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剧场草稿集》舞时休

72、四十四、 感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算是个小番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两人就回归了寻常的生活。
　　文临舟终于和家人团聚，见面那天聊过后才了解了全部，他们之所以悄无声息地突然搬走，是因为他们几乎同时梦到了文立亭，梦的内容一样，是梦中的文立亭让他们尽快离开城区。
　　那段时间里这种怪事遇见多了，每个人都不得不非常谨慎，一开始他们按照嘱咐搬去了一个贴近大自然的地方，那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多远，就在镜安镇。但随着时间流逝，奇怪的梦境不再出现，相安无事在镜安镇生活了几年后，因为学习工作不断变化，逐渐地，他们走出了镜安镇，但也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
　　梦中的文立亭强调过，玻璃镜子这类东西不安全，城市里太多了。镜安镇虽然总说自己的镜鬼故事是不实的传说故事，但实际上多少还是有些玄学讲究的，所以相对安全。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把整件事都说明白了，包括以后各自的人生要如何选择。
　　分别后，每个人都很感触，但再面对分别他们也不再那般焦虑了。
　　回到寻常生活的两个人照常维持着先前的生活节奏，只是没有了对于梦境世界的担忧。
　　而关于感情的问题，两人也是默契地谁也不提。
　　“文临舟，今天也太热了，要不是有工作要去，我一点都不想动……”代景川从车上下来，一路牢骚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两人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商场，决定进去吃个饭。
　　商场冷气开得足，进去一会儿就凉快下来了。
　　吃过饭，代景川又恢复了精神，打算简单逛一逛。他一直跟一旁安静聆听的文临舟说着最近有什么新电影可以考虑看，哪家又出了新款手机等等。
　　代景川不觉间手中又收获了几个袋子，文临舟自觉地拿了过去，然后因为走累了，他们就找了个椅子坐下休息。
　　“我去给你买点喝的。”文临舟把手里的袋子放好，然后问：“想喝什么？”
　　“冰的就好。”代景川盯着文临舟，脸上笑呵呵的。
　　“好，等我一会儿。”文临舟转身离去，走到了不远处的奶茶店。
　　代景川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多担心都是多余的，文临舟那么聪明，适应得比想象的快很多，是他总是控制不住不去关心。
　　他就一直盯着文临舟的身影，看着他与人自如地交谈，没有什么特别，一切都很寻常。

　　过了没多久，文临舟就拎着奶茶回来了。整个过程里，被吸引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目光。
　　代景川皱皱眉，竟有些不爽，他想起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想起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被文临舟这样默默注视着，好像能明白他的心情了。
　　被再多的人注意到也不及心中最想要的那一个，而此刻，文临舟正按照他现在所想的做着。
　　他直直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代景川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眼睛从一开始就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眼里只有自己，虽然到现在他什么都没表示，可代景川忽然觉得有些得意，虽然有些不公平……
　　文临舟临近了才露出了些笑容，把奶茶送到了他手上，顺势坐在了身旁。
　　“文临舟，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最近那个新的恐怖片，我看影评大部分都说好看的。”
　　“好啊，影院里看恐怖片，氛围肯定不一样。”文临舟淡淡回应着，可还是能听出来他很乐意。
　　代景川掏出手机买了商场里影院的电影票，运气很好买到了时间很近的场次。
　　电影的质量和网上的影评差不多，但后劲儿很大，整个观影过程到回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到了晚上，那种危机四伏的诡异感就不断开始出现，连乖巧安静路过的小夜也能毛茸茸地吓到代景川。
　　“不是不怕鬼吗？”文临舟笑起来，低头看着紧贴着自己躺着的代景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这回代景川也不勉强自己了，直接抱着人委屈起来：“你不觉得后怕吗？看的时候明明觉得就那样啊，可天越黑怎么越细思极恐了！还被小夜吓了一跳……”
　　舒服趴在窝里的小夜听到自己的名字忙抬头望向床，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瞅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没人搭理它，小夜就继续趴回去睡觉了。
　　文临舟只是简单哄了几句，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把人抱得比平时紧了些，哄孩子似的拍着哄睡。
　　而第二天一大早，文临舟就被怀中不安分的代景川闹醒了。他似乎做了噩梦，哼哼唧唧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整个人扭来扭去睡得不太安分。
　　睁眼一看，代景川又整个人缠在了他身上，姿势距离着实过于亲密。
　　“小川。”文临舟试图喊醒他，可怀中的人只是哼了几声就恢复了安静。
　　人还维持着紧贴的姿势，这下，文临舟睡不着了。

