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耽美漫画不被撅的正确打开方式》白月光玫瑰

10、第 10 章 铁门“

　　铁门“咔哒”一声落锁的瞬间，冷雨顺着衣领灌进脖颈，柳寒把兜帽往上拉了拉，刻意绕开了亮着玫红色霓虹的男男街区——这片区域最是热情，见了落单的猎魔人能追着吹三条街的口哨，他现在半分应付的心思都没有。老城区三条街区界限分明，再往前拐两个弯就是男女街区的地界，暖橙色的灯牌混着雨雾漫过来，比男男区的艳俗、女女区的冷硬都多了点烟火气。

　　他要找的“沉礁”酒吧就坐落在男女街区的最深处，说是全女酒吧，只做女客人的生意，男性除非有提前预约，否则连门都进不去。这个世界的女性人均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酒吧门口站着的两个足有两米一，肌肉绷紧的手臂比他的腰还粗，看见他走过来，指尖的烟蒂往雨地里一扔，直接伸手把路拦住了。

　　“男的止步，隔壁男男区随便逛。”左边留着板寸的女人声线像磨过砂纸，肩背上的猎魔短弩泛着冷光。

　　柳寒没废话，从钱包里抽了十张大额欧元递过去——比正常包房价格翻了五倍，指尖点了点三楼亮着暖光的落地窗：“上周跟你们老板约好的，包三天三楼拐角的房间，来等安雅。”

　　两个人对视一眼，扫了眼他腰后露出来的银质猎魔枪柄，又核对了一遍手里的预约名单，侧身让开了路：“进去老实点，别乱瞟，敢扰客的话，就算你是猎魔人，我们也能把你扔到街对面的阴沟里去。”

　　酒吧里暖烘烘的酒香混着雪松味的香薰涌出来，满场都是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女性，调酒师留着利落的银灰色短发，胳膊上的异化纹路从手腕蔓延到小臂，看见他上来，挑了挑眉推过来一杯加了三倍冰的伏特加：“柳先生是吧？房卡给你，三楼最里面那间，没人会去打扰。安雅姐打过招呼了，说她晚十分钟到。”

　　柳寒道了声谢，攥着房卡往三楼走，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吱呀作响。拐角的房间不大，窗户正对着巷口，雨丝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他把猎魔包往桌上一掼，先掏出来那个装着银白发丝的密封袋放在台灯下，淡蓝的辉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脱离了地窖的阴冷气息，脑子里那本黑封皮的漫画没有再跳出来。这里没有男同街区的纠缠，没有教廷的眼线，连异化生物的气息都淡得几乎闻不见，是整个布拉格为数不多能让他松口气的地方。

　　他刚把那叠里昂案卷摊开，门口就传来一声震得楼板发颤的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落下，每一下都像砸在人的心上。

　　“进。”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几乎顶到门框的影子堵在了门口。安雅足有三米高，暗金色的短发根根立着，肩背上的银质猎魔弩比他整个人还宽，苍绿色的瞳孔亮得像森林里的狼，那张脸生得比教廷壁画上的天使还英挺，站在门口几乎把所有的光线都挡了个严实。她抬手扔过来一个封着火漆的牛皮袋，正好砸在桌上的案卷上：“你要的目击证词，我从当年负责实验室外围警戒的退休猎人手里撬出来的，那老头躲了三十年，差点没被我从西西里的渔村里拎出来。”

　　她侧身走进来，木质地板被她踩得吱呀乱响，柳寒递过去的威士忌在她手里像个迷你玻璃盅，她仰头一口闷了，烈酒入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指节敲了敲桌上的牛皮袋：“钱打我账户里就行，没事我就走了，明早还要去阿尔卑斯山剿S级的冰属性异化种。”

　　“等一下。”柳寒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五百万欧元，比我们之前谈的价格多了两百万。”

　　安雅挑了挑眉，指尖没碰那张卡，苍绿色的瞳孔里带上了点警惕：“我做任务向来银货两讫，额外加钱，要么是玩命的活，要么是碰教廷的脏活——我提前说好了，教廷的烂摊子我不接，替人报私仇的活我也不接。”

　　“都不是。”柳寒把那份里昂爆炸案的核心案卷推到她面前，指尖点在教廷密档残页上被涂抹掉的男孩名字处，“我要查1987年里昂地下实验室的爆炸真相，找那个被教廷抹掉所有记录的白化病实验体。”

　　安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那案子教廷压了快四十年，碰过的人要么失踪要么死得不明不白，你嫌自己活得太长？”

　　“我没疯。”柳寒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机械义眼的淡蓝微光和桌上银白发丝的辉光交叠在一起，“你妹妹安洁，去里昂回来之后异化纹路暴走，不到三个月就没了，对吧？教廷对外说她是被异化种袭击，可我看过你在她墓前烧的那份尸检报告副本——她骨头里嵌的魔神基因碎片，和这个实验体的基因序列完全吻合。”

　　安雅的指尖猛地攥紧，坚硬的实木桌沿被她捏出几道深深的指痕，指节泛着白。柳寒没停，又把那个烧得焦黑的U盘推到她面前：“这是莱因哈特当年从里昂爆炸中心挖出来的存储设备，虽然还没能破解，但里面有教廷当年所有的实验记录，包括你妹妹参与的那批人体实验名单。我知道你在查你妹妹的死因，这是唯一能拿到实锤的机会。”

　　“你想要我做什么？”安雅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点风雨欲来的沉郁。

　　“当我的搭档，跟我一起查这桩案子。”柳寒的语气很稳，像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猎魔任务，“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组队，也不在乎那点佣金——事成之后，我手里所有教廷非法实验的证据都给你，你想公开也好，想找当年给安洁注射药剂的主教报仇也好，我绝不插手。另外，莱因哈特手里有教廷所有秘密据点的分布图，我们三个联手，比你一个人单查快十倍，也安全十倍。”

　　安雅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尸检报告复印件，又扫过那根泛着蓝光的银白发丝，最后落在柳寒脸上。她看得出来，这个在猎魔人圈子里出了名的独狼，没有在跟她开玩笑。

　　“行。”她终于点了点头，伸手把那张银行卡推了回去，“钱我不要，等找到实锤，你帮我把当年给安洁下注射剂的那个教廷主教的头带回来就行。明早我把阿尔卑斯山的任务推了，后天在里昂城郊的安全屋汇合。”

　　她把案卷和U盘塞进自己的猎魔包，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回头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找地方，整个布拉格也就男女街区的全女酒吧，能让你躲开那些缠人的家伙和教廷的眼线。下次来提前说，我跟这酒吧老板是过命的交情，不用你花五倍的冤枉钱。”

　　话音刚落，那道三米高的身影已经带上了门，楼道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下嘈杂的音乐声里。柳寒低头看着桌上安雅没喝完的半杯酒，又看了看台灯下泛着淡蓝光的发丝，机械义眼的微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