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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故世·乐神殿调虎离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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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一破,众人便如洪水滔天涌出大殿,一同反围剿,一锅端了这仙门二害。
此战便被后世称为“逐鬼之战”,而此战后,沈时春白林五人,便成功登顶仙门五杰。
至于结界为何而破,五凶与宝剑又从何而去,世人便已无从所知。只听人言,乃神人所为,大多淡忘了去,至于他是谁,也许人间会有答案。
时楚叙向前迈开一步,面朝沈昔辞,双手作枕托着后脑勺,退步而走,道:“当日,你可还记得有什么细节的地方?”
沈昔辞不假思索,转了转手里的玉笛,道:“笛声。”
沈昔辞自以再生石锻造清黎玉笛后,令纹的法术便从这声音之中释放。那日,一阵笛音破了司马氏结界后,而围剿中,他也是用的玉笛吹曲来操控令纹法术,导致许多人混同,以为这一切都是沈昔辞做的。
可作为当事人的他,自己心中明白。
时楚叙眼珠转了转,道:“所以,你觉得这个神仙应该是个会会喜好音乐之人?”
沈昔辞摇摇头,道:“不仅只是喜好音乐,而是他,本来就掌管音律之职。”
时楚叙眨了眨眼,有些试探地道:“虽说天上神人有乐神也是情理之中,可我奇怪的是,怎么人间连乐神都都知道,还供奉?”
打个例子,无非于皇宫有乐师,可人间老百姓却连这个乐师都知道,出事了,居然还找他帮忙办事。
沈昔辞道:“经过几日打听,似乎这个乐神也叫乐(le)神。因此人间图个吉利和幸福,常常拜他求福。”
时楚叙叼着根草,微微点了点,似乎是听懂了,却又不太懂,抬眸望着他:“可是,我们去他的庙宇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这事和他……”
沈昔辞一个弹指,弹了他的脑袋,道:“瞎说什么呢?”
时楚叙摸摸脑袋,转身回到他旁边并行,声音扬了扬:“我说,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情过分巧合?所以你要去他那看看,觉得那儿会有点线索?”
沈昔辞分析道:“百家谈会那时,从令纹到单清秋到司马氏围剿再到后来黄廷祭剑,整个过程林氏似乎都过分平静了。隐隐中,总觉得他们定是计划好的。”
时楚叙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摸着下巴:“按你所说,确实十分可疑。如果这些真的都是他们计划好了的话,从那乐神身上或许还真的能查一些线索?”
乐神佳音庙宇少,香火却不少,庙宇也是气派,建在一座山上。据说,只需要静心一步一步踩着999层阶梯而上,乐神便能看到求福之人的诚心,就会尤其显灵。
二人抵达山脚之时,这里竟是车水马龙,各种商铺层层叠叠,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什么买水啊,买酒啊,买香啊的,甚至还有人吆喝说买画的,说买了一副乐神画烧给他看,保证乐神看了肯定会心情荡漾的。
沈昔辞有点好奇,走了上前,那老头立马打量他,说:“买画啊?小公子?买了乐神包显灵!”
沈昔辞原本是想凑近了看看这乐神何模样,到此一看,那画上的人,不是乐哈哈地半裸不裸地躺着,就是顶着一个小姑娘包子头撅嘴,简直不忍直视,完全没有一点神性。
沈昔辞眉头当场就皱了,时楚叙则放声大笑:“就你这啊哈哈哈哈,就你画得这样?”
老头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不买滚,别在这挡道!”
时楚叙还在笑:“你把乐神画成这样,他没下凡给你抓了就不错了,还显灵呢?”
老头额头怒红地涨起来,一把撤回沈昔辞手里的画。
沈昔辞都还没看完,考虑买不买呢,画就被抢走了,登时有点错愕,没反应过来。两只眼睛望着空空的手眨巴,微抬头看了一眼老头,又转回来盯了盯自己的手。心道:手速这么快?
老头埋头收画,好像被人坏了心情似的赶紧收摊,低着头怒喝:“看什么看?不买还不快点……”一抬头,对上眼的一刻,微微白眼的眼一下舒展放大,不确定地看着他,“沈……公子?”
