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世界之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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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比仍未寝。
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面就像ppt一样不断在眼前循环播放，搞得它一点睡意都没有。比在床上滚了半天，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后半夜，它最后还是选择摸到达米安的房间看看小伙伴在做些什么。
如果达米安睡了，比就钻进他被子里和他一起睡，如果达米安没睡，那他俩就可以光荣的成为一对熬夜搭子，反正无论怎么算，比都不亏。
小狗打开房门趴在地板上缓慢蠕动，到了达米安房门口后，它先是眯起眼睛看看门缝里有没有透光，然后又将大耳朵贴在房门上静静倾听里面的声音。
连着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它的耳朵里，知道这肯定是达米安在床上来回翻身，比立刻放下心来，展开起跳开门往床上扑的一条龙行动。
和比判断的一样，达米安确实没睡。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他听的清清楚楚，男孩迅速扭过头，对上一双在黑暗里也显得闪闪发光的眼睛。
“小比？”他迟疑着出声。
已经扑到他床上打了个滚的比甩甩尾巴，先是用脑袋顶开了他裹在身上的被子，在里头钻出足够它活动的位置后，才窝到达米安颈窝处回了一声。
“wer。”
达米安了然地顺顺小狗脑袋毛，侧身给它留出了更多的空间，轻声道：“你也睡不着对吗？我也是。”
“我总是在想白天的事情。”
比心下了然，它凑过去用鼻子蹭蹭男孩的脸颊，在对方光滑的侧脸上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然后往上挪动了一点，将自己的脑袋和达米安的脑袋轻轻贴在一起。
关于布鲁斯的那些过往，哪怕只是作为一段回忆的旁观者，他们仍旧为此感到心痛。
达米安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整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自从上次被抓回阿卡姆之后，小丑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如果说他之前是一个狡猾的、十恶不赦的罪犯，那他现在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精神病患者，行为比起之前还要更加难以揣测。
好几次他犯下血腥的屠杀之后，跑也不跑地站在血海里把玩自己手里的武器，被赶来的蝙蝠侠制裁时也毫不反抗，反倒是露出仿佛稚童一般天真无辜的表情，问蝙蝠侠为什么要毫无理由地攻击他，给在旁边的罗宾恶心的够呛。
他们本以为这是小丑新一场阴谋的开始，没想到他跟玩上瘾了一样，一会装罪犯，一会装无辜幼童，前后反差大的像是两个物种。如果这是什么大型网络游戏，那小丑一定是被看他不爽的家伙盗号恶搞了。
为此，蝙蝠侠近一段时间都在连夜加班排查哥谭的情况，大到公共场所会不会被抢劫炸毁，小道某个巷子里是否又发生了新一起抢劫事件。
他忙的几乎脚不沾地，肉眼可见的疲惫消瘦。而临近的父母忌日，显然又让蝙蝠侠的心情变得悲痛又沉郁。
“我得做些什么才行。”达米安喃喃自语道。
正巧，比也这么想。
之前因为布鲁斯临时去了南极潜水，比被打断的道歉活动到现在也还没来得及实行。不过有句地球话怎么说来着，债多不压身？那道歉多了应该也不压小狗吧？
比在脑海里暗戳戳地琢磨，布鲁斯不允许小狗使用道具的原因是担心对哥谭造成不良影响，那反过来说，只要不对这边的世界造成影响的话，使用道具就无所谓了吧？
一只躺平的比格犬又重新支棱了起来。
因为动作的缘故，比支棱的那一下直接撞上了达米安的下巴，达米安捂着自己差点咬到的舌头，比按着自己被开了瓢的脑袋，一人一狗疼的龇牙咧嘴，纷纷在被子里疯狂抽气。
也就是这一刻，两个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物的思想终于达成了诡异的一致，那就是：他/它的脑袋/下巴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硬？！
达米安这会也没心情保持自己的复杂心绪了，他忍着痛低头看向怀里的比，在一双泪眼汪汪的小狗眼里看到蓬勃升起的高昂兴致。
达米安心里不禁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要知道，他上一次在比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比下一秒就按下爆炸按钮准备送小丑归西。
