，甚至直接失误。
但服从教练，信任王牌，是白鸟泽队员的共识。
短暂的挣扎过后，濑见英太压下顾虑，还是按照教练的指令，将进攻的机会传给了牛岛若利。
白鸟泽的1号，没有辜负队友的机会与信任，即便位置并不理想，身为白鸟泽王牌的牛岛若利依旧没有丝毫迟疑，用被称为【怪童】的绝对力量强行发起强攻。
但稻荷崎的前排早已严阵以待。
星月夜和岛崎裕司同时起跳，双臂高高举起，死死封住了牛岛若利所有舒适的进攻角度，但劲大的排球还是从两人的缝隙中往后排飞去，稻荷崎自由人北村智反应神速，飞身扑地，将即将落地的排球救起，顺势垫给了前方的宫侑。
宫侑抬手送出一记快传，排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向左翼的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抓住机会，纵身前插起跳，眼看就要完成扣球得分，千钧一发之际，天童觉凭着本能的预判骤然起跳，双臂狠狠下压，硬生生将这记快攻拦了下来！
排球反弹回稻荷崎场地，无人扑救，重重砸在地板上。
“1：0！白鸟泽领先！”
濑见英太看着落地得分的排球，又看向一旁的牛岛若利，反而泛起更深的不安。这一分，依靠牛岛若利的绝对实力和天童觉的神级拦网拿下了，但……下一次呢？
强行将球传给不顺手的王牌，积攒他的压力与不适，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稻荷崎已经发动反击，再这样下去，只会一步步陷入被动。
接下来的几分，白鸟泽依靠牛岛若利的强攻，艰难拿下两分。稻荷崎则凭借宫侑多变的传球，调动起全队的进攻，星月夜、尾白阿兰，以及替补上场的宫治轮番发力，比分交替上升，从1：1、2：2，一直打到5：5平。
场馆内的气氛愈发焦灼，白鸟泽的啦啦队攥紧应援板，大声加油。稻荷崎的铃鼓声也加快了节奏。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分，都将决定比赛的走向。
濑见英太攥紧拳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想，必须改变了。
轮到稻荷崎发球，宫侑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用力挥出手臂，中规中矩的发球。
白鸟泽后排的伊东勇太一传成功，濑见英太接到传球，可这一次，他的动作变了。没有像往常一样抬高托球弧度，而是手腕微微一转，将球轻轻送出，排球没有飞向右侧的牛岛若利，而是飞向了左翼的空位——那里，是西村和也的站位！
场边的鹫匠锻治猛地皱起眉头，却终究没有出声呵斥。眼下比分胶着、节奏紧绷，二传手内心动摇，绝非更改战术的最佳时机。濑见英太的天赋不错，却太过于自我。
鹫匠教练在脑中盘算起下一任司令塔人选。
三年级即将退役，二年级里并无足够稳妥的继承者，唯有一名一年级的新生二传白布贤二郎，还算有点天赋。
论技术与临场调度，他或许比不上濑见英太，但他加入白鸟泽的理由是——站在牛岛若利身侧，做一个全然隐匿锋芒、只为王牌输送托球的二传。
这，才最符合白鸟泽的利益。
观众席上也炸开了锅，议论声铺天盖地。
星海光来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我以为那个球会传给牛岛，虽然位置并不合适，但白鸟泽一向如此。”
影山飞雄和秋元真夏作为宫城县的老对手，也点了点头：“确实太出乎意料了。”
牛岛若利是唯一的王牌，绝对的进攻核心。在这一点上，不论是白鸟泽的初中部，还是高中部，都十分确信。
昼神幸郎：“就算牛岛体力再好、能力再强，持续这样的消耗也一定会被透支。再不做出改变，就算今天赢了稻荷崎，下一场也肯定撑不住。”
“但现在临时变阵，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另一侧，稻荷崎监督黑须法宗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濑见英太心态转变的缘由，可越是决胜局，越是忌讳临场乱变。没有经过反复磨合的战术，比起这种突如其来的冒险，他反倒更倾向于坚持原本成熟的体系。
“6：5！稻荷崎领先！”
濑见英太的改变没有立竿见影，但他别无选择，继续死守单核心战术，只会拖垮牛岛，然后一步步走向失败，唯有改变，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他的改变，也不是没有效果。