原本他抬头后突然断话了,沈昔辞就挺懵的,谁知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更懵了,莫名其妙地转了头和时楚叙对视一眼。
老头见状,似乎笃定了这人就是沈昔辞,方才的怒火和疑惑来了一个大反转,大笑道:“哎呀!原来是沈公子啊!您不早说,您这大驾光临的,怎么也不吱一声啊哈哈哈哈。”
时楚叙伸了伸脖子,瞪着眼盯着沈昔辞。
沈昔辞摇了摇头,转头问:“你认识我?”
老头大吼道:“这乐城谁不认识您啊?别说这乐城了,就是这天下谁不认识您沈昔辞公子啊?!”
沈昔辞心道:咋的就天下人都认识我了?
时楚叙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上通缉令了?
沈昔辞顶着问号,正要细问,下一秒,一阵地动山摇。
沈昔辞以为天要塌了,地要陷了,山要倒了,结果是人挤死了。无数人从各个方向冲了过来,各个嘴里高喊。
“沈公子在哪?!“
“哦哦哦哦!沈公子来了,公子来乐城了!”
“妈妈我出息了!”
“沈公子可以给我签名吗?”
“沈公子给我签,我有诚意,签我脸上!!签脸上不用担心被倒卖!!”
沈昔辞被死挤,喘不上气来,“各位冷静……”
“什么?不要放弃?诸位,沈公子让我不要放弃,快,接着继续,接着加油!”
沈昔辞:“……等一等。”
“沈公子说挤一挤!大家加油!”
“哦哦哦哦!“
沈昔辞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差点死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一只手突然冒出来,把他拽了一拽,莫名其妙地出了人群。
沈昔辞弯身狂咳不止,一抬头,发现时楚叙也在一旁翻白眼,这才意识到救他的不是时楚叙。
微微往后一看,才见到了一个持扇公子。这公子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沈昔辞直起身,作揖道:“多谢这位公子相助。”
持扇公子道:“两位可是要上山?”
沈昔辞道:“正是。”
持扇公子道:“那给你们这个。”
他摊开手,是一个种子。
持扇公子扇扇道:“听说近日乐神忙于其他事情,估计是难见两位了。不过,听闻乐神喜欢种些花草,也许这个种可以帮你们一把。”
沈昔辞莫名其妙地接过种子。
沈昔辞还没问,一旁咳半天缓过来的时楚叙骂骂咧咧地凑过来:“这些人疯了吧?差点给我挤死了。”
持扇公子道:“两位既然是沈公子和时公子,那他们疯狂也是一定的。”
时楚叙瞬间疑惑:我也上通缉令了?
持扇公子道:“沈公子医术绝佳,拯救无数被病痛折磨的人,声明早就传开了。这些人里不乏有您救过的人们,你作为恩人忽然出现于此,他们自然如此。”
沈昔辞心道:我是救过人,但我还没救到这种程度吧?
沈昔辞摇摇头,没问,反倒问他:“你为什么帮我们?”
持扇公子微笑道:“我看与两位颇有缘分,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在下告辞。”
说完,持扇公子作揖,摇摇摆摆地往下走了。
沈昔辞二人凑近,贴着脸望着那他的背影走远,成点,消失,再回头看对方时,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嘴对嘴,双双吓了一跳。
“诶呀。”
沈昔辞假装咳嗽,左看右看,道:“啊,这天真不错啊。”
时楚叙脸色沉了一下。
沈昔辞哈哈笑着:“对吧,哈哈。”
时楚叙朝他打了一拳:“装什么装?又没亲到,就算亲到了又怎样?“
沈昔辞道:“哈哈哈,是吗是吗,我也觉得这个天很好看呢,啊哈哈哈,走吧走吧,别等会人家打烊了。”
时楚叙盯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傻子。”
二人往上走,抵达乐神庙宇时,天色正好,不早不晚,既没有了人群的吵闹,又不至于连门都关了。
庙宇建立山上,辉光照耀,整座殿里里外外总共九层,皆以玉石红木所铸造,十分阔气。等到殿中,二人齐齐傻了。
因为,这个雕像雕的十分之……诡异。
嗯,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这个雕像整体上以玉石雕刻,神情却是在……装可爱?而且整个人从头到脚,妆容发型,都分明不像一个男神仙。
嗯,诡异。
时楚叙道:“据说当年塑像时候,那塑像塑的是个正常的,但许多回都失败了,不是自然断裂,就是掉色刮花,后来有人请人问过乐神,然后就是眼前这个了。”
沈昔辞道:“难不成乐神本身是个姑娘?”
