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争抢 “小檀，你 ...
-
第三十七章
松鹤院，赵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娘，你就放心吧，我等用完膳就回公主府，新帝刚登基内忧外患，宗族要是闹起来也不好看。夫君的爵位不管能不能提，封号肯定是能改的。”一个“慎”字足以让徐府在京中抬不起头。
赵晞抬眼看见小檀，声音戛然而止，祸不及出嫁女，她在心中反复安慰自己。
“来了？”老夫人怀抱一个五个月大的男婴，“快来瞧瞧我们小承祖，还没见过婶娘呢。”
“这就是大哥的庶子？”小檀凑过去，“嫂嫂好福气。”
赵晞见厨娘婢女们摆好饭，打断说：“我们用膳吧。”
如很多次一样，小檀没有落座，他给老夫人盛汤，透亮的鸡汤没有一点油花，看着人食欲大开，老夫人说道：“小檀你快坐下，咱们好好吃饭。”
小檀没有坐，看着老夫人喝汤。
老夫人养尊处优一辈子，第一次喝到齁咸的鸡汤，人还未反应过来，味觉先造反了，她很难看地“噗”一声吐出来：“这汤是怎么回事？谁做的？”
赵晞也慌，连忙站起来帮她擦拭漱口。
小檀不紧不慢道：“我听闻嫂嫂刚说，新帝内忧外患……母亲，内院议政可是大忌啊。”
老夫人很狼狈，顾不上收拾说道：“你嫂嫂也是口无遮拦，你就当没听见罢了。”
小檀点头：“是有点没脑子才能说出来的话。山青，快给老夫人念念今日八百里加急的喜报。”
山青一字一句不带感情：“北疆大捷。边地五城尽数收回，林家军乘胜追击要再征金国。”
众所周知，林家军是新帝的拥趸。
“对了，母亲刚问，是谁做的汤？这桌菜都是我做的，母亲不满意吗？”
老夫人脸色难看：“这……”
小檀说道：“是我说笑了，我给母亲做了那么多的饭菜，自然之道母亲的口味，母亲快吃吧，别浪费了，毕竟新帝可不喜欢浪费。”
“小檀，你不要仗势欺人！”赵晞拍桌。
“仗势欺人？”小檀无辜地眨眨眼，“我不过是把你们施加于我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拿过来用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承受不住了吗？”
“小檀。”老夫人苦口婆心，“冤冤相报何时了，以前的事事我和郡主的不对，可府中此时正面临着难关，你不如放下旧怨，共克时艰啊。”
小檀笑了：“好大度，好大度。可以啊，那就劳烦母亲和郡主表示诚意把我做的、无比有诚意的饭菜享用了吧。”
老夫人和赵晞面面相觑。
小檀提醒道：“对了，告诉二位一个好消息，石胜没有死，还活着呢。”
老夫人颤抖着手：“小檀，你确定我们吃了这顿饭就不再追究往事吗？”
小檀冷笑：“是啊，吃了这顿饭这事就算了。”
看着婆媳俩涕泗横流地享用完酸甜苦辣咸的佳肴，小檀开开心心地告辞，却在半路被人拦下。
小檀这才有功夫关注道赵晞，她满眼的疲惫，眼下青黑大抵昨晚没有睡个好觉，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唇是红肿的——应该是吃小檀加了无数辣椒的玫瑰白糖粥导致的。
“我们聊聊吧。”赵晞说道，“小檀，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小檀突然笑了：“赵晞，你真是骄傲啊，就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维持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以前你告诉了一句话，如今如数奉还：你配吗？”
赵晞拉住要走开的小檀：“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被下药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小檀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赵晞颤抖着：“小檀，求求你，我们聊一聊吧。”
----
花园的望月亭不以物喜，从来都是安静地模样。
今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温度也很低。亭中很快升起了暖炉，小檀要脱下斗篷，被山青制止了。
赵晞遣开了仆从，看了看山青，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赵晞说，她苦笑，“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小檀站在避风口，不可思议道：“难道你是受害者吗？不必在我面前装无辜，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的真面目。”
“是吗？”赵晞摇头，“我早就不是你认为的我了。”
小檀想了想点头：“是哦，毕竟你竟然能允许徐硕纳妾生子，这是我意想不到的。”
“这还不是因为你！”赵晞突然激动起来，“都是因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因为爱慕徐砚才嫁进徐府，都是因为你——”
“可这不是因为你自食恶果吗？”小檀说，“你不是喜欢徐砚吗？我帮你把爱意公布于众你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是。”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赵晞崩溃一般，“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在朱氏说你才是真的郡主那一刻。”
“小檀，你以为我针对你是因为徐砚吗？不是，如果我真爱他，我就不会被朱氏说服让你喝下相思引嫁给徐砚。我嫁给徐硕是为了盯着你，我折磨你是恨你，恨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身份。我才是真的郡主！你这个低贱的婢生子不配！”赵晞神经质的笑了，“净业寺你以为我是嫉妒，我是因为廉价的喜欢才杀了你吗？你错了，我是因为我自己，我想杀你。只要杀了你，我就是真正的郡主。只要杀了你，没有人能抢走的的身份！”
小檀一愣。
赵晞歇斯底里的表情突然沉静，她一步一步走向小檀：“你是觉得我活该吗？我不该争抢吗？我不该蛇蝎心肠吗？”
“可我就要这样。”赵晞说着，“我就要又争又抢。”
说着她飞快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挥向小檀。
小檀没有动。
山青一脚飞踢迎面而上，赵晞仰倒在地上，发出痛呼声。
小檀慢慢走过去，在赵晞身前蹲下：“你可以又争又抢。“
“我也可以。”
————
小檀回到听雪庐，院中，亭亭玉立一女子，她浑身素白背对着小檀站着。
闻声她回头，她头上绑着一块麻布，竟是在带孝。
是菖蒲。
“小檀，你回来了。”菖蒲瘦了很多，像是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能被吹走。
小檀走过去：“好久不见。”
她看见菖蒲抬起笼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她动作一顿：“怎么不进去？”
菖蒲自顾自地说道：“我去了趟扬州，去接静姨回来。”
菖蒲笑了，她是明艳的长相：“你还没有见过静姨吧。她是徐砚的生母。”
小檀确实没有见过徐砚的生母，初嫁入徐府，老夫人便要她晨昏定省学规矩。她是在徐砚生母去世后才知道徐砚是庶子。而那时徐砚的生母已经入土为安了。
“好可惜啊。”菖蒲说，“静姨最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了。她也会做一手好菜，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阴沉的天空浓云滚滚，雪粒子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看着菖蒲，小檀莫名有点难过。
菖蒲接了朵雪花：“下雪了啊。现在不用忍饥受冻了。原来雪也是美丽的。”
她端正了神色，在小檀面前跪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争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