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步之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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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赫瑟尔回到宿舍，刚准备坐下来休息，突然听到了重物猛撞窗户的声音，她望向窗外。
是小雪，它带着艾斯的信从新世界回来了！
“乖宝宝，辛苦你了！”赫瑟尔连忙拉开窗户，亲昵地蹭蹭大鸟毛茸茸的脑袋，喂了食，才拆开信筒。
这里面不仅有艾斯的信，还有一串贝壳手链，以及几张简笔画。贝壳手链是艾斯用他在鱼人岛捡到的贝壳串起来的，简笔画是他自己画的路上见到的奇怪的人和好吃的饭。
赫瑟尔坐在窗台上，替小雪梳毛，看艾斯写的很长的一封信。
大概是海贼们都没有写信的习惯，艾斯的信完全没有遵循一点书信格式，每一段话读起来都像是脑子一想到什么就立刻写下来一样，有些前后不流畅。但是赫瑟尔看得很开心，看到这样胡乱的信就像艾斯本人在旁边说话一样。
艾斯先是感叹了一下这只巨大的鸟，然后拜托赫瑟尔好好帮他解释一下，他说想要吃它真的很对不起！他当时以为这只是一只陌生鸟才这么说，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吃朋友的朋友。
艾斯用了很长的篇幅讲了他们分别之后他所经历的冒险。他重点讲了鱼人岛，正好满足了赫瑟尔的期待，她真的很好奇鱼人岛是什么样的地方！他还稍微抱怨了几句新世界的天气，一会烈日一会下冰雹。
看着艾斯朴素而真实的语言，赫瑟尔忍不住幻想信中的情景，想象着她有一天进入新世界后又会看到怎样的奇观……
在最后，艾斯说他去拜访了红发香克斯，香克斯救过路飞一命，因此他特别去跟香克斯道谢。
他没多说红发是怎么样的人，只说“他是个不错的家伙，你要是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然后提到了红发海贼团驻扎在雪山上，他爬雪山时，想起之前和赫瑟尔一起打雪仗的日子了。
“下次见面我们去堆个雪人吧！”
信就这么结束了。
对于生活在四海的人来说，伟大航路是一片神秘而危险的海域。同样的，对于生活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人来说，伟大航路后半段也是更加神秘而危险。
赫瑟尔头靠着窗台，看着天上的月亮，摸着可以飞越一切海域的鸟的耳羽，呢喃：“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第二天，到演出的日子了。赫瑟尔从早上就来到现场进行最后的彩排，在排演间隙中，她看着工作人员调试话筒，测试灯光，确认音乐，指挥人员排练走位，确认影像电话虫的状态和角度……
舞台后方和前期准备总是慌乱而忙碌的，几乎没人是完全游刃有余的，但乱中有序，只要每个人处理好自己复杂的那一块内容和交接工作，那就能在最终呈现一个足够优秀的舞台。
赫瑟尔准备上场时，索尔特在旁边小声对白鸦说：“这就是她迈向世界的第一步了，巡演第一场一定要开个好头啊……你快点跟我一起祈祷，我给你发奖金。”
他忍不住看着外面那个巨大的屏幕，影像电话虫进行的实时直播，会同步投放到不少国家的这种屏幕上。因为影像电话虫价格高昂，一般只有经济发达国家的城市才会有一面这样的屏幕。
但索尔特要割的韭菜们几乎就集中那些地方，所以他非常紧张这次表演。
之前在香波地岛他确认过赫瑟尔的脸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任何影像电话虫以任何刁钻角度都不可能拍到丑照，但这样的大型直播还是第一次，他焦虑到又吞了几颗胃药。
同之前的几次小型舞台一样，赫瑟尔似乎并不紧张，甚至是抱着期待的表情登上舞台，走到灯光下。
然后，索尔特就知道他的担忧都是不必要的了。
这个人一定是为了成为最闪耀的人才诞生的。
海军定的曲目大多是赞扬世界美好，宣扬正义的正能量歌曲。曲目都不是赫瑟尔写的，但是她的声音能传递一种极强的信念感和生命力，让人忍不住热血澎湃地回想起梦想的意义。
连索尔特恍惚中都回到了曾经他和辛朵莉共事的时光，那时他只想要给观众带来最好的舞台，对收割钱财反而并不在意。