时楚叙摇头:“不。就是个公子。”
沈昔辞紧皱眉头:“你怎么知道?”
时楚叙伸手一指:“这不写着嘛?”
在那雕像一侧,一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沈昔辞不自觉地白了一眼,旋即将那种子拿出来,承了上去,道:“别贫了,快来吧。”
时楚叙过来,二人便双手合十,静心打坐。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得耳边轻风微动,烛火跳跃。
时楚叙:“来了?”
沈昔辞睁眼,望着对方。
紧接,一个声音空灵缓慢地从头顶响起来:“昆仑~苏氏~”
时楚叙道:“乐神是说,作祟者是昆仑苏氏?”
沈昔辞目光微肃,却不是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是他的声音,有些不像,虽然他没听过乐神的声音,但是,他就觉得不像。
沈昔辞一行听声辨位,一边道:“可否求乐神给个明了?”
那声音依旧只道:“昆仑,苏氏。”
这个声音空谷传响般在殿中回荡,环绕,让人分不清方向,分不清对错。
聆听中,时楚叙喝道:“雕像!”
沈昔辞二话不说,扔出手中玉笛,空中幻成一把剑,直直插在那雕像胸口位置。
顷刻,整个声音骤然一停,紧接,换成了一声声桀桀的怒吼,每怒吼一次,那原本笑吟吟的笑脸就连同整个大殿随之摇晃一次,显得异常违和诡异。
“尔等竟敢亵渎神明?!”
“拿命来!”
时楚叙道:“怎么办?!”
“上!”
沈昔辞飞身上前,抬手收回清黎,一剑朝着那雕像头部猛斩:“装神弄鬼!”
那雕像赫然跳开,脸上却还是那个笑吟吟的表情。
沈昔辞道:“呵呵,雕像还会走呢?!”
时楚叙甩着剑走过来:“看这样子,不像初犯啊。”
雕像脸上带笑,却声寒厉喝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时楚叙也好奇了,低侧头,用一个以下往上的视角盯着他:“是啊,你怎么知道他是的假的?”
沈昔辞微微往下撇他一眼,回正目光,对着那雕像道:“你当真以为我没见过乐神?”
时楚叙比雕像好奇,原先的眼睛猛地瞪开:“你见过?”
沈昔辞:“没见过啊。”
时楚叙蹙眉:“?那你怎么知道?”
沈昔辞道:“乐神下凡时有笛声萦绕,这冒牌货连个风声都差点没有,你说我知不知道?上!”
时楚叙连连“哦哦哦”了几下,回头,甩剑,飞身跃起:“冒牌货,拿命来!”
二人身形几乎同一而出,那雕像却一脚跳开,二人刺空,再次进攻。雕像不紧不慢,速度极快,即使被刺到刮到也是一副笑吟吟的脸。似乎,除了这个表情,他就不会了似的。
时楚叙每见这雕像的笑脸,就一阵恼火:“哎哟,还敢挑衅?”转头对着沈昔辞,“帅哥,借把剑。”
沈昔辞不动声色把剑丢了过去。
时楚叙双剑在手,当即笑道:“冒牌货,受死吧,我看你怎么接我这一招。”
时楚叙双剑合壁,刮起一阵辉光气波,一人一雕在混乱中撕战。那冒牌货的速度极快,换做常人根本不能闪过的位置,都被闪开了。后来还是因为这东西无剑,直直受了一击,这才倒地。
时楚叙道:“就这?“
那冒牌货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转而破窗而逃。
时楚叙正上头,一个箭步就追了上去。
沈昔辞不及反应,也追了出去。三者就这样一人追着一人,追到了一个荒地。
“冒牌货,哪里跑!”时楚叙一个翻身拦着前头,笑得灿烂,“跑啊,你继续跑?”
那雕像回头,又撞上了刚来的沈昔辞。他笑吟吟地道:“真可惜啊,被你们追上了了。”
说完,伸手一扭,硬生生把自己扭头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