　　终于，安静了没多久的代景川身子一抖，仿佛被吓了一跳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去找文临舟，四目相对，代景川松了口气，嘟囔着躺了回去，满腔的委屈：“吓死我了，就不该看那个片子，做了一晚上噩梦……”
　　“你压到我了代景川，换个姿势吧。”文临舟轻声说着，一边用搭在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
　　“嗯？不要……”代景川轻轻动了动，反而跨过一条腿压在了文临舟身上。
　　可是代景川很快就感觉到了异样的触感，意识也瞬间清醒，头一抬瞪着大眼睛一脸惊讶：“卧槽，你……”随即把下半身一挪盯着文临舟不说话了。
　　“你要是每天都抱着喜欢的人睡觉，我不信你没有反应……”文临舟面无表情地说着，听完的代景川直接红温，起身跑去了卫生间。
　　他满脸通红地躲在卫生间好久，久到文临舟都平复了下去，最后又好奇地找了过去。
　　“小川？怎么待了这么久？”文临舟敲了敲门问着，没有立即得到回应，但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代景川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没事儿吧？怎么突然就跑了？”以为是他不舒服了，文临舟一脸担心。
　　“是有点儿……”代景川神色有些别扭。
　　“需不需要吃药或者去医院？”文临舟的手急切地覆上他的额头试探着体温。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我需要心理委员……”代景川叹着气，然后又抬眼注视着文临舟，“我是觉得，我明知道你喜欢我还在某种意义上像是吊着你一样，我好像个渣男啊。而且，我其实……”
　　“没有像渣男，这样就很好了。更糟糕的事情我不都忍过来了……”文临舟笑了笑，慢慢拿开了覆在额头上的手，转而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
　　“我想说我其实是喜欢你的，你不要忍了！”代景川一口气大声说了出来，“难受的事情别忍了！你能忍，我忍不了……”
　　似乎是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接受缺失理解错误，文临舟愣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些善解人意地安慰起来：“有生理反应忍过去就好了，我能忍过去你也能……”
　　“你大爷……”代景川哭笑不得，怎么关键时刻那颗最强大脑剑走偏锋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还表现得一脸无辜茫然的文临舟刚准备坏笑，代景川却突然伸出双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一压，垫着脚尖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这份喜欢早已经形成许久，代景川几乎没意识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早已经从起初的同情纵容，逐渐演变成溺爱了。
　　他对文临舟的关心陪伴不知不觉中反过来变成了自己对对方的习惯和依恋。
　　他会留意文临舟的一切，会什么都惯性地考虑到对方，同时，他也享受着文临舟对他的关注和照顾，这些友善早就在不觉中变了味道。
　　主动的代景川却在双唇触碰的瞬间大脑宕机，只留下身体的自然反应，他意识不到自己的主动有多么热烈急切，灼热的呼吸凌乱地喷在文临舟脸上，身体渐渐瘫软，他抓着文临舟的衣服最后完全瘫靠在文临舟怀中。
　　文临舟在代景川迎上来的瞬间迅速地稳住了他前倾而来的重心，他双手捧着代景川的后脑勺和脸颊，即便如此也不小心被撞了下牙齿。
　　突如其来的吻让文临舟很惊喜，但对方却吻得乱七八糟，还没几秒就身体瘫软，仿佛意识模糊不清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只剩下本能在亲近他。
　　文临舟抱着代景川，转身把他抵在了卫生间的墙上，将被动改成主动，配合着双手温柔的安抚和拍打耐心调整着呼吸错乱的代景川。
　　节奏慢下来的两人逐渐情丝缠绵，宕机了的代景川也慢慢恢复了清醒，发现自己被紧紧圈固在墙与文临舟之间，唇齿间那个温热湿濡的触感愈发明显。
　　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口了，但文临舟的心跳也一样激烈。
　　害羞的同时又有点小挫败，明明文临舟没有一点经验，却凸显得他无比生涩。
　　把眼睛微微睁开一倒缝，看着文临舟那张精致的脸离自己如此的近，他紧闭着眼睛吻得很投入。
　　仿佛感受到了代景川的分心，文临舟也睁开了眼睛，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才堪堪松开一点纠缠不开的唇。
　　但这样一次眼神的交换反而更刺激了彼此心中的欲望，接下来的亲吻更剧烈了，两人的双手也都不老实了起来。
　　因为没有任何的经验和准备，最后只能互相手动降火。
　　最后的最后，两人安静着紧紧相拥，打开淋浴任水流冲刷着身体，慢慢消散热意。

