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藏着的心思 小女孩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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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蝶的胸口有些闷，垂眼把洗好的筷子放盆里，停了两息，才说：“会的。”
小水和娘还有两个婶婶挑菜，耳朵却往姐姐们那边拉，听她们打嘴逗娃儿。
隔不久还能听见小莫插话。
娘和婶婶说得全是她没心思的，爹和叔叔做的活她也不晓得，免不得生活泛念头。
可要是说嘞，娘不会应她，还会不高兴。
她轻轻叹气，抬手伸进筐里，摸了两下才低头看，里头只有粘着烂菜叶子。
“娘……”她手在筐边搭着，抬头就要和娘说。抬头后看到和婶婶说话的娘眼珠子朝这边垂着，随后抬了起来，“全挑完嘞。”娘的眼朝两个婶婶转。
一直低头挑菜的婶婶抬头也不言语。
娘把手里的菜放下，朝许家婶婶她们瞟了一眼，转了下头，回过头往高处，莫得看她，像是和娘她们说：“咱也帮着洗碗吧？闲着不妥。”
小云的眼看似扫到乐西，却未看见乐西朝她们看去的细微眼神。小云像是在问，但秀芬晓得，就算自个儿不去，她也会帮着洗食具。
娃儿还有由头偷懒，她们这些嫁了人的女子，不做活便是夫家白娶，免不得嚼舌。
秀芬张口要应她，而自个儿身边的女子已站起来，转身去郑孙氏、红蝶蹲在那里。
女子自上回遭打没了娃儿，变得少言语，和她们也不亲近，要做撒子女子便做，莫得她们这客套。
小水看婶婶转身便走，茫然地回过头对娘眨了眨眼，貌似问着娘。
女儿的眼不大不圆，但近处的娘很快瞥见她茫然中不经意流动的活跃。
小云莫得回她，接着转头看秀芬咋说。
一个晓得的回应，秀芬还是应了声，手压膝头站了起来。
小云起身间，余光见女儿也站起身。
“洗食具使不上好多人。”小云弯着腰，摸两下女儿毛躁的头顶，平静里蕴着亲近的眼对女儿有些显着呆的神情，“去找小叶她们吧，要是她们挑完菜也莫得活做，她们愿做撒子随你和她们去。”收手间站直了身子，她紧接着补说：“不准走远嘞，就在这院子近处。”
“得！”小水马上窜了起来，快到有莫得听清的存疑。可不等她再说一回，小水笑得眉眼弯了起来，“我去嘞！”
春芳听到经过身后的活跃脚步，右肩不经意擦过慧珍的手杆儿，向左侧目，扫过章家女子，手慢慢理着腿上叠好的衣裳，不由叹道：“娃儿活分的哇。”
女子余光一瞧，小水正蹲坐在小莫身旁，身子前倾，脑壳侧着，看不清嘴有莫得动，只听见些动静，不晓得嘀咕撒子。
看着几个娃儿，同为女子的她，脑壳里也不有闪过几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伴着稚气的话语。
女子嘴角勾着被过往带起的笑意，回过头低下，“是哇……”
小姊挑菜扔得准，越被夸越欢实。貌似太上心，手边莫得菜便“啧啧啧”地叫。
小水听得不清不楚，瞧小易姐姐皱着眉问“撒子哦？”，她眉间也多一丝怀疑，嘀咕似的说：“咱那年岁，也不晓得人话？听着好累人。”
小莫当她问自个儿，转头间说：“应当也是。我也不晓得我弟弟说撒子。”
她像是明白嘞，朝小姊看时轻轻点头，“哦……”看小易姐姐凑近问小姊，她渐渐有心思，“还是大了好。”
“恩，大嘞应当就不抓头发嘞。”小莫勾着她的疑惑，“抓头发？”
小莫含着憨笑的脸朝她侧过去，“我弟弟总是抓我头发……莫得见过小年他们抓人头发，准是年岁大嘞，晓得当人嘞。”
“你要菜哇！”小易了然后不晓得说撒子，笑得有些苦。把手里的菜给小姊，看娃儿咯咯笑，才晓得说撒子。小易戳了戳娃儿笑得鼓起的腮帮子，笑得迷惑，“手杆儿甩来甩去的，不同我们指一指。”叹笑了一声，“你叫得不累，我们猜得还累嘞~”
先前还嘀咕的姊妹俩，眼光早越过近处的小饼，被引了过去。而小饼仍沉着眼，轻飘飘地说：“大嘞会追着打，说不准还会说状。”
小莫和小水先后看向近处，许是见小饼莫得笑，再想她说话的调，引得她们被勾的心思回到她话语中。
“真的吗？”小水问。
若小水只是疑惑中泛着一丝丝好奇，那么小莫便是多了些担忧。
