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净业 “你为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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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腊月初一，净业寺。风雨已近，小檀却找不到丝毫生路。
她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梦中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软糯地在她怀里喊着娘，可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徐砚、林青芙、郡主、朱氏……张牙舞爪着要抢她的宝宝。
“……你如此不知廉耻怎么配养徐家的血脉！”
小檀被推入冰冷的河水中，像无数次的噩梦一样。
小檀睁眼看着漆黑的床帐，距离腊月初一不过十天，她还能怎么办？如何先去一趟净业寺踩点？如果不能前去，她又有哪些法子自救？
她睁眼到了卯时，起床伺候完老夫人用早膳，继续为徐砚的婚礼操劳。
如此又过了几日，在给徐砚筹备婚礼时小檀偷偷准备了一些东西。她把自己的积蓄银票、换成了很多碎银子，又把碎银子零碎分散地缝在自己准备好的衣服上，她还准备了锋利的匕首、火折子、一些外伤内服的药粉……
如果她不能改变什么依旧如梦中一般被毁了清誉浸猪笼，她手上的东西至少能帮她摆脱枷锁，她会水，入了水她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小檀依旧惴惴不安，越临近腊月初一，她越往府外跑，她仍在找机会往净业寺去一趟。如果能熟悉地形，她逃出生天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小檀刚从喜铺出来，掀开马车轿帘，就看见“小太监”端坐在车厢里冲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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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檀坐在茶楼里和“小太监”喝起了茶，还没回过神来。
“你的伤竟然好了？”小檀惊讶。“小太监”今日衣着寻常，可不知是被那日剑锋所指吓到了，小檀总觉得他浑身带着血腥气。
“小太监”摇头：“死不了。养伤比不得我见你更重要。”
小檀：“……”
小檀：“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我已经嫁人了。”
“小太监”噗嗤笑了：“我知道，你是魏国公二公子、隆兴二十六年的探花郎、刑部郎中徐砚的妻子。不过徐砚最近不是准备娶新妇吗？徐夫人竟然有兴致外出烧香拜佛？”
小檀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试探，她本就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不愿意节外生枝给自己找麻烦，坦言道：“我那日去华严寺是为了给我夫君和他的新夫人祈福求符，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对你为什么受伤不感兴趣，我那日只是路过，因为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救了你，也不求你任何回报，我们就当没有见过可好？”
“小太监”却没有抓住重点的哈哈大笑：“你为你的夫君和新妇祈福？好大度！”
小檀：“……”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小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叫崔煜荣。”
小檀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国姓崔，煜为皇子字辈。她不想节外生枝，装作茫然的样子看着崔煜荣。
崔煜荣眼中含笑，戳破她的假面：“皇城之内，在下行七。”
小檀：“……”她装不起去了：“七殿下，不知道您有何贵干，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只是一个路人，真的是路过！”小檀努力想要摆脱自己的的嫌疑，她对皇子遇刺，皇子受伤，皇子夺嫡丝毫不感兴趣！
“我知道。”崔煜荣说道，“我只是想来给你道谢，顺便问问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如果有，我会尽量满足你。毕竟救命之恩难以为报，以身相许——”崔煜荣看着小檀瞪大的眼睛笑了“——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想要什么呢？”
小檀只想摆脱他这个麻烦，“我没什么想要的”还未说出口突然一愣——
“我想去净业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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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色静涵孤剎影，花香暗入定僧心。①
风铎随风轻舞，小檀怔怔地看着净业寺的庙门，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净业寺，她看着身边负手而立的崔煜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了声谢。
崔煜荣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也没有跟着她进寺中去，只是认真地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帮你来这里只是小事一桩，如果你有需要，梧桐巷东红门，来找我便是。”说完摆手潇洒离去。
小檀进了寺中，如同一个寻常的香客。
沿着石径步入净业寺，佛香袅袅。寺庙中虔诚求佛的香客往来，小檀不过是沧海一粟寻常一个，她在大殿之外仰望着殿中巍峨端坐的大佛，心中却想着，慈悲为佛，何不救苍生？
求佛不如求己。小檀转头找到一个小沙弥问道：“小师父，贵地客房在哪里？”
小沙弥似乎在修闭口禅，他给小檀指了路便默念了佛号离开。
客房在院后，有排房也有单独的小院，按小檀梦中所见，她所住的地方是单独的小院子，她装作找人的模样，在不经意路过一个个鳞次栉比的小院后，小檀在最后一排终于找到了熟悉的院落。
“……你一个出身低微的贱婢，使了阴损手段高攀上我儿。竟然还耐不住淫心在这佛门之中做这等淫私之事……必须要浸猪笼!”
