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热度的李仲景》大鹅夏金

8、第 8 章 转机

　　高三开学一个月后，李仲景的母亲临产了。
　　那天凌晨，李仲景被宿舍电话惊醒。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罕见地带着慌乱："你妈提前发动了，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李仲景赶到医院时，父亲正站在手术室外，脸色苍白。
　　"高龄产妇……大出血……"父亲的声音发抖，"医生让我签了病危通知书……"
　　李仲景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会失去母亲。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医生终于出来，宣布"母女平安"时，父亲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李仲景看着护士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他的妹妹。
　　父亲红着眼睛，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然后看向李仲景："你妈……差点没了。"
　　李仲景沉默。
　　"如果今天真的……"父亲的声音哽咽，"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好好见。"
　　李仲景从未见过父亲这样脆弱的样子。
　　"学美术的事……"父亲长长叹了口气，"等你妈出院再说吧。"
　　这不是同意，但也不再是绝对的反对。
　　母亲出院后，家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父亲不再提医学院的事，甚至默许李仲景周末去画室。有次深夜，李仲景起来喝水，看见父亲站在婴儿床边，轻轻摇晃着妹妹的小床，低声说："爸爸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平安快乐。"
　　李仲景站在阴影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他主动去找了父亲。
　　"爸，关于大学……"
　　父亲抬头看他。
　　"我会同时准备美术联考和文化课。"李仲景说，"如果美术考不上顶尖院校，我就按您的意思报医学院。"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
　　这不是妥协，而是成长。
　　周末，尚尚、夏津生、艾一和李仲景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
　　"所以，"尚尚吸了一大口珍珠，"你爸终于不反对你学美术了？"
　　李仲景："不算不反对，只是暂时休战。"
　　艾一拍拍他的肩："至少没断你经济来源，不错了。"
　　夏津生轻声问："那你现在……还好吗？"
　　李仲景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嗯。"
　　尚尚突然凑过来："对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李念景。"
　　"念景？"尚尚挑眉，"你爸妈起名真是……"
　　李仲景淡淡地说："念景，意思是'念着景莉'。"
　　三人一愣。
　　夏津生突然明白了——那个差点失去妻子的夜晚，让李自高彻底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艾一举起奶茶杯："来，为李少爷即将到来的艺术生涯干杯！"
　　尚尚翻了个白眼："也为我们的高三干杯——虽然一点都不想干。"
　　四人碰杯，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照亮了少年们的笑脸。
　　高三还很漫长，但此刻，他们都知道——
　　无论选择哪条路，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