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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人七赶祢子上架 只是,开心 ...

  •   一说,天地初开,以一日作鸡,七日作人。故正月初七,为人日,人的生日。

      如此看来,在这一天,人不分你我,庆你诞生,也是祝我降世。

      人人无异,生生相息。

      这天早上,苏祢按照往常作息,十点半这会儿正好是跟物理较劲的时刻。

      一番交手,小同学心想:这世上多我一个,到底有什么好处?

      今天这日子,既然不分彼此,怎的人脑瓜子就分得出你好我次呢。

      电话那头,止榕正和她讨论着一道电磁感应的计算题,讲了两遍,苏祢还是有些一知半解的意味。

      无奈,把笔先丢在一旁,做起了眼保健操。

      闲话之余,苏祢说真想把苏弋的脑子偷过来安在自己身上活一天,试试无所不往是什么感觉。

      止榕一听,先是不满地哎了一声,随后语重心长道:“苏祢宝宝,你哪儿都好,但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小瞧自己身上的能量,总觉得没有天赋,只能埋头努力,但是你知道吗,即使你觉得苏弋,还有我,属于有天赋的那一拨人,也是有和你不相上下的努力,才能稍微走在前头,没有谁是随随便便就能考好的,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也需要竭尽全力才能获得些什么,所以啊,不要薄待自己那颗努力向上的心。”

      自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算止榕想做个废物,也是有选择余地的小废物。

      在天赋论为主旋律的时代,苏祢很清楚身上缺了一份灵气,也许是她周围的一切都太耀眼,那种“易如反掌”的底气,与她是远不相干的。

      所以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

      如同在水下的人,只有力争上游,摆动双臂,才能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以维持生机。

      止榕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她重新审视了自己一番。

      不要薄待自己那颗努力向上的心。

      又听见电话那头大喊道:“再说你上次期末考物理单科全班第二欸!真想给你一脚,到底是在谦虚个什么劲!”

      苏祢把电话拿得耳朵远了些:“Yes, madam。”

      末了又想起个什么,小同学笑着说:“如果苏弋的脑子真长在我脖子上,那我岂不是比现在还要喜欢你。”

      止榕:“听不得,滚了滚了。”

      这边刚挂断电话,就听见门外有人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阿祢,快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

      下楼,仰清和灵听正在客厅里等着,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啊?你们要去哪里?”

      “是我们。”仰清朝她挤眉弄眼。

      苏祢疑惑,看向一旁坐着的苏弋。

      他也满头雾水。

      仰清补充:“你忘了?我们约好的,初七去蓉城找陆止榕玩。”

      苏祢睁大了双眼:“嗯?”

      灵听看了眼时间,开口:“这孩子记性变差了,快去,一会儿误机了。”

      苏祢不明就里,被他二人催促着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她哥打量着他俩,问:“怎么没有我的份?”

      灵听:“马上要高考的人,不在家里待着,跟着我们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

      苏弋沉默几秒,嘱咐道:“照顾好我妹,全须全尾地把人送回来。”

      仰清包答应的:“放心吧,不会给你弄丢的。”

      苏祢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背个双肩包就跟着出了门。

      通往机场的路上,苏祢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们也只是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直至最后那一刻,苏祢看见登机口的信息,一瞬间愣在原地:

      溪鸣市,登机时间:14点27分。

      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的一丝喜悦又迅速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们不是去找止榕吗?”

      止榕家所在的蓉城,离溪鸣市还隔了一个省。

      “陆止榕到了溪鸣再跟我们汇合。”

      “所以我们......”苏祢有种犯错后的局促。

      “当然是回你的家啊傻孩子!”仰清笑着。

      她的家啊。

      那个苏祢前十五年生活的地方。

      溪鸣市,渡洄镇。

      灵听微微挑眉,看着她,表情像是在说:怎么样,去吗?

      所以,去吗?

      她原本犹豫,但是想到除夕夜那晚的一条短信。

      破天荒鼓起了勇气,也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心一横:

      “好。”

      四个小时的航行,就四个小时的路程,仿佛能困住人的一生。

      飞机不断下降,城市建筑愈发清晰。这一路上她不曾闭过眼,窗外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靠近时,想要后退。

      落地,苏祢还是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

      仰清因着苏祢的这层关系,倒是对周围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阿祢,这里真暖和。”说着便把厚外套脱了,拿在手上。

      出关的时候,苏祢先走在前头。

      灵听脚步停顿了几秒,注视着那个背影。

      “没什么事吧?”仰清拍了拍他的肩,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走吧。”不急不慌地跟上。

      “要不是苏祢,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来。”仰清开口。

      “别想太多了,离那儿远着呢。”灵听话里轻松。

      他们先在市里住一晚,明天和止榕在火车站碰面,三个半小时便能到渡洄。

      韩父韩母看见她,是什么反应,会欢迎她吗?

      还有韩沐,上次一别,还在生气吗?

      这些不安和忐忑,混合着久别的思念和即将重逢的欣喜,将人紧紧包裹住,甜蜜又窒息。

      酒店的房间刚好在走廊的尽头,对门。

      苏祢先是敲了三声,等了等,才用房卡进房间。

      灵听看见,不解:“这是什么操作?”

      仰清照着苏祢的动作,有样学样:“跟着她准没错,人家本地人。”

      苏祢解释道:“就是送送。”

      “送什么?”