自家弟弟走不了几步都闹得厉害，要是真如她说的，追着自个儿打，就算与娘说状，娘准不会偏自个儿。
小饼瞥小水一下，转头看娃儿。
身边的目光像在等一个回话，小莫柔顺下垂的双眸慢慢偏向小水，语调软着，“男娃儿要紧，爹娘准护着些。”
护着……
追着姐姐打也不管吗？
小水想一想，伴随疑问，不由借微光看娘的背影。
她看娘两息，没来由地想到爹。
想到爹娘盼着男娃儿，她莫得明确的回应，在心底有了声音。
她转头间留下心底的闷塞，看小易姐姐嘴角下沉，眉眼带了些恼，“莫得嘞！我的菜都给你挑嘞，你还挑撒子嘛？”
瞧小姊扑腾着手，“啧啧啧”地叫，小易稍稍有些急，看小叶还耐性哄她，却好像不得。
“妹妹乖乖，咱的活做完嘞~”小叶含笑看腿上的娃儿，手轻柔地包上小姊的手背，慢慢往娃儿的小肚上压，“和姐姐们去院里耍，乖乖。”
小叶粗糙的手轻轻压着还往外钻的小手，完全不晓得她神情透着的暖叫自个儿心思都不晓得的小姊更欢喜，本能地要做得到温柔回应的事。
“啧啧啧！”小叶将将起身，小姊被压下的两只小手马上钻了出来，咧嘴笑着叫。
小易看得更莫得话讲，蹲坐着，手肘压在膝头，手掌托着下巴，哼笑中透着一丝无奈，“这娃儿做活的念头，在咱前头。”
听调子就不是撒子好话，小叶笑撇姊妹一眼，收回目光下垂，握妹妹的手腕，带着轻轻晃动，“好小姊，莫得挑嘞，咱歇歇~”
小姊咯咯地笑，叫人听不懂的话似还在说菜。憨憨的样子让在一旁瞧着的三姊妹不觉翘起嘴角。
小饼难得笑得松，忽感手被碰一下。
耳旁入音，她听着，莫得琢磨，便随着低头，见手里没放下的菜，和身边伸过来的手。
“小饼，你这好几根没挑完的菜，给小姊挑一挑吧。”她抬头看小莫带笑的眼，看着她，随后朝另一头去，“左右是妹妹家的菜，她高兴挑便挑咯~”
先前她从筐里拿一把菜，坐下后故意挑得慢一些，摸摸捏捏地，为显得仔细。
小莫虽有理，但叫她把磨时的由头给娃儿耍，她得琢磨。
“我娘叫我来做活，撒子都不做……”身边的姊妹更叫她安心，她想一想，莫得压嗓，把心思说一半。不等一半说完，小莫马上就说：“伯母和婶婶们都说不会同娘讲，婶婶不会晓得的。”
“是哇！”小水看笑得踏实的小莫，也跟着点头说：“我娘也不拦我耍嘞，这准是她们一样的念头！”
三个妹妹的话语声大了些，小叶和小易不自觉循声看去。小易顷刻就看见小饼手上和腿上的菜。
她蹲坐着，一步跨过去，“小饼！给我几根，叫这娃儿安生些！”
小饼下沉的眼光骤然融化，扬起一抹浅笑面对小易，把腿上的菜全递了过去，“妹妹能安生便好。”
小娃儿当然做不到周全，小花她娘侧目一瞥，娃儿一下子把菜全给嘞，也不留几根自个儿挑，便晓得小饼装乖的念头更多。
小花她娘莫得说撒子，低着头，貌似撒子都晓得的神情，融入一丝不屑，“到底咱家女子乖。”
婆母说得莫得头尾，小丽叠衣裳的手缓了几分，带着微不可见的疑惑看向小姑子。
小花蹲坐的身子偏向姊妹，同样处于暗处的侧颜，依稀可见鲜活笑容，拿着菜在小姊面前晃。
小丽嫁进门这些日子，日渐晓得小花虽莫得做活的心，但家里的活从不少做，待她也自在亲近，和小风打嘴，还叫她偏着。
小风的嘴虽不饶人，可与小花相处还是顾着的，她看二人相处的样子，不由想到在自家和哥哥有时也会拌嘴，便愿善待这小她几岁的小姑子。
记着回门时娘的叮嘱，她却莫得全听。
这一年她不会有自个儿的娃儿，瞧小风他爹瘦却不弱，养家算不得吃力，她自莫得必要苛待小姑子。
也可如心思说：“是嘞，乖的嘞。”
丁母侧目看儿媳，含笑的唇似微启。
“你们妯娌倒是亲。”春芳把叠好的衣裳放和慧珍之间，大咧咧地笑着，转头看小丽，“上回挖菜，她叫嫂嫂像叫姐姐。”
曹家婶婶的声音不比小易她娘亮，但听上去也蛮真切。小花听见婶婶的话，眼光不自觉转过去，眨眼的功夫，和嫂嫂四目交汇。
嫂嫂冲她笑了一下。
她微愣一瞬，笑着轻轻歪头。
小易手拿两根菜，咧着嘴把菜送到小姊手边，转眼看小叶身边的她，眼珠子似乎跟着她，转向被章家婶婶半挡着的嫂嫂，“小丽嫂嫂待咱们好，咱也该叫她多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藏着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