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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艺术工厂 你负责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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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布上前小心检查柜子后方有没有藏匿了人,唐喻也走到一排排的办公桌边蹲下查看,但只看到了一堆脏兮兮的旧打印纸。
这时系统滴滴响了两声,他上线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唐喻:“什么好消息?”
“任务奖励到了,是一件防身武器,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虚拟屏幕显示出来,上面显示了两种武器,一把短匕首和一支手枪。
系统说:“暂时只能给你这个,选吧。”
唐喻不假思索,在手枪的位置上点了一下,道具收进虚拟背包里,“这个手枪很合我眼缘,就它了!”
兰布检查完,在办公室门口叫了他一声:“小少爷。”
唐喻回头看着他。
兰布手上拿着一把美工刀,看起来锈迹斑斑,他将刀用一块布包起来,对唐喻说:“这间办公室似乎发生过激烈的争斗,我在柜子下发现了一把生锈的刀。”
兰布将美工刀包得很完美,他将刀递给唐喻,说:“你拿着防身。”
“好家伙,破伤风之刃。”唐喻接过来,放到工装裤的大兜里。
兰布:“走吧,这里没发现异常。”
“好。”唐喻说。
他们到了三楼。三楼整层是一个巨大的装置艺术,中间放着一颗巨大的心脏雕塑,在雕塑周围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铁链。这颗心脏上有无数红色的线,它们被扯向四面八方,有的已经断裂掉到了地上,有的还悬挂在墙面和天花板上。这个装置在唐喻的记忆里是有原貌的,这颗心脏雕塑原本是悬空挂着,无数红色的线将它往各个方向扯,心脏的中间是镂空的,那个空间每天都会容纳不同的东西,有的时候是食物,有的时候是书本,有的时候是金钱。在唐喻的记忆里,这里面放着一块黄金做的金山。那天来观看的人很多,人潮几乎将这个展厅填满了。
他们又顺着楼梯走到四楼。这个展厅空荡荡的,但每一面墙上都画满了壁画,包括天花板。因许久没有打理,这些画面有的已经发黄,有的因墙面受潮,颜料随着墙皮脱落掉在地上。
唐喻还记得墙上画着的是从狂潮年代伊始到潮暮年代的这一百年间的艺术风格变化,当时甚至在创作代表人工智能艺术的区域时,请了个人形AI机器人艺术家来进行绘画。虽然AI作画一直饱受诟病,但也真是全面展示了这一百年美术领域的历程,好的坏的一律展示得明明白白。
检查一番后,他们又往上走,五楼和六楼被打通,合并为一楼,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大剧院,一排排的椅子往上垒得很高,舞台前立着一个牌子,是当年的最后一场演出的海报。
唐喻凑到海报面前,上面的字被岁月掩盖了一半,只能看到一部分剧名,“ 玛蒂……达?”
兰布:“《玛蒂尔达》,是一部音乐剧。”
两人说话的声音在剧院中回响,兰布走向观众席,唐喻紧随其后。
兰布走到第二排的第二个位置上,一边摘下手套用来擦拭椅子,一边说:“你觉不觉得,观众席里黑漆漆的。”兰布打开手电筒,蹲下来查看椅子底部。
“确实。”唐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整个观众席都很黑,屋子里只有一束光从高处的窗户里透进来照在舞台上,观众席的椅子是木质的,木椅受潮发出一股霉味,很不好闻。
兰布将褪下来的手套搭在椅背上,接着说:“很适合玩躲猫猫,对不对?”
唐喻愣了一下:“啊?”
兰布站起来,指了指刚刚检查过的椅子说:“这个椅子没问题,你可以在这里坐着等我检查完吗?这儿有点大,需要花点时间。”
唐喻点了点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了。他看似表面平静毫无波澜,实则已经拉着系统开始吐槽了。
“我糙?他到底在打什么谜语啊,这话术一套一套的。”
系统有些无奈:“你没发现吗?观众席一半在楼下,一半在楼上,楼上藏人了。”
唐喻:“我上哪儿发现去,我又不像你们一样,有透视眼。”
他看着兰布往后排走,觉得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好好坐着,掏出手机开始玩庄园合成小游戏。
“那就等大佬解决吧,我就不乱跑给他添麻烦啦。”唐喻对系统说。
唐喻听见后排传来打斗声,没过几分钟,兰布左手提着三个人,右手则提着四个,从楼上观众席上走了下来。
唐喻看着他满载而归,立马起身鼓掌,以一幅装腔作势的姿态说道:“大哥,你功夫在哪个武打学校学的呀?”
兰布优雅点头致礼,然后说:“鄙人自学成才。”说完,他将手里的人从第二排甩出去,那几个人砸到地板上,持续发出哀嚎。他们竭尽全力想爬起来逃走,站起来的人却被兰布一一踢翻在地,直到他们再也不能动弹。
唐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经也这样跟一个人打架,他负责看,那人负责打。
他对系统说道:“诶系统爹,你说我才活了十多年,也没跟什么人打过架,但我对这种场景咋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啊?”
系统无语回答:“你还要有什么感觉?”
“就,就那种啊,精彩!刺激!或者害怕一下啊,我咋感觉跟早上吃了个肉包一样普通,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唐喻说。
系统说:“我问你,你小时候在神婆村下山路上被蛇咬了,你害怕没?”
唐喻回答:“有啥害怕的,那是条王锦蛇,没毒我怕他干什么。”
系统继续说:“那你跟希泽打游戏猛抢人头的时候,你觉得刺激吗?”
唐喻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还好吧,那个游戏很简单啊,又不是我想抢人头,是他们自己没打中。”
系统又问:“修补镜门那天从七八米这么高的距离跳进河里,我也没看你犹豫,你觉得刺激吗?”
