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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当年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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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听蕴跟在江逾身后,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厅。
她将身份证交给江逾去前台办理入住,自己则是背着书包窝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发呆愣神。
右手还握着手机,一路上屏幕不时地亮起,陈听蕴看一眼时间,距离和毕淮舟吵完架,分开后他们打车到附近最近的五星级酒店,竟然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都到晚上十点了,她感觉一天下来似乎没忙什么体力活,就是莫名地疲惫,整个身体异常地沉重,连打开手机看消息的精力都殆尽。
江逾办好入住,绕过装饰屏风,拿着两张房卡,随机递给她一张。
陈听蕴看都不看直接接下,反正有江逾带路,她已经懒得动任何脑筋。
夜深人静,酒店大厅除了值班的四位前台,仅剩他们候在电梯门口。
通往十八楼的电梯毫无阻碍升到楼顶,“叮”一声门开,他们穿过垂坠的水晶吊灯,绕个弯,地上现代几何抽象纹样的地毯直通到底。
不过他们的房间在走廊中间的左右相邻两间。
1805门口,陈听蕴面无表情地抽出房卡。
江逾偏头注视她,留意到她心情消沉,一想到有气无力的状态是从打车前开始的,不忍猜测她和毕淮舟之间是不是发生不愉快的事。
他远远看见,他们似乎还起来肢体冲突,虽然是陈听蕴先动的手,毕淮舟没有还手,可他知道他肯定说了刺激的话,才让一个平日里理智的人失控。
江逾最不愿细想他们之间的纠缠,无论好的互动,还是负面交往,都令他厌恶。
借着走廊垂下温柔的暖光,他不易流露的晦暗表情藏于暗光里,淡淡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你们吵架了?”
陈听蕴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微微发白的唇紧闭,看样子不想多交流。
江逾盯了她片刻,他最终没有追问,收回视线,只是嗓音平静地叮嘱:“今晚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陈听蕴把话说完,推开房门,随手点亮整屋的灯。
她衣服也没换,简单披了件睡袍就往床上一躺,手臂盖在眼睛上遮光,身子陷入柔软的被子上,很快困意来袭。
要不是理智告诉她还不能睡,至少得洗个澡,她真要进入梦乡。于是勉强睁开眼,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刺眼的明亮,点开微信,消息框挤满未读消息。
她太久忘记看微信,正纠结要不要这个点回小组作业群里的消息,最上面的对话栏,立马被新消息挤掉。
果然,大晚上的还能毫无顾忌给她发一连串消息的人,只有远在英国留学的多年好友艺雅。
陈听蕴点开,微微惊了下,满屏幕的食物摆拍,不知道还以为是把聊天框当朋友圈发九宫格呢。
艺雅:【牛不牛,我都要进修厨艺双学位了】
陈听蕴立马接一个夸夸的表情。
陈听蕴:【厉害啊,你这摆盘都赶上餐厅的了。】
陈听蕴:【这么多,你和你对象两个人吃吗?】
艺雅:【等会有别的朋友来,给他们分一点哈哈】
陈听蕴:【原来~那他们有口福了】
陈听蕴指尖停顿了五秒,想了想还是如实提问:【你现在忙吗】
艺雅:【没事啊】
艺雅:【咋啦,你有事】
陈听蕴:【是啊,有点点点烦】
艺雅:【呦 国内这个点?来,语音聊】
陈听蕴还软绵绵趴在床上没准备好,下一秒语音开始震动,震得她立刻打起精神端坐好。
一想到即将要和好友聊的内容,她竟忽然不困了,脑袋清醒过来,整个人嗓音也不沙哑。
和艺雅简单问候过后,电话那头艺雅也疑惑,听她说话这状态,这不人挺好?
陈听蕴哼哼冷笑:“好什么好,你听我说,简直气死我了。”
“毕淮舟他,他简直不可理喻!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江逾对我有意思,然后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合着我有病是吧,谈一个还吊着一个,而且对象还是我哥,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听蕴说到激动时,一口气从床上弹起来,找个沙发靠着接着吐槽。
艺雅未知前因后果,听得一头雾水,连忙打断她:“等等等,你说慢点让我捋一下,你和你男朋友吵架啦?他咋啦突然这么讲,他和你哥见过吗?”
陈听蕴:“见过,就见过一两次吧,不对……三次,也就三次。”
“不认识还敢这么跟你吵。”艺雅想了想说:“不应该啊,你哥对你……难道不是你对他有想法吗?”
