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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故世·妙玄仇乐仙人逐鬼[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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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清秋一愣,立刻收了手。
司马杏与单阳哲一瞧,正是好时机,猛然蹿了出来。二人双手合掌,捏诀起舞,喊道:“天地乾坤,万象开合,五凶列阵,万法莫穿!嗜血结界,开!”
话音一落,方才在单清秋手中飘飘然的五个乐凶,其中四个各分东西南北化成一缕光分散而去。
整个大殿虽然没变,却已有人已瞬感乏力,眼睛昏沉。
“怎么回事,我,我感觉全身无力。”
“头好晕。”
司马杏得意道:“那是自然了诸位。这嗜血结界有这乐凶助阵,就是天上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单清秋总算明白,这些人哪是献宝,分明就是把她当成寻乐凶的工具。顷刻间,吐了一口血,微微狐疑地回眸:“小胖子,你?”
肥壮男猛地抽剑:“女帝陛下,真是多谢您的帮助,”
单清秋捂着肚子退了两步。
司马杏放声笑了:“女帝陛下,我的爱徒可还用得习惯?”
肥壮男摇身一变,从原先的肥壮变成一个硬朗的公子,他声音沉朗:“女帝陛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乃司马氏族大弟子司马照。承蒙您的厚爱,我们才能找齐五方乐凶,如今还有一个在你身上,要不您就大发慈悲,自行让出来吧?”
众人幡然醒悟。
难怪他们一出事,司马氏和单氏就来得如此巧合,又是讨好单清秋又是献宝出谋划策,原来是这个原因。
单清秋蓦然自嘲地笑了:“好啊,做得真是不错。”转用近乎咬牙的语气,盯着司马照,“死胖子,尔竟敢骗我!”
司马照微笑道:“可惜骗你的,是个瘦子,女帝陛下。”
司马杏走上前,拍了拍司马照的肩膀,道:“爱徒,做得不错,不枉为师培养你这么多年。”
司马照:“多谢师傅夸奖。”
司马杏道:“为师乏了,尽快做完一切,就赶紧出这结界。”
司马照点头:“是。”
司马杏和单阳哲准备带人就走。
“站住!”单清秋猛喝一声,接着挥起孔羽扇。殿内狂风大作,曲乐骤起,更猛更烈,无数冤魂鬼怪缭绕,遮天蔽日,压得整个空间昏暗无光。
单清秋道:“想走?经本座允许了吗?”
司马氏虽设下了结界,却仍然逃不过单清秋的铃音控制,如此一声,他们是走也走不了,动也动不得。
单清秋道:“一把剑就想杀了本座,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了。”
司马照不慌不忙,只道:“是吗?”
听到这,沈昔辞顿感一股不妙的气息,猛地回神,朝着人群那边一瞅,道:“小江?!”
人群又是蒙在鼓里,满脑子疑惑。但见他左瞧右望,上喊下叫,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始终没有找到人,有人明白了,大声说道:“那哑孩不见了!?”
“那孩子呢?”
“方才明明还在这呢?”
那哑孩原先是跟着白玥,后白玥受辱,她将孩子推到了一边,再接着,就是眼下。
春然鹤微微蹙眉,似乎已经看透他的焦灼里藏着别样的心事,道:“师弟,那孩子,然后呢,怎么了?”
不等他答,司马照高声大喊:“别叫了,人在这呢。”
他单手锁住小江的喉咙,另只手握着匕首。
沈昔辞喝道:“你放开他!”
司马照道:“沈公子让我放了他?怎么,是想各位与你一同陪葬吗?”
沈昔辞道:“放开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司马照冷笑一声:“沈公子,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封印妙玄音的唯一利器,你却不告诉众人,是何意?我现在可是在救你们,怎么?你不让我动手,难道是要和她勾结?”
众人越听越蒙,春然鹤看到这孩子,估计也是联想到小岚去了,更是一头雾水。他道:“师弟,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孩子吗?”
