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你父亲没有告诉你这些 他知道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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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沈知寒循着声音偏过头，一双浅蓝色眼睛闯进他模糊的视野。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进来，正趴在沈知寒床边，仰着脑袋看他，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知寒抬起手，朝那个方向伸去。
兔子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去接他的手，结果还没碰到沈知寒，后颈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拽住，整个人被拎着直接甩了出去。
“谁是你哥哥？给老子滚！”秦锐身上还挂着水珠，腰间只裹了条浴巾就冲了出来。
他刚把肚子里的东西弄干净，就感觉到一股令他厌恶的信息素，连热水都没来得及关，一打开浴室门就看见这邪恶小兔子把爪子往他家小蓝莓身上伸。
“他就是我哥哥！你这个坏人！”兔子踉跄着站稳，红着眼睛瞪秦锐。
秦锐低头看了看兔子的脸，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沈知寒。说实话，兔子和沈知寒在眉眼上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沈知寒的神情永远是淡淡的，是带着距离感的清冷；兔子却瞪着眼睛，坏心思和委屈都写在脸上。
“哈？坏人？”秦锐简直被气笑了，指着安静坐着的沈知寒：“你也不想想谁把他搞成这样的，嗯？谁才是坏人？”
说着，伸手把沈知寒把怀里一搂，眼神警惕，生怕小兔子再动什么手脚。
沈知寒猝不及防地被按进秦锐赤.裸的胸膛，鼻尖撞上那片湿漉漉的皮肤，满眼都是秦锐蜜色的胸。他也不挣扎，顺势靠进秦锐怀里，脸颊贴在那片温热上，再配上那双略显茫然的蓝眼睛，一整个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只字不提昨天自己差点把兔子的头整个割下来。
兔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看着沈知寒被秦锐“强制”“圈禁”的模样，看着他脖子上那侮辱性的颈环，再看看他白瓷般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咬痕和抓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知道自由港里有些心理变态的alpha，专门喜欢对清秀瘦弱的alpha下手，尤其是他哥哥这样漂亮的人。无依无靠的美貌，出身低微的豪门私生子，想要在帝都星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还成为了指挥官，背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美貌，身体，尊严......
而且昨天他亲眼看到秦锐把沈知寒压在身下，虽然后来秦锐发现他之后就把门锁了，后面的画面他看不到了，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可怜的哥哥，一定天天被秦锐这家伙强迫。
太、过、分、了！！！
秦锐哪里知道这小兔子脑袋里正在上演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戏码，只觉得他看沈知寒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也懒得废话，一脚把兔子踢出门外，干脆利落地把门一关一锁。
回头一看，沈知寒乖乖坐在床上，脖子上圈着颈环，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被蹂躏过的洋娃娃，哪里还有沈指挥的清冷高贵。
秦锐昨晚不知怎么的兽性大发，绑着沈知寒的手把人按着狠狠骑了一通，跟易感期发作似的。现在肚子里空空的，脑子也清醒过来，看着沈知寒这副模样，居然生出一种......把人糟蹋了的感觉。
他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弯腰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半搂半抱地带进浴室。
热水冲走了昨晚的黏腻，秦锐把人从头到脚地仔仔细细洗干净，又出于补偿地喂了顿奶，把人用大浴巾裹好了抱出来。
那模样，恨不得把沈知寒拴裤腰带上随身带着。
秦锐自己随手撸了把湿发，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他也不在意，却把干毛巾裹在沈知寒脑袋上，双手隔着毛巾轻轻揉搓，把那些还在滴水的黑发一缕缕擦干。
“锐锐，我自己可以的。”沈知寒伸手想拿过毛巾，却被秦锐拍开手。
“别闹，赶时间呢。”秦锐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开心得直哼哼。
沈知寒上次这么弱鸡的时候，还是刚做了心脏手术的那会儿，换句话说，难得有机会这么伺候自己一贯要强的爱人，秦锐当然乐意。
秦锐余光瞥到趴在观察窗上的小兔子，那张小脸贴在玻璃上，正死死盯着这边。秦锐冷哼一声，非但没松手，继续给沈知寒擦头发，还变本加厉地低下头，一边擦一边轻轻咬了一下沈知寒的耳垂，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厮磨。
什么哥哥弟弟的？看见没，这是他秦锐的小蓝莓，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看到门外的兔子气得直跺脚，秦锐满意地收回视线。
昨天那件礼服早不能穿了，房间里只有干净的病号服，白色的布料，柔软是柔软，但这病号服的设计奇怪得很，正反面都有带子，交叉着系，还挺结实，像是专门为了限制病人行动而设计的。
“奇怪，为什么是这样的？”秦锐翻来覆去地看衣服，喃喃道。
“怎么了？”沈知寒伸出手，摸到衣服上的限制扣和带子。
“有点像咱们木星上用来绑战后应激士兵的那种。”秦锐抖了抖衣服。
他被那种特制的病号服绑过不少次，每次战后应激发作，醒来时都发现自己被绑得像个粽子，木乃伊似的等沈知寒从战场下来签字领走他，对这种衣服再熟悉不过。
沈知寒手指摩挲着约束带，微微蹙眉。
秦锐看了眼时间，眼下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干脆给沈知寒囫囵套上了。
他半蹲下来，一只手攥着沈知寒的脚踝，另一只手提着裤腿往上套。那截脚踝又细又白，秦锐的虎口卡在上面，刚好一圈。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捏在秦锐粗糙的大手里，莫名增添了些亵渎的意味。
秦锐感受到身后不友善的目光，一回头，看见兔子嘴巴一张一合地，也不知道在骂什么。秦锐看他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特意侧过身子，让兔子看得清楚，拇指在沈知寒白玉似的脚踝上缓缓摩挲了两下，指腹沿着踝骨的轮廓慢条斯理地画了个圈。
果不其然，兔子瞬间炸毛。
