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即便是你 ...
-
泽菲尔在刚才的会议中确实心不在焉。
“泽菲尔，你似乎有些走神。”
他抬起眼，迎上父亲审视的视线，唇边迅速浮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您多虑了，父亲。”
“是为了学校里的事？”
“不是。”他自然地移开目光，语气平稳，“只是最近事务繁杂，有些疲惫。”
“不是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不经意：“听说你这两天常在校董会走动。”
泽菲尔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像是对父亲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没有任何意外。
“是，”他语气轻松，“那位大人正在校董会代理任职，我只是去协助处理一些事务。”
“多与那位大人接触是好事。其他几位皇子，都不成气候。”父亲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末了，才似有深意地补充：“把握分寸。”
“当然。”泽菲尔应道。
......
程翡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她附近低声交谈，声音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幕。然后是身体的感觉，体温似乎还偏高，让她有些乏力，但不再有之前那种仿佛要烧起来的失控感。
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几乎是同时，一股带着冷意的铃兰花香钻入她的鼻腔。
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源自本能强烈的排斥感就从心底猛地窜起，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程翡同学，你感觉怎么样？”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程翡循声望去，许知聿就坐在床边，姿态放松而优雅，在光线映照下那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睛清澈见底。
“有点恶心”
“不用太紧张。”
许知聿语调舒缓。
“会对这个味道感到不适，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的目光落在程翡无意识摸向脖颈的手上“会觉得难受吗？”
“不......但是，”程翡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机械环，紧密地贴合着颈部的皮肤，“这是什么？”
“这是保护措施，”许知聿的声音放得更轻“为了防止程翡同学在最近易感期失控袭击其他同学。”他嘴角噙着那抹不变的的浅笑。
“袭击？”
程翡刚醒过来的脑袋不太灵光。
袭击？
袭击了什么？
什么被袭击？
【宿主，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说我进入易感期，在教室里肆无忌惮挥发信息素...)
【是的】
（那我会被当场处决吗？）程翡诚恳询问。
【根据本星球的文明进化程度，概率不足1%】
（那就是有1%）
她立刻想出了解决方案。
（能重开吗？）
系统没回复。
（系统！我要重开！）
（喂！）
（喂！你信息接收器坏了？！）
许知聿清晰地感知到面前Alpha身上散发出的负面情绪。
“这项圈能确保你不能靠近Alpha之外的其他性别。”他轻声解释，修长干净的手指极其轻缓地擦过程翡的手臂，“就像这样。”
下一秒，程翡立刻感受到脖颈上瞬间传来微弱的电流刺痛。
疼痛感对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
但这种被禁锢的恶心感甚于刚才闻到的那股味道。
“看，一旦项圈感知到你接触的人没有alpha信息素，便会判定违规。电流强度会随着接触频率和面积递增。”许知聿微微蹙眉，仿佛感同身受，“会很疼吧？”
他话语微顿，“Alpha总是如此，需要借助外力才能确保安全。”许知聿放缓了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落地，“即便这次...侥幸没有造成伤害，可下一次呢？”
“是我大意了。”
“不，”许知聿轻轻摇头，语调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论断，“这不是小心就能避免的。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他忽然微微前倾，拉近彼此距离，茶色的发丝几乎要蹭到程翡的脸颊，像是想如常般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却在注意到项圈时收回了手。
“即便是你，程翡同学。”
......
程翡醒了之后就被叫到了办公室，被布雷坎教官要求写一篇三万字的检讨，要求言辞恳切，情真意切，还得手写。程翡梗着脖子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退出办公室。
以往程翡在听完布雷坎教官的话后会立刻颔首，转身，关门一气呵成，这是一种天生的敬畏与排斥。
“写检讨已经是后果中最轻的一项，其他后果还要等校董会那边讨论。”布雷坎教官站起身，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绷紧，“不要试图再讨价还价了。”
拖延着没走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布雷坎看着面前刚成年的年轻女性alpha。布雷坎记得自己第一次易感期没有经验，暴躁地在宿舍里横冲直撞，一片混乱后是和同期们整整齐齐躺在医疗室里，最后被罚了轮岗一年的后勤工作。
毕竟还小。
这让他一向坚硬的心肠松动了一丝。于是，他略显生硬地抬起手，想拍拍程翡的肩膀。
程翡条件反射般地地歪头躲开了。
“......”布雷坎的手臂僵在半空，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那点柔软心情瞬间蒸发，他好像确实不擅长和学生相处，做教官也只是无奈之举。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梳得整齐的大背头下，额角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不，还是太宽容了。他在心里冷着脸对自己说。
规矩就是规矩。
声音甚至比之前更冷硬几分：“下次再犯，十万字。现在，立刻去训练场，跑二十圈。”
程翡没有一丝留恋立刻转身离开。
布雷坎的目光在她颈后的项圈上停留了一瞬。
门被带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冷着的脸也并没有缓和。
程翡面临的处境很明显。没有家世背景，但凭借自身实力就可以在学校中崭露头角，毕业后只需要投身军旅，一步步凭着军功积累向上爬，前途可谓是光明，她身上早已被打上了清晰的军方烙印。
而校董会那边......尽管目前由达米安·德弗罗大人代理部分事务，但其根基仍是盘根错节的议会势力，近来正与军方摩擦不断。
这次程翡信息素失控的事件，对方竟然没有趁机发难，是有意拉拢？
否则他不相信那些政客会有这般好心。
......
程翡还没出门就在心里破口大骂。
（系统，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吗？我们可是绑在同一条绳上的！）
【不】
（可这种袭击事件真的很严重啊，你刚来不懂的！）
【我的信息流已经完全吸纳接收这个世界的背景信息】
（将来我被我的梦中情司！就是那种钱多事少福利好朝九晚五离家近的理想单位做背调，发现我有这种黑历史，你就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