沈昔辞不想说,他总不能说这是鬼母临死前托付给他的遗言,谁又能信?信了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一群人看着沈昔辞沉默,也跟着静了下来。
只有司马照威胁着小江,道:“小朋友,你是自己现行封印她呢,还是我帮你啊?怎么,你总不能看着你的好朋友们都死在这个妖女手里吧?”
小江发不出声,只顾瞪着他。
沈昔辞要往前,司马氏一行人便齐齐拦住。司马照道:“沈公子,这个处境,你的手可没有我的刀快。”
沈昔辞喊道:“小江别怕,不要信他。放心,他伤不了你,他也不敢伤你。”
沈昔辞笃定司马照仅知道妙玄音忌惮小江,却不知道如何利用小江封印。眼下他已背叛了单清秋,他要是真敢杀了小江,单清秋没了忌惮,最先杀的一定是他。
所以他笃定他不敢。
司马照却没和沈昔辞斗嘴了,反倒低声下来,接着道:“小朋友,现在唯二能对付那妖女的剑可是在我这里,你自己想想吧,如果你不封印她,那我就杀了你,我们的人用带着剑逃离,那么剩下来的他们,你猜他们会不会被这个妖女杀死?”
小江依旧挣扎着,眼睛却多了一丝犹豫。
沈昔辞道:“不要相信他,就算你封印了她,他们也是会带着剑离开的,结局都一样。”
司马照道:“可不一样哦,如果你没封印,那么和他们打的就是妖女,如果你封印了他,那么和他们打的就是我们,你想想,你觉得打谁更容易?”
沈昔辞好言相劝,司马照步步紧逼,单清秋在一侧听得哈哈大笑。
有人道:“妙玄音,你笑什么?”
单清秋冷潮道:“我笑你们的无能,千年前好歹有人能与我和大帝平分秋色,千年后,整个仙界却连半个人影都凑不出来,还需要逼迫一个孩子,真是可笑。”
她这声嘲讽说得极为难听,却又句句实话,让众人哑口无言,只能咬牙吞声。
单清秋转身,朝着司马氏道:“死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以为逼迫他封印了我,你们就能靠着我称霸天下?”
司马照嘴角微微一勾,道:“女帝陛下,我虽赢不了你,可你也胜不了人心,你还是输的。”
单清秋哈哈大笑:“是啊,我走这一遭,不想人心才最是恶心。”
司马照道:“能赢就行,女帝陛下。”
“能赢就行。”单清秋自嘲道,“说的真好。千年后走这一遭,输在人心上,我也认了,今日处在你司马家族的结界里,虽不能杀了你,但你,一定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说完,单清秋忽然瞪眼高喝:“我命令你,将我连同凶铃永世封印,自毁一切,生生世世永不轮回,再无现世可能。”
单清秋两双眼睛如鬼魅,声音更是摄人心魄。
小江听完瞬间,两眼失焦,目光无神。
沈昔辞道:“不要!”
然,一切都无法阻止。
小江张大嘴巴,一阵阵风逛卷,经过单清秋处时,她身形化成紫烟,随风缓缓卷入他的口中。
随着紫烟渐淡,铃铛显现,司马杏喝道:“铃铛!”
司马照便二话不说,一手抓住铃铛。然而,单清秋的诅咒根本无法阻拦,他抓得越紧,那股风便越大。
照这样下去,司马照定当也被卷入小江口中。
司马照不为所动,始终抓着铃铛。不出所料,又是一阵狂风,来得更加猛烈,却无一人出言制止,整司马照便手握着铃铛卷入了漩涡。
等狂风一散,众人回头,不光被吸入的二人,连同小江也消失不见,不留任何痕迹。
随着单清秋的消失,人群渐缓,高喝:“司马狗,拿命来!”
那人冲上前去,未抵达人的脚下,便倏然晕倒。
司马杏冷道:“就算少了一个又怎样?你们这群废也破不开这结界,等死吧你们。”
说完,他高喝“走”一声,司马氏与单氏之人抬腿两步,便在大殿的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道:“现在该怎么办?”
“这司马狗贼和单鬼明显是想耗死我们。”
“这还用你说?”
片刻,又有人道:“沈公子,你可有办法?”