“什么鬼?”陈听蕴大惊失色,差点一口淤血喷出来:“你这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艺雅幽幽插道:“我怎么感觉没过去多久……”
陈听蕴掰着指头给她细细数来:“两年了,都两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只把他当亲人了,毕淮舟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呦,当年明明心动得不得了,还信誓旦旦给我发誓呢,说大学以后要好好学习,绝对不谈对象,结果呢,啧啧……”
陈听蕴着急撇清:“我什么时候说过好好学习这种话了?又不是初中生,没翘过水课已经很厉害了。行啦行啦,不说之前的事了,反正江逾对我没意思,我放下难道不对吗。”
陈听蕴似乎不愿再触及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往事。
哪怕已经过去两年,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她还会尴尬得头发发麻——
那年她介于十八岁至十九岁之间,身边的朋友和同学都开始陆陆续续谈恋爱,进出成双结对。
她当然不是看到别人谈了,她就蠢蠢欲动,而是一段感情的发芽,或者早就该破土而出,她正好处于可以告白的年纪,终于不必再压抑自己的倾慕。
可她当晚还未来得及告白,手里握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站在他的房间门外,却亲耳听到江逾在电话里轻声一笑。
他同朋友说,拿她当妹妹而已,甚至多余的关照,都是父亲的嘱咐。
屋内轻描淡写的语调,屋外站立的人仿佛经历一场罚站,多站一秒都是煎熬。
陈听蕴心里犹如翻江倒海的难受,一切好似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礼物落地的瞬间,她的心也摔得粉碎。
江逾闻声走出屋内,幸好吴姨来二楼打扫,救了她一命,她捂着嘴克制不发出任何声音躲在隔壁房间,听见吴姨和江逾的交谈,庆幸之余,胃却开始泛酸地疼。
……
那时候她便知道,不是每个人的初恋,都能结果,甚至她属于最倒霉的一种人,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秘密除了当初怂恿她告白的艺雅,没有第三个知道,包括当事人江逾。
往后的日子,她学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同一屋檐下,他们还是兄妹,她那时候还会逼着自己想通,可能爱情的相伴还不如亲情的陪伴长久,做一对友好的亲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她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之人,时势在此,很多事情自然而然被时间冲淡,她必须向前看。
“对。你说得没错。”
艺雅的回复,让陈听蕴短暂地分神,拉回现实。
刚才的话题还没聊完,艺雅接着提问:"那他平白无故污蔑你,犯病呢。"
“搞不懂他。”陈听蕴的语气是真没辙了:“感觉最近老要和他争论一番,烦死了,而且他每次话也不说完,留一半让我去猜,完了沟通沟通不了,莫名其妙的,又来给我道歉一通。”
“我听他说对不起都要听腻了。”陈听蕴不爽地撑起太阳穴,仿佛头又要疼了。
艺雅打趣她:“你这才谈了多久,男朋友跪滑道歉就不顶用啦。”
“我不需要他老是道歉好吗。”陈听蕴理直气壮地诉说:“总是道歉有什么用,话说完了,还不是那样。就像今天,我问他和我哥到底怎么了,他就是不说,还反过来质问我,而且他一口咬定我有问题,压根就没打算听我解释。”
陈听蕴越想越气:“他就是不相信我。”
艺雅:“挺过分哈,要我对象这么不清不白说我一顿,我包要和他打起来的,大不了以后说拜拜了。”
“啊?”陈听蕴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会吧,虽然他这回确实过分了……”
“超级过分好吗,姐妹。”艺雅抬高音量,就差冲进电话里将她摇醒,“我刚才忍住没说你,你自己听听,都什么破事。”
陈听蕴“唉”了声,“我知道他不对,我这不是想接下来怎么办吗,反正这次他道歉也没用。”
“当然没用啦,要我说,他敢嘴你一次,就有无数次。”艺雅认真问她:“宝啊你到底喜欢他啥呀,当初你说跟弟弟在一起挺有活力,我没想到你后面真谈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答应的。”
陈听蕴微微皱眉:“怎么连你也问我这个问题。”
“还有谁问了?江逾啊。”
“不是……算了。”陈听蕴长叹口气,换个姿势仰头靠在沙发里,“我打算过两天再找他谈谈吧,他这次有点触犯到我底线了。”
“还给机会呢?”
“也不是……我实话实说吧,就是感觉,关系一下子断得太快了。”
艺雅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咋啦,那以后亲嘴都亲不下去,不如趁早分了。”
陈听蕴一脸震惊:“亲什么亲,我们本来没亲过好吗?”
“啊——?”艺雅好似撞见天大秘密:“你们不亲的吗?搞什么,谈柏拉图呢。”
陈听蕴被她一句话整噎住,“不是,又没谈多久。”
“nonono~”艺雅夸张地拖长尾音:“这跟谈多久没关系的,说白了他对你不够有吸引力。”
“不然,你当年偷偷亲你哥那会,不也没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