“啊啊啊这个混蛋！帝都星的alpha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兔子恶狠狠地踹门，五官都气得扭曲了。可惜这门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他那些愤怒的叫骂声传到秦锐耳朵里，只剩下助兴似的嗡嗡声。
林规弥正怒气冲冲地过来催秦锐，走廊里鞋跟踩得哒哒响，结果一拐弯就看见兔子在门口发疯，闻言挑了挑眉：“虽然说我们不是同一阵营，但是我同意你的观念。”
“你看！他那副得瑟的表情！他分明是故意的！”兔子指着观察窗里面，手指头戳得玻璃咚咚响。
秦锐正弯腰给沈知寒系病号服侧面的带子，大手环在怀里人的腰侧，把沈知寒挡的严严实实，只余两缕黑色长发勾在他胳膊上。
“哼，那确实。”林规弥透过观察窗，看到沈知寒垂下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太了解沈绿茶了，只是瞎了眼睛，又不是手断了，连穿个衣服都要人伺候，装什么柔弱，无非是显摆秦锐对他的偏爱罢了。
“......真会享受。”林规弥说。
“肮脏！污秽！下作！”兔子想起沈知寒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手腕上被腰带勒出来的痕迹，骂得越来越难听。
“哼，想不到我们居然如此有共识。”林规弥的目光却落在秦锐腰侧的指痕上，青紫交错，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攥出来的，再看看秦锐胸肌上那排整齐的牙印，他想想就觉得牙酸。
就这样，两个omega莫名其妙地达成了某种毫无共通性的共识。
等秦锐抱着沈知寒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林规弥和兔子双双挂在走廊上，两张脸都臭的不行。
林规弥抱着手臂：“哟。”
兔子把脸扭到一边：“哼。”
秦锐：？
这俩人什么时候对上线了？
但他没心思管这些，看着兔子那双死死盯着沈知寒的眼睛，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人又往自己胸前拢了拢，生怕这坏家伙又突然发难对沈知寒做些什么。
沈知寒正睁着眼睛，努力分辨面前两个模糊的色块，还没等他看清楚，就被秦锐带着转了个方向，整张脸再次埋进那片温热的龙舌兰酒的皮肤里。
“唔！”沈知寒闷哼一声，鼻尖全是秦锐身上的奶味。
兔子和林规弥同时瞪大了眼睛：显摆什么啊！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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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锐几人来到实验室，林俞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几排被黑布遮盖的维生舱前，医疗官制服在冷白的灯光下有些空荡，脊背微微佝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俞爷爷。”秦锐走上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林俞缓缓回过头，脸上浮起一个略带疲惫的微笑，目光落在秦锐抱在怀里的沈知寒身上。
“小寒，眼睛怎么样了？”林俞走近两步，抬手，枯瘦的指尖抚上沈知寒的眼睛。
“能看清一些轮廓了”沈知寒说。
“大概......还要多久恢复？”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秦锐听得出沈知寒平静表面下的情绪。那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等待和依赖别人的感觉，对沈知寒而言，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林俞缓缓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说，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呢？”
“什么？！”秦锐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俞没有回答，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攥住维生舱上覆盖的黑布，用力一拽。黑布缓缓坠落，无声地堆叠在地上，露出透明舱体里的......东西。
秦锐看清那个“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人吗？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维生舱里，一个躯体被拘束带死死绑住，四肢被扭曲地固定身体上，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狰狞。他的皮肤皱缩得厉害，紧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而他的背脊处，一道巨大的裂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两侧的皮肤向外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像是一只巨手从内部将人活活撕裂。
从那道裂口里，虫族的骨刺狰狞地穿出来，湿漉漉的，尖端还带着血丝和破碎的内脏。骨刺的尖端已经硬化，呈现出甲壳特有的暗沉光泽，而骨刺的主体还埋在裂口里，隐约可见下面蠕动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虫体组织。
一只巨大的虫子，正从活生生的人体里，挣扎着爬出来。
黑布逐个落下。一排排维生舱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个舱里都是同样的景象，被破开的人体，正在破茧的虫体，还有那些凝固在脸上的永恒的恐惧。
秦锐这辈子杀过的虫子已经数不清了，也亲眼见过两个人类活生生地转化为虫族的画面，一次在中央公园，一次在贫民窟。那些画面血腥骇人得足以成为任何人一辈子的噩梦，但此刻，维生舱里的东西还是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不是杀戮，也不是转化......是孵化，是人类的躯体被当成虫卵的容器，从内部被一点一点蚕食，掏空，取代。
秦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胃里翻涌着恶心和寒意，他下意识地将沈知寒往坏里护了护。
“看来，你父亲没有告诉你这些。”林俞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的沈知寒脸上。
“是你自己要把小锐带过来的，对吗？”他问。
“是。”沈知寒的表情很平静。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维生舱运转的嗡鸣，和那些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无声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你父亲没有告诉你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