唐喻回答:“我干嘛觉得刺激,我又不是受虐狂,要不是你说你不会让我死,我哪儿敢跳啊。”
系统:“那你看别人打几个人,你要啥感觉?”
唐喻似乎是被说服了,小声“哦”了一声,却被旁边的兰布给听见了。
“怎么了?”兰布问。
唐喻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又指着地上那群人,问:“就这些人吗?”
兰布没说话,一时间这里安静得有些令人难以呼吸,唐喻看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认真聆听着什么。五秒之后,兰布睁眼,他走到那块海报后,藏了起来,对唐喻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没过多久,楼梯口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指着剧院内。
因为剧院内太黑了,他并没有发现唐喻站在观众席内,楼道的光照进来,正好打在地上那群人里,那人嘴里骂了句脏话,把枪别在后腰枪套里,走上去踢了踢地上的人,嘴上说:“操,你们几个还敢偷懒,给我起来!”
那个被踢的人动了动,捂着被踢的地方,带着虚弱,也骂了一句:“操,你瞎吗……还不快跑。”
兰布迅速从海报后走出来,趁着那人还未习惯昏暗的环境,将他擒拿在手里。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的枪,他反手持枪,向着兰布开了一枪。兰布却早有预料,侧身躲过这枚子弹,并用手肘重击了他的手腕,手枪从他的手中掉落,兰布在半空中接住了。
子弹飞向舞台,将那块电子屏幕打穿了。
地上一人听到枪响,惊恐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屏幕上那个还冒着烟的子弹洞。“那人从地上弹射起来,大叫着:“啊啊啊!是谁!谁开的枪!”
被踢的人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说:“夏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咆哮的人叫夏安,他指着屏幕上的弹孔大叫着,又扭头用双手按住被踢的人的肩膀,说:“宁春!我们不是商量好不能破坏许大师的遗物吗?为什么要开枪!”
被踢的人叫宁春,他本就被兰布打的不轻,还被持枪者踢了一脚,本来就觉得疼,现在还被夏安使劲儿晃,他觉得自己这把年轻骨头快散架了。
宁春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指了指被兰布控制住的那个已被缴械的持枪者,说:“是那小子开的枪,你别拿我撒气啊。”
夏安终于找到了目标,于是放开了宁春,走到持枪者面前,他自动忽略了兰布的存在,一拳挥过去。重重地打在了持枪者的脸上。
持枪者挨了一拳,眼里写着错愕,他对夏安说:“咱们不是一伙儿的吗?”他觉得嘴里有血腥味儿,又骂了句:“操。”然后咳嗽了一下,将嘴里血糊着的痰痛快地吐在了地上。
夏安看见这一幕,瞪大了双眼,叫得更大声了:“啊啊啊啊!我杀了你!”说完,他掐住了持枪者的脖子。
兰布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那个叫宁春的人似乎发现了还坐在观众席看戏的唐喻,于是正偷偷摸摸的走向他,但被兰布发现了,他将手中的人丢出去,顺带着还死死掐着这人脖子的夏安,两人砸向宁春,三个人叠汉堡似的,趴在第一截台阶上。持枪者努力挣扎,被夏安压制住不让他起来,而被压在最下面的宁春则没法动弹,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兰布也懒得看这些人内讧了,他走到舞台上,目光锁定了屏幕旁边的幕布。这块布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大约有六米长,兰布一把将布条扯下来,拖着它走下舞台,将还陷入昏迷的五个先捆起来,然后把阶梯上的三人一把提起,准备一并捆绑。他还贴心的把持枪者和夏安分别绑在了两端,防止这份美好的同伙情谊被破坏。
他们二人和警方兵分两路,艺术工厂的人都落网了,而警察将旁边的工厂筛查了一遍,基本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兰布拍了一张被捆成一团的八个人的照片,发给警方,唐喻也没闲着,他的庄园消除小游戏又通了一关。
唐喻高兴的抱着手机大喊:“哈哈!我现在是我的微信好友第一名了!”
兰布离开了剧院这层楼,他将八个落网之鱼交给唐喻看着,自己说要去再排查一下其他地方的安全隐患。
唐喻觉着无聊,干脆蹲坐在八人面前,他数了数人头,八个人里,醒着的只有三个,夏安因为打不到持枪者,也骂了好会儿,终于骂累了,才停下来休息。
唐喻就看着夏安,他上衣左侧胸口上有个口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像一串文字,是做在衣服上的花纹刺绣,但很生动,如同会飞走的蝴蝶一般轻盈。
唐喻问:“诶哥们儿,你这是个啥?”他指着夏安胸口上的刺绣。
夏安本垂着眼睛发呆,不想理唐喻,但一听他问起这个刺绣,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这是许大师的签名啊,许亦之,你听说过吗?”
唐喻知道这个名字,这个艺术文化工厂的创造者,潮暮时代最出名的艺术家。
夏安并没有给唐喻说话的机会,继续说:“许大师是我的偶像,他在世的时候我拜托父母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要到了他的亲笔签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衣口袋,“许大师的经典装扮是米色衬衫,他的衬衫口袋每天都会装着不一样的卡片,有时是自己的随笔,有时是流浪艺术家的名片,他把这些流浪艺术家的作品网站名放在能被看见的地方,这样如果有媒体采访他,就能顺便宣传一下那位流浪艺术家的作品。”
夏安说着,眼中的崇拜更多了几分,“我找了一位刺绣大师,将他的签名绣在我的衣服上,我希望在这个没什么人会提起他的时代,大家看到他的签名,还会再想起许大师,和他的杰作,就像他当初为流浪艺术家宣传那样。”
唐喻听完,又看向他的上衣口袋,“许亦之”三个字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瞬间有了生机,在白色的布料上扇着翅膀,灵巧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