　　“文临舟？”
　　“嗯？”
　　“事已至此了，我先给你个小愿望补偿你。”
　　“补偿我？”文临舟有些好奇，他松开了段距离看着代景川，怀中人还潮红未退的脸上满含笑意。
　　“嗯！”代景川点着头，“要补偿你的，不光是补偿，我也想一点一点努力填补你过去那么多年的空缺。虽然，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很早就想着并尝试着去做了。”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都知道。”文临舟笑了，他关掉花洒，转身够了条浴巾给代景川擦水。
　　代景川一直都没松开抱着文临舟的手，因为激情过后，眼下这种坦诚相见的情景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没说，文临舟其实也想的到，他把浴巾直接披在了代景川身上，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很自然地帮他擦着水，回答着他的话。
　　“你想一个吧，就当是，我们俩之间新开始的一个小礼物吧……”代景川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水光闪烁，看着满怀期待。
　　文临舟便想了想，很快就又笑了，回道：“改个称呼吧，说了你应该喊我一声哥的，但你从来没叫过。”
　　“……”代景川微微有些纠结，半天才别扭着说，“以后会喊的！”
　　文临舟依旧帮他擦着水，只是笑着没再说什么，但代景川却很认真地又抱住了他，说道：“你得给我时间调整一下，我可是第一回和男生谈恋爱，我没你那么聪明，但我会尽快学会的！”
　　“好。”有这么一句话，文临舟就觉得很开心了。
　　两人商量好了，这段关系要等稳定了再和代景洋公开，先暂时瞒着不说。
　　但实际上，代景洋因为早就发现了猫腻，所以接下来两人关系的变化他也早就看出来了。
　　因为了解自己的弟弟，猜到他一定有什么考虑所以就耐心等着，只是回到自己家才和袁怡两人热热闹闹地分享着各种新发现，八卦得很。
　　就这样安稳地又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日子寻常又充足。
　　担忧的磨合期似乎没有出现，两人反而越走越近，关系更加稳定。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代景洋和袁怡来找他们聚餐了，直接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袁怡肚子里多了个家庭成员。

　　“那我们要当叔叔了！”代景川眼睛一亮，一脸欣喜地看向文临舟。
　　“那是侄子还是侄女啊？”他又看向袁怡和代景洋，两人也在笑，袁怡便说还看不出来呢。
　　分享过喜悦之后，原本还打算坦白两人关系的代景川又说不出口了。
　　趁忙碌各自分开时，代景川跟文临舟悄悄说了自己的顾虑：“不敢说啊，嫂嫂怀孕了，都没过稳定期。万一说了影响她情绪怎么办？”
　　“那就接着等，我没关系，说不说都不影响我喜欢你啊。”
　　代景川咧咧嘴干笑着：“可我很想说出来，能获得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祝福更好了。”
　　“你就当好事多磨吧。”文临舟温声安慰着。
　　两个紧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身影早就被一旁的小夫妇看在了眼里，袁怡一眼就确定了，很笃定的告诉代景洋：“他俩绝对早就突破那层窗户纸了！”
　　代景洋瞄了一眼低声道：“那他俩现在会不会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这么久都没说啊？小川的性子我了解，这种事儿他肯定不会蹑手蹑脚，但也不会随随便便。”
　　“啧，接下来应该是因为我，我现在是个孕妇了。他刚刚的表情你没注意吗？说完好消息他确实很高兴，可再看着临舟的时候他又有点小难过了。”
　　代景洋又看向那俩人，就算是在说悄悄话，但身体实在贴得很近，显然已经越过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亲密。
　　虽然他这个大直男依旧没能完全接受，下意识哀叹了一声。但回过头就提议说：“要不还是咱们再主动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袁怡给他使了个赞扬的眼神，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下。
　　于是双方都在藏着秘密中度过了愉快的一天，直到临近散场，小夫妻两人才又开始了行动。
　　“我们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要公布……”小夫妻二人特意正襟危坐，袁怡笑眯眯说道，“也是凑巧，今天本应该双喜临门的，只不过这个节奏被我们抢先了，导致另一件喜事被耽搁了。所以，请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袁怡很直接，简单一铺垫就直接开门见山。