即便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白鸦都忍不住感叹：“太耀眼了。”
未来与世界似乎就属于这样的人。
可下一秒，白鸦就低声道：“但这真的好吗？老板，大话梦想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早就不切实际了。”
索尔特瞬间回神，从那个曾经满口梦想的人变回了商人。
白鸦清楚，他也很清楚，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这样漂亮而美好的人变得耀眼起来，迎接她的不会是加冕，也不是光明的未来。而是烙印在身上的飞龙之蹄，戴在脖子上的项圈。
索尔特仅剩一点点的良心突然有点刺痛。
直到外面传来排山倒海的“再来一场吧！再来一场！”欢呼声，他才意识到演出已经结束了。
“好渴啊，水水水水水！”
赫瑟尔冲到后台抓起水瓶，喝了几口后，笑着看向舞台后方的二人：“怎么样，我今天表现很好，对吧！”
看到那么多人在听她唱歌，为她欢呼，赫瑟尔比起紧张害羞，更多的是澎湃的心情，还有一些小小的骄傲。
赫瑟尔拉过这两个人的手臂：“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了！因为你们总是尽心尽力照顾我，帮我打点生活琐事，我才能做到心无旁骛地呈现这样好的舞台啊……下一站我会做的更好的！加油！”
“哦，好好……加油。”索尔特没有看赫瑟尔的眼睛，而是和另一边的白鸦对视一眼。
他按下心中那一丝异样的愧疚，甩开赫瑟尔的手臂，横着眉：“好了！等会还有个谢幕呢，快点调整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演出非常顺利，赫瑟尔在发现她竟然有一条独家报道上了报纸头条时，报纸点评她为“新时代的巨星”开心了好久，特意收藏了一份。
虽然标题取得很夸张，但是她一想到故乡的大家，黑桃海贼团，还有一些与她只有萍水相逢但相处很好的人……大家或许会看到这份报纸，被头条上的大头照吸引，然后就能知道她最近过得很好。她就很开心了。
最后一天演出结束后，赫瑟尔同其它表演的明星一样，走下舞台认真和每个喜欢自己表演的海军们友好交流。
很多海军想要送她礼物，但赫瑟尔还抱着主办方送给她的一大束鲜花，加上索尔特千叮咛万嘱咐她绝对不能私下收礼物，所以她只是笑着感谢心意并未收下礼物。
斯摩格站在远处看着被层层围住的赫瑟尔。
他只在最后一天来看了表演，前两天他都在报告罗格镇的事情。最后一天，他发现自己空出了这一天的时间，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会场，拿着仅有一舞之缘的赫瑟尔塞给他的内场卷看了整场演出。
比起演出，斯摩格更关注着演唱会下面坐着的其它人的神情。大家都很享受这样的演出，站票的地点甚至还有小孩子坐在大人的肩头上欢呼。
如果其它岛屿的普通人也能享受这样的娱乐就更好了。
斯摩格本来想在演出结束后找赫瑟尔说声道谢，但演出结束后，赫瑟尔就被异常的包围起来了。最外面的人要是稍微矮点估计连她的发丝都瞧不见。
他不想像傻瓜一样围着连人影都看不到，就逆着人流往回走了。
“斯摩格！”
熙熙攘攘中，赫瑟尔的大声呼喊竟然穿透了这半个会场。一时间空气里的嘈杂声稍微安静了一点。
好在无论是赫瑟尔，还是斯摩格都不是在意外界眼光的人。
斯摩格回头看时，赫瑟尔突然朝他丢了一朵黄玫瑰，似乎是从她怀里那一大束花里随意挑了一朵。
他们距离不算近，但这支花竟然精准砸到了他怀里，她笑眯眯地挥挥手：“我就知道你会来！谢谢你来看我，下次见啦！”
斯摩格低头看着那支花，发现它上面还缠着一条布带。布带上面还写了几个数字……
哦，是电话虫号码。
下面还写着几句草书：
谢谢你之前的请客，也谢谢你之前陪我跳舞！日后你来找我，我也请你吃好吃的。再会了，我的朋友！
*
“赫瑟尔和斯摩格认识吗？”
赫瑟尔一丢出花，就被周围的海军们争先恐后问了。
她没功夫在意斯摩格看到她写在布条上的字迹会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认真回应周围的人。
突然赫瑟尔直觉感受到了一点危机，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正在低头看她。
他就站在她身后，但一点动静也没有。赫瑟尔仰头才发现了他的存在，其它海兵也顺势注意到了。
“大，大将？”
这个穿着黄色条纹西装，戴着墨镜的人和赫瑟尔直勾勾对视着，他语速缓慢道：“哦呀，被发现了。好敏锐呀。”
