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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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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山月定光剑一挥,纯粹的剑光一闪,一瞬间便就照亮了山洞,剑光所到之处腐烂的人头纷纷落下——原来他们早就被这群东西包围了。
从洞穴深处越来越多的腐烂人移动过来,他们嘶吼着,行动迅速,肉块不停从身上掉落。
林鹤眠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喃喃道:“他们……是死是活啊?”
谢南洲抿嘴,想说什么,但现下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于是只是挥舞着木剑。
随着拾山月的剑光不停闪烁,那些诡异人头纷纷掉落。
好在这些能行动的死人似乎只有来自本能的攻击,没有意识,三个人对付起来还算容易,就是数量有点多。片刻后他们就杀到了洞穴深处,只见一片尸骸,血土潮红。
谢南洲冷色道:“有人在喂养他们。”
林鹤眠也跟着想了想,附和道:“确实,他们的实力不算太强,只是胜在数量,那些尸骨都穿着门派服,逃出去应该可以,不该没有任何胜算。”
“我们先出去。”拾山月拉着两人就飞出去,然后念出一个法决,洞穴燃烧起来。
在洞口,拾山月给他们解释,神情认真:“他们是行尸,只要尸体还在就杀不死,早晚会再次活过来。只能烧死,烧成一片灰,再无复生的可能。”
林鹤眠看着他,眼睛亮亮,“小三十,你真见多识广啊。”
谢南洲则忽然联想到拾山月曾说,云清宗上上下下已然被烧干净。他隐约感觉,这两件事有关系。
三人又寻了处山洞,这次是干干净净的。简单收拾好后,三人开始休息。
林鹤眠觉得刚才发生的事,着实诡异,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拾山月打断,黑发清秀少年利落开口:“我有事出去一趟。”
然后一阵风般的飞了出去。
“欸!”林鹤眠想跟出去,“我陪你一起。”
谢南洲拉住他,在他疑惑的眼神下,快速想了个借口,“三十他是妖修,妖修有独特的修炼方法,我们是人,还是不要打扰了。”
“啊,是修炼啊。万一……”林鹤眠犹豫。
“没有万一,三十他很强的。”谢南洲打断他。
少年瞪了他一眼,想起了在洞穴那纯粹的剑光,确实很强,也比他强了那么一点吧。无奈只好作罢,跟他一样原地打坐起来。
谢南洲则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想明白,或许师尊并不是放心不下他,但是来这儿真有事做。想起刚才的行尸,他直觉这跟云清宗的真相有关。
秘境时间为五天,之后的这几天拾山月一直没回来,似乎早就离开了。林鹤眠在追问了他几句,发现他油盐不进后,也离开了。
于是谢南洲开始独自一个人赚取积分,他本是重生的,又是熟悉的变异木灵根,天赋绝佳,在这低阶秘境基本无敌,没了外人,他也不用再掩饰自己,基本几剑一个妖兽。
积分在结束后,竟然位于榜首。
谢南洲想,也不知那小狗师尊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夸奖他。
出了秘境,有三位负责的长老,他们在对好人数后就御剑带着他们这些前十,飞去了埋剑谷。
埋剑谷不愧是诸多武器聚集地,这里有着强烈的肃杀气。
长老们分开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等待他们将手放在上面,招来最合适的武器。
由于谢南洲是榜首,该由他第一个上。于是他上前去,两手放在了那微凉的石块上。
一瞬间阴风大作,云染上乌红,谢南洲瞪大了双眼,他看见了一把血色的剑,威压巨大,紧接着那剑迎面向他刺来,他动弹不得,眼睁睁见那把剑刺入他的心脏,血炸开。偌大的痛苦袭来,他生生痛晕了过去。
周围人吓了一大跳。
长老们则变了神色,“是魔君的生死剑。”
……
“小白!”
玉兰树下,一个少年跑向那正趴在树下酣睡的小白狗,一把将它揽入怀抱,头埋在那柔软的香香的白毛中,舒心地吸吸小狗。
小白狗迷迷糊糊着,凭着本能蹭着少年。
“呦,小五,又来找小狗啦?”二师兄扇着扇子,一派潇洒样。
身旁的大师兄温柔地提醒:“可别又偷偷将小狗偷走,关在你房间里了。这小白活的毛发干净,还那么自由,它自己说不定过得比跟着你好。”
三师兄闻言,哈哈大笑:“哈哈,这小白狗一向懒洋洋,过得可舒服了,那几天在你屋子里被关着,可遭罪了,看着都没了光彩气。小五啊,人不能太贪心啦,克制喜欢。”
四师兄依旧很寡言,只是认可地点头。
小五谢南洲低着头,看着酣睡的小白狗,有些伤心:“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释怀地放下小白狗,走向师兄们。可是下一秒,忽然大师兄表情一变,周围的环境悄然变得阴暗,仿佛风雨欲来。
大师兄本命剑一动,师兄们纷纷倒下,血染了一地。紧接着,他转过身来,本命剑滴着血,走向谢南洲。
“大师兄……”又是利落一剑,刺破他的心脏,谢南洲不可置信地倒下。
一把大火烧起来,火尖吞噬一切,将一切烧的干净。
云清宗没了。
小狗呢?他还有小狗。
一阵光亮起,是小白狗慢悠悠走过来,那双澄澈的双眸明亮干净,谢南洲笑着张开双臂,可,小白狗穿过他,奔向了另一个少年。
小白狗蹭着少年,少年笑着抱起小狗,恍惚间抬起了头——原来是林鹤眠。
小白、仙君、师尊他选择了林鹤眠。
小白没了,小白不属于他。
谢南洲怔住,巨大的孤独感和悲痛感传来。
一道声音在他心里传来,阴暗霸道:“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他就是你的小狗。”
谢南洲摇头,“不行,小白喜欢自由。”
“自由?那他跟着林鹤眠就是自由了?他为何不选你?说到底还不是不喜欢你。”
“关起来,他是云清宗的小狗,最后也是你的小狗。”
“你对他极好,他总会喜欢你的。”
“关起来,他就不会离开你,你就不会感到孤独。”
画面一转。
他忽然回到了云清岛上,他正压在未着片缕的拾山月身上,仙君的四肢缠着他的藤蔓,不能动弹。
“唔……脏脏……”拾山月眼角发红,懵懂依赖地望着他。
他覆身下去,含住那柔软的唇瓣,侵入那温暖的口腔。
他好温暖啊,周围好冷啊。
他是我的小狗。他不能属于别人。
……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谢南洲头很疼,似乎做了漫长的梦,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醒了?”玉兰香涌入鼻间,是熟悉的小狗味。
谢南洲急切地扭头,那人白毛神颜,一双澄澈双眸正关切地望着他。
他的心急促地跳起来,心中似乎有道声音在轻轻地说:“他关心你,他就该是你的小狗。”
不是,小狗是自由的。
他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但却忍不住握住那人的手。
拾山月以为他是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害怕,安慰地反握住了他。
然后,严肃地对面前的宗门掌门和长老们说,再次说:“脏脏是我的徒弟,魔君的生死剑选择了他,是没办法的事,但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判断他会是和坏人,无辜地杀死他。我会带他回云清岛,好好管教他的。”
谢南洲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捂住胸口,垂下眼眸。
那把剑很狡猾,藏在他的心中。
魔君,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