　　代景川被问得有些惊讶，但打量了一会儿坐在对面的哥哥和嫂嫂，两人的神情带笑，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但显然，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你们怎么知道的？”代景川还是有点忐忑，紧张地抓住了身旁的文临舟。
　　“你嫂嫂我可是资深腐女，你俩逃不过我的腐雷达！”袁怡眼睛一眯，一脸得意，“而且我们早就发现你俩有问题了，但是那会儿你们还没有互通心意，但是现在应该有了吧？”
　　袁怡说着说着认真了起来，连代景洋也同步了神情，马上接话道：“我们不反对你俩在一起，我只希望你们是真得相爱才在一起的，你们过得开心我们才会安心。”
　　听到这些，代景川心里的忐忑一下子荡然无存，有了些小感动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笑意了。
　　“嗯，本来是打算和你们说的。我，我们是认真在一起的，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认清了心意做出的坚定选择！”
　　“那你呢？”代景洋看向了一旁一直很沉默的文临舟。
　　文临舟笑了：“我无法给你什么漂亮的承诺话，我只知道他是我整个人生中无比重要的一个人，而且是无论如何都没人能替代的那种。”
　　代景洋点了点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想要不是知道文临舟这个人就是会这样真诚地说出这种大实话，可能换成其他人就会觉得这番话纯属漂亮话了。
　　但文临舟的话只有代景川最懂，因为同样，无论如何文临舟也会是代景川人生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一个人。
　　把话都说开了之后，四个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最后袁怡笑得很开心，她反而有些热泪盈眶：“真好，我们都有家了。一定要好好地生活，能相识一场走到一起是很不容易的，能把一段关系好好地经营下去也不容易，我希望我们以后都好好的，我真得好喜欢现在的生活啊……”
　　代景洋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到怀里行动安慰。
　　等袁怡情绪平静下来，两个人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代景洋又思绪一闪拉过代景川问了几句话。

　　“你们俩……呃……做好防护设施吧，到底是一层保障……”
　　“你滚啊！”代景川恼羞成怒，使劲儿锤了他几下，“还没到那一步呢！”
　　“那你俩总不可能柏拉图吧？早晚会到那一步的，你……”代景洋又欲言又止，“算了，你肯定压不过他，哥这回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自求多福吧。”
　　“滚啊！”代景川一整个哭笑不得，骂骂咧咧把人推出了房门。
　　家里恢复了安静，文临舟好奇地看着代景川，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代景洋那个家伙发神经了！”
　　代景川虽然埋怨，但代景洋的话也没说错，自己也的确想到过这些问题。毕竟从确定心意在一起那天起，每次擦枪走火都没彻底进入那一步。
　　所以他其实一直都有在偷偷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天，两人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还带着未完成的工作打算回家做完。夜里埋头工作时，窗外开始不时电闪雷鸣，直到工作做完了，大雨才“哗哗”下起来。
　　两人把东西收好准备一起去洗澡，一进去就避免不了开始亲亲抱抱，这段时间正处热恋期，克制了那么久，每一次都越发难以控制。
　　代景川想着今晚可能要守不住防线了，自己确实力不如人，果然又被代景洋说中了！
　　一边有些不服，一边却又在被任意摆布中十分享受。
　　无奈，最后只能在慌乱中轻声留下一句：“一会儿你轻一点儿……”
　　说完就是把知识转到实际应用的阶段，代景川有些尴尬心急，文临舟安抚得很耐心，渐渐又变成了主导，又显得代景川很生涩了。
　　今天的澡洗了好长时间，代景川被抱进房间时，外面的雨已经下得部分区域轻度内涝。
　　他被轻轻放到床上压在下边，脑子里只冒出了一个想法，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被洗干净了的食物，马上要被人整出各种花样吃掉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依旧阴恻恻的，雨仍在下，只是小了许多。
　　手机跳出的各种消息推送其中好多条都是城市内涝的消息。
　　昨晚的进食过程着实花样百出用时颇久，被吃的代景川趴在文临舟怀里浑身酸痛中。
　　“文临舟，我想骂你……”一开口，嗓子都有点哑了，听到自己的声音，一瞬间斗志又退下去了，代景川欲哭无泪。
　　“喊我什么呢？又不叫哥哥了。”文临舟摸了摸代景川的后脑勺，宠溺地笑了笑，文临舟顺势卖惨，哭闹声又大了些。
　　“算了。”文临舟又自顾自说道，“反正晚上你喊的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