白鸟泽的二传放开了手脚，不再拘泥于【牛岛若利为唯一核心】的战术，开始灵活分配传球。
宫城县霸主的进攻变得多样化，这导致稻荷崎的防守一时之间竟有些适应不过来，比分一度被追至7：7平。
就在白鸟泽逐渐占据上风，眼看就要拉开分差的时候，宫侑朝着宫治与星月夜抬了抬下巴，也做出了改变。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调动全队进攻，而是将排球送到了他最熟悉的那个人面前。
宫治纵身起跳，将球扣向白鸟泽的场地，天童觉及时起跳拦网，却被星月夜的假动作迷惑，重心偏移，排球擦着他的指尖落地得分。
“8：7！稻荷崎领先！”
“稻荷崎的二传这是……集中进攻了？”
孤爪研磨看着场上的局势，微微挑眉，“他察觉到了转变，于是放弃了多点进攻，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到11号身上了？”
黑尾铁朗闻言道：“真是狡猾的狐狸，11号刚替补上场，他的体力与状态，确实有能力扛起全队的进攻。而且……”
音驹的防守司令塔看着7号和11号一模一样的脸，摇了摇头：“论默契这种事，谁比得上双胞胎呢？”
濑见英太皱紧眉头，他清楚地看到，宫侑的传球节奏也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多点、刁钻，反而更加集中了。
真是有趣，集中的白鸟泽分散了，分散的稻荷崎集中了。但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濑见英太咬紧牙关坚持。
9：7、11：8、12：9、13：10、14：11，比分交替进行，但稻荷崎率先拿到赛点。
白鸟泽的啦啦队试图用呐喊为队员们加油：“白鸟泽！守住！再拿一分！”
可他们的声音，却被更热烈的稻荷崎啦啦队的欢呼所淹没。黑色的横幅飞扬，上面写着【无需追忆昨天】，铃鼓声响彻场馆，队员们挥舞着手幅，齐声呐喊：“稻荷崎！必胜！必胜！稻荷崎！”
天童觉察觉到濑见英太的紧张，笑着晃了晃双手食指，语气散漫：“别紧张，我们还没输，相信若利就好。”
濑见英太看了他一眼，视线又不自觉飘向不远处仍在戒备的牛岛若利：“我……临时改变了鹫匠教练定下的战术。”
天童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白鸟泽的王牌，眯起了眼睛：“嗯，但若利不会介意。不知道该传给谁的时候，把球交给他就好，他一定会拿下。可你现在已经知道该传给谁、该怎么打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你……不是因为不信任若利吧？”
“当然不是！”濑见英太立刻否定，“我完全信任他！但只靠他一个人，我们走不到最后，更拿不到冠军。我想要冠军，白鸟泽……也想要冠军。”
天童觉舒了一口气，咧嘴一笑：“那不就得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濑见英太深吸一口气，不再被犹豫束缚，在这最关键、决定胜负的时刻，他手腕一送，托出一记偏高的球——
就让我们的王牌，决定我们队伍的命运吧，他，还有他们，都相信他。
——牛岛若利心领神会，脚下猛地蹬地，哪怕比他平时的击球点高出一筹，他还是挥出了手臂。
“14:12！白鸟泽扳回一分！”
“传得很好。”落地后的牛岛若利对濑见英太说道，言语间没有丝毫他刚刚不把球传给自己的不满。
“这种时候都还想着翻盘，若利还真是可怕啊。”星月夜在网的另一侧摇了摇头。
宫侑勾起唇角：“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四强的名额，注定是我们的。。”
宫治：“认真点，别翻船了。”
宫侑：“怎么会！”
轮到稻荷崎进攻，白鸟泽的防守阵线瞬间绷紧。
绝大多数人下意识判断，这球多半还会给到宫治，重心纷纷偏向一侧。但天童觉的直觉让他提前留了一手，防备起整场比赛的老对手，星月夜。
下一秒，宫侑送出传球，径直落向星月夜。
星月夜纵身跃起，天童觉当即与西村和也双双腾空，试图拦网，可星月夜却突然改变扣球角度，排球沿着两人间隙极速落下。
“哔——！”
终场哨声绵长落下，尘埃落定。
“15：12！稻荷崎获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跟，还是不跟（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