      “没什么,说多了你害怕。”苏祢故作高深状。

      灵听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往仰清身边靠近了些。

      仰清有些瑟缩:“喂喂!你不说我更害怕啊!!”

      说来灵听这人也是妙极。

      不信神佛,却怕鬼怪。

      这一点身边的人几乎不知道,苏祢是上次被迫看了个二十四小时的电影,才偶然发现。

      直到尘埃落定,所有的果都应了最初的因,所有的后来都成了现在,事事有所归,人人有所得,某个留心的小同学才回过味来:

      不信,是断定观音垂目笑世人,而非救渡,遑论保佑。

      至于鬼怪,你怕我也怕,灵听怕又怎么了?随他。

      “你说咱这合适么?苏家那两老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灵听躺在床上,淡定道。

      “他们对小苏祢过去的那个家,可是避如洪水猛兽。”

      说完好似还不够:“当初自己先找的人家,现在喝上了奶就骂娘,而且那俩夫妻可是一分奶粉钱都不要,把苏祢当亲女儿养了这十几年。”

      灵听若有所思,那边的态度他清楚,旁人看来也确实值得诟病。

      只是,开心难逢,人能开怀一次,又有什么所谓。

      晚上,三人找了附近生意最好的一家烧烤店,因客人太多,店里没座位,他们被安排到了路边的桌子。

      往来路人总忍不住多瞧这桌几眼,原因想来也就是灵听,这张脸很难让人忽略了去。

      他看向对面,戏说:“鞠仰清倒是和当地人融合得挺好。”

      苏祢一听就笑了出来。

      “啥意思?”当事人摸不着头脑。

      灵听抱着手:“你不像北方的,苏祢不像南方的。”

      她还是要解释两句:“我们这太靠南,平时日照强烈,人肤色难免偏深。”

      等反应过来,仰清也不恼,毕竟灵听嘛,嘴里能吐出来什么好货。

      苏祢看着菜单,点了一些当地特色的吃食,有几个菜估计这俩人得硬着头皮才能下咽。

      紫米酒,倒是意外很合这两人的心意,一口下去,喉间只有紫米的清香和甘醇,丝毫不见酸涩,菜还没上齐,半壶已下肚,再经夜风这么一吹,三个人脸上都泛起了一圈红晕。

      “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苏祢往仰清的碗里放去一截白色的东西。

      鞠仰清用筷子夹起,等眯着眼看了个清楚,作势便要开呕。

      “这不是我老家山沟沟厕所里的东西嘛!”他喊道。

      “确实是山沟沟里的,不过和厕所没什么关系。”说着苏祢往嘴里一放,嚼了两下。

      “人家是竹虫,高蛋白,你多吃点补补。”灵听忘记了是在哪儿看到过。

      “看你也体虚,来,哥亲自喂你,”仰清伸手夹了一条就往人嘴边送去。

      灵某抬手,优雅拒绝:“不识好歹。”

      在仰清眼里,这玩意儿看着糟心,实则恶心,到底好在哪里了请问?

      什么不识好歹,明明是不识歹歹,欸也不对,正确的表述:他,鞠仰清,能识歹歹!

      仰清暗自腹诽一通,在这期间苏祢已经就着酒吃了个心满意足,此刻正咧着嘴傻笑。

      “慢点喝,知道你想。”语气不轻不重,说着灵听将酒壶拿来放在自己手边。

      正恍惚,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陌生女孩儿,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面容姣好,嫣然含笑:“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吧?这位方便留个电话吗?”

      一双含情目未曾从灵听脸上移开。

      哦,是她啊,自落座后,便一直朝他们这个方向打量。

      某人见怪不怪,只是风轻云淡道:“家里不让。”

      哪知对方也是个执拗的,笑回:“哦?那你家住哪儿,我到时候亲自上门解释。”

      灵听抬眸,看了一眼:“我认识你?”

      “将来或许会认识,现在也可以。”对方脸上依旧挂着春风。

      “没兴趣,你找别人吧。”灵听停下的筷子又动了起来,好像手里还挺忙。

      “但是我对你有兴趣。”女孩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灵听的眉头皱了起来,逐渐有些不耐烦,正欲开口,被一个男声打断:

      “阿征,我们该走了。”

      只见那人左右不过十七八岁,身材挺拔修长,似乎因为感冒而鼻音厚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道目光凛然又磊落,离开时看了苏祢这边一眼。

      “后会有期哦。”她朝灵听挥了挥手。

      女孩面上也不见失望,只是跟在男生后面,小声撒着娇抱怨了两句:“哥,你干嘛要拦着......”

      后面的话,人走得远了便难再入耳,只当是这路上擦肩的行人过客,最普通不过。

      回酒店前,仰清去结账,磨蹭半天,回来时手里拎了个一次性打包盒。

      暗暗窃喜,这好东西不得给陆止榕也带一份。

      当晚,苏祢睡得极沉。灵听睡得极差。

      像是被什么死死摁住,挣扎着也醒不过来。

      天亮睁眼,原来是肚子上压了条腿,他一脚就把旁边那人蹬了下去。

      鞠仰清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地上坐着,没反应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

      卧槽,昨晚就我一个人听见叹气声吗!?

      该事件列入仰清此生四大未解之谜,其一。

      又称:初七诡事之声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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