众人齐齐望了过来。
沈昔辞道:“没有。”
连这个唯一最有希望的人也说没有,这下,群人唉声叹气,连绵不断。
“看来,我们又得死在这里咯。”
“你怎么一天天的废话这么多?能不能静一些?”
“我怎么安静?来这一趟林氏,奖品没拿上,还要搭条命,你让我怎么静?”
“那奖品给你又有什么用,这奖品不过是人家沈公子的能力之一,人家抬手间的事,算得上什么奖品?”
“就是就是,早知道还争个屁啊,tmd不如回家休息,还能捡条命活着。”
“咱们算啥啊,有些人又争又抢,结果到头来视作宝贝的东西只是人家的冰山一角,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此言一出,人群纷纷回头寻找黄廷,一脸蔑视,不屑。
黄廷蜷缩角落,似乎情绪已经不稳,见到众人投来目光,他大喝:“看什么看,看你妈呢?”
那人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大吼:“你他妈再说一遍?”
立马有人拉架:“别了别了,这没什么好吵的,现在都这种情况了,还是好好保留体力吧。”
那人忿忿收手,嘲笑道:“怂包。”
“要不是某些人逞强,我们早该出了这死地方。”
黄廷怒道:“什么叫做逞强,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的!我赢了,我赢的的!”
那人道:“喝,是谁的,大伙都心知肚明。你不就想拿这令纹回去向你父亲证明嘛?”
“早说啊,早说各位都帮你求求沈公子,让他再给你一个便是,啊哈哈哈哈。”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怂包儿子,别说他人了,我都看不起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又戳中了黄廷的痛处,他哭吼:“对!我怂包!你们看不起我,我父亲也看不起我,行了吧!”
黄廷哭出了声。
春然鹤却慢慢地拾起那把剑,靠近了他,道:“黄公子。”
“滚!别靠近我!”黄廷泪涕一把,话都说不清了。
春然鹤默默叹口气,把剑放在他旁边,温声道:“临走前,黄将军让我将此剑托付于我,让我带着来给你。”
闻言,黄廷猛地抬头,怒喝:“你他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春然鹤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褶皱的黄纸:“此乃黄将军的手记,他的字,你肯定是认识的。”
黄廷一把扯过黄纸,字迹娟秀,熟悉,他越看手越抖,两眼颤抖。
春然鹤道:“黄将军称,此剑本就是你的,只是时候未到,不可乱动,路途遥远,担心此剑被歹人所劫,又恐突发事件比我先行到达,不过教我几句口诀,让我护好此剑罢了,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泪水倏然落下,滴落纸张,黄廷抽泣:“父亲……”
春然鹤叹了口气,离开。
沈昔辞看完整个过程,直觉头晕。
时楚叙扶住他,道:“诸位,与其在此等死,不如快寻出口找破绽吧。一旦沈昔辞晕倒过去,我们身上令纹便会失效,届时大家都只能被这阵法嗜血而亡。”
“不错!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没错,越是大难临头,咱们更应团结一致。”
群人起来了,正准备各自寻找出路时,只听背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我明白了。”
有人回头:“黄廷?”
“你明白什么了?”
黄廷自言自语般道:“我明白为何您从来不让我碰这把剑了。”
他双手承剑,举在半空,依旧是自言自语地道:“父亲,恕孩儿无能,不能给你养老送终,是我错怪您了,望你原谅孩儿的任性。”
一人说:“他这是怎么了?”
二人道:“他在做什么?”
三人喊:“快看他的身体。”
黄廷一边说,身形一边消散,于此同时,那剑一点点的散发光芒。紧接,一阵乐曲缓缓地响起来。
历经单清秋之后,人群听到这声音就下意识地捂耳:“哪来的声音?”
是黄廷,是那把剑!
黄廷献祭了自己,让那把剑发出了声音!
众人震惊之际,天空传来悠扬的笛声。
这声笛声像是回应似的,此起彼伏,似悲似喜,旋律古怪而柔美。
人群依旧是蒙圈状态,各自观望,等待乐曲消失之后,众人感觉全身力量回归。
“结界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