在来到马林梵多前，白鸦发现赫瑟尔对海军几乎了解不多，恶狠狠地跟赫瑟尔普及了海军里的几个位高权重者的名字以及外形特征。
因此，赫瑟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黄猿大将……你是来要签名还是合照的？”
黄猿直起身子来了，他看了一圈后说：“看漂亮的女孩子被一群人围着，还以为是不好的事情，想来帮你解围呢。”
大概是很多人畏惧大将，人已经有一半偷偷溜走了。
黄猿慢慢地说：“好像是误会了。但来都来了，要不要和我逛一下马林梵多呢？这些天你们一直待在这附近也很无聊吧。”
赫瑟尔答应了。
黄猿看着紧跟在赫瑟尔身后的白鸦，瘪瘪嘴：“这个人表情好可怕呀，是你的保镖吗？”
赫瑟尔点点头，然后说：“白鸦不是表情可怕，她只是没睡好觉！”
“你想去哪里看看呢……有了我带你逛逛海军基地吧。”黄猿很散漫地说，“不过海军基地的话，那个表情很可怕的女人就不能进去哦。要是一不小心撞到什么机密，我就要被责问啦。”
赫瑟尔想到昨晚模拟预测只提了一句【你和大将一起游览了一下海军基地。】没有提别的，便让白鸦在门口等她。
白鸦并不赞同但也只能妥协，她凶恶地叮嘱了一句：“那个大将的年龄当你老爹都绰绰有余了，要是他敢乱来，你就大声喊救命大将在性骚扰。”
赫瑟尔：……
赫瑟尔一半备受感动，一半心情复杂地跟着黄猿进了海军基地。
海军基地普通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学到海军机密就不好了。但黄猿觉得反正平时海军家属也可以进来逛逛，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女孩进来逛逛也没事。
她很安静，一路上只是安静地看着，也没有四处张望，或者提些问题。不过在黄猿提起话题时，也会很主动地接话聊起来。
黄猿略带兴味地说：“叫我波鲁萨利诺或者波鲁都可以哦，一直叫黄猿大将什么的，也太疏离了吧。”
赫瑟尔：“不是疏离啦，只是我对海军很有敬意的。”
“欸～是这样吗？”
晃到了一个训练场时，赫瑟尔突然定睛一看，看到了有一个人飞到了半空。
黄猿注意到了她专注的目光，看到了竟然有人在联系六式，这可是真正的海军秘技啊。
还好是赫瑟尔看到了，要是换一个稍微危险点的人物。估计他就要被战国问责了。
他懒懒散散地拉着赫瑟尔去别的地方：“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接着，赫瑟尔看到了另外一批训练的海军，他们从外表上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练习对战，打得很激烈……但不知道为什么，赫瑟尔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什么让人在意的东西。
黄猿看着赫瑟尔全神贯注看着训练的海军，慢吞吞地说：“这些是即将要去新世界的海军哦，你知道新世界吧？”
这些海军正在练习武装色霸气，但是黄猿并不介意赫瑟尔看他们训练，因为普通人是没办法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武装色霸气。
赫瑟尔点点头，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
黄猿突然产生了一种直觉，不能让她继续看下去了，于是他又摆出懒散的模样，扯着赫瑟尔去参观别的地方后。
回去后，赫瑟尔还是很在意她看到的那个像是飞到半空中的海军，还有后面看到的让她有些在意的训练。
她决定打电话问问夏琪。
夏琪认真听了赫瑟尔的描述后，说：“那个飞在半空中的海军，应该是用的海军六式。海军六式可是机密哦，你竟然看到了很不错嘛。”
“那我后面看到的那群正在训练的海军呢？他们也是练习六式吗？”
“那些是要送去新世界的海军吧？”
“嗯，黄猿是这么跟我说的。”
“哦，那应该是霸气吧？”
“霸气？”赫瑟尔念着这个奇怪的名词，“那是什么？”
电话虫模仿着夏琪深邃的双眼，有些轻飘飘的语气轻快得说：
“所谓的霸气，是每个人都具备的成为强者的潜力。但只有少数人能够习得霸气并熟练运用，拿到成为顶级强者的入场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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