“小比，”达米安怀着一丝希冀开口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比看着他的眼神更亮了。
不愧是达米安，这么快就猜到它的想法了，他果然懂小狗！命运让他们在地球上相遇，又让他们在这一刻齐聚一堂，一定就是为了让它和达米安一起展开拯救大兵布鲁斯的伟大活动！
比当着达米安的面拍了拍脖子上的领结，召唤大师的虚拟投影。
幽蓝色的光线照亮了大半个昏暗的房间，大师的虚拟形象蹲坐在达米安的床上，用平淡包容的一双眼睛看向这两只动物幼崽。
“晚上好，小比。”大师的眼睛动了动，看向一边的达米安，“还有达米安。”
达米安注意到，这位属于小狗星球的智能ai，开口的第一句说的竟然是英语。
比的外星小狗身份在韦恩家不是什么秘密，就连这位名叫大师的智能ai的事情他们也多少知道一些，但真正在现实中见到大师的形象，这还是第一次。
达米安动了动嘴唇，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大师。”
沉默了半响，他又开口：“为什么你是一只边牧？”
“因为边牧在小狗星球是智慧的象征。”大师回到，他的虚拟形象实在做的很漂亮，蓬松的毛发，强健纤长的身形，就连眼睛里似乎都闪烁着代表智慧的光芒，每一点都正好戳在达米安的审美点上，让他放在身侧的手都忍不住有点蠢蠢欲动。
比也点点头赞同了大师的说法，“我的老师也是一只边牧犬呢，大师的创建完善很大程度上是参考了边牧老师的形象。”
达米安沉默地扭头看它。
比疑惑地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肉，上下左右揉搓了一圈，觉得自己的小狗脸蛋依旧帅气又可爱，于是又疑惑地看了回去。
“啊，请不要在意。”大师插嘴道，“是我在进行同声传译，都翻译成英语的话，会更好交流吧？”
交流确实是更好交流了，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达米安迟疑地想。
比倒是适应的很良好，它直接了断地向大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想要新的道具！”
大师：“嗯嗯。”
“要让布鲁斯见到他的父母！”
大师：“嗯嗯。”
达米安惊疑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开口：“等等！”
可惜大师不会在意他的反应，他是比的智能ai，注定只会听从比的要求。
道具检索工作正在进行中，比安然地拍拍达米安的大腿，安慰道：“没关系的啦，不会有问题的。大师的道具库有很多道具，我们可以选择最安全的那个来用，而且比答应了布鲁斯不会乱使用道具，不会选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的那种啦。”
达米安这才放下心来。
正好大师的道具检索结束了，边牧睁开眼睛，看向这对幼崽：“道具已检索成功，最符合您要求的道具是：世界之镜。”
“世界之镜？”
大师点点头。
他们面前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小块的异常扭曲，达米安看过去，只见这面名为世界之镜的道具虚影正朦胧的飘浮在半空中，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世界之镜的虚影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真实。
要达米安来说，这面名为世界之镜的道具实在长的有点普通。
椭圆形的镜面，只是在边框的部分做了一些花纹装饰，有点像那些古董贩子拿来骗人的伪造品，还是说着几百年历史结果是上周在小作坊刚刚出品的那种。
无论怎么看，都显得非常普通，不像是有着强大力量的道具。
唯一显得有几分特别的可能就是镜面了，达米安和比伸出脑袋在这面镜子前照了半响，光滑透亮的镜面里却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映照出来。
比趴在世界之镜上转悠了两圈，甚至试图把毛茸茸的小狗脸蛋往镜面里塞，但都没有得到什么变化。
比对着大师发问：“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去找你们的布鲁斯吧，”大师眨眨眼睛，“世界之镜能看到人的内心，如果你们的布鲁斯真的有非常想见到的人，那么世界之镜自然会起效。”
达米安再次确认道：“不会对现实世界有影响？”
大师：“不会对现实世界有影响。”
达米安：“也不会让他受伤？”
大师：“也不会让他受伤。”
达米安满意了。
既然已经满足了他们俩的要求，大师的虚拟投影自然而然也就回到了领结之中，幽蓝色的光芒消失，房间里又恢复到一片昏暗之中。
达米安和比端着世界之镜就往布鲁斯的房间里冲。
比兴奋地“werwer”直叫，连在木地板上要收敛爪子的注意事项都忘记了，还好走廊的地板上铺了地毯，能缓和爪子与地面的冲击声。
这种背着监护人干好事的心情实在让人和狗都非常愉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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