冷风动风铎，小檀看着与梦中如出一辙的院落，打了个冷颤。
她直愣愣走进院中，熟悉的屋檐，熟悉的古槐树，熟悉的大水缸，是这个台阶——她一边被人骂着“□□”一边被推着摔下来，是这一块青石——她被押着跪在这里遭受无妄的诽谤。
梦中的景物一五一十的呈现在小檀眼前，她胳膊上起了惊恐的鸡皮疙瘩，梦境是真的已经毋庸置疑，可怜她被浸猪笼之后惨惨冤死，如今距离腊月初一不过五天，她还能做什么！
院中没人，她前前后后的绕了一圈，这院落大抵是靠寺庙后面的缘故，后面的围墙修筑的不高，不过才到她的腰间，防卫防盗功能可以说是没有，她走过去才知道缘故，院墙之后是深深的悬崖，小檀胆子大，俯身看去，在冬日的枯木乱石之下，是沉沉雾气霭霭，不知其深。
小檀在院中苦寻不见生路，眼见太阳西沉，沮丧地往院外走去。
白来这一趟！她有点烦躁地抱怨自己，原本想着来净业寺有什么生机，可空旷的院落，有心人布置的陷阱，摆脱“偷情”的诬陷不算难，可她更想借助这次死局逃出徐家。可如何才能求得生机呢？
小檀想得入迷，再回神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她迷路了。
她转了一圈莫名地不见人影，刚想喊两声却听见转角山石之后有隐隐地人声，她欢喜地小跑两步，还未走出转角，已经看见山石后风亭中的人，她猛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后退——
山石后竟然是四皇子和金国使者，两人对坐饮茶，竟然有几分亲密之意。
小檀此时才是浑身白毛汗，她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后退，沿着来时路悄无声息地往回走，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不见人影。一个天朝的皇子和一个外族的使者言笑晏晏和睦对饮，丝毫看不出两国在秋弥宴上针锋相对的样子。她不愿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只求自己能够平安离开这里。
“谁在那里！”然而事与愿违，一声冷喝传来，小檀顿在原地，她想跑可是脚不听使唤，她想尖叫——下一秒她被人大力拉扯推搡到角落里，她顺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蜷缩着看着方才给她指路的小沙弥。
小沙弥淡然的扫着地上的落叶，接着从几丛树影之后走出了几个侍卫来。为首的侍卫看见小沙弥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问道：“小师父，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小沙弥停了扫把，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
“我眼花了不成？”一个侍卫道。
“兴许你看到的就是这小师父。”这侍卫竟然把小沙弥看成自己人，“这里是主子的地盘，再说咱们都查了好几遍能有什么人？别自己吓自己了。”又赶小和尚走，“小师父，你别在这里扫地了，小心方丈收拾你。”
“怕什么，他们都服了药，看见了也说不出去。”说着几个侍卫又离开了。
小檀心脏怦怦直跳，小沙弥回头把她拉出来，带着她走出后山。
等回到人群中，小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小师父。”她有点犹豫，“你为什么要帮我？”
小师父合掌无声的念了佛号。
小檀连连道谢，又响起那些侍卫的话：“你……你们可需要什么帮助？”
小沙弥笑笑摇头，却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他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慢慢写下：“拔苦与乐。”
小檀怔怔，看着小沙弥走开的背影，遥遥，是尘烟葳蕤中悲苦喜乐的佛。
小檀走出净业寺，在不起眼处上了七皇子安排送她回去的马车。
车轮声滚滚，小檀沉默地坐着，不久后入了城。在下车前，小檀最终做了决定。她对车夫说道：“我方才在净业寺后山里看见了四皇子和金国使者交谈甚欢。”
车夫寻常的脸慢慢凝重起来。
“我还听到净业寺似乎被四皇子收入囊中成了四皇子的地盘，里面的小和尚都被毒哑了。我不知道这些消息能不能帮到殿下，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殿下能救下那些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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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檀回到府中已经天色不早了，她给老夫人请了安就回到自己院中休息。
与此同时，在荣福堂，嘉兴郡主和自己的夫君谈起了小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净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