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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爆炸 ...


  •   爆炸声从脚下传来,不是一声,是无数声叠加在一起,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猛地捅了一刀,发出愤怒的、撕裂的咆哮。

      整栋楼都在震颤,天花板上的灯管剧烈晃动,墙皮簌簌地往下掉,碎片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像冰雹一样的声响。

      热浪从走廊尽头涌过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带着刺鼻的硝烟味,带着死亡的气息。

      青时映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她抬手,五指张开,时间在她指尖被猛地攥住。

      金色的光从掌心炸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整条走廊。

      火焰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凝固了,不是熄灭,是冻住了,每一缕火苗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形状,橙红色的、张牙舞爪的、却一动不动。

      飞溅的碎片悬在半空中,碎玻璃、碎石块、扭曲的金属片,全部定格在她身侧,像一幅被按了暂停的画。

      青时映愣在原地。

      她站在那片被冻结的爆炸中央,四周是静止的火光和悬浮的碎片。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万一陆安笙在那里怎么办?

      万一她就在爆炸的中心,就在那些火焰和碎片中间,一个人,受了伤,不能动,在等她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

      她还有五秒。

      这是她目前的力量能支撑的极限。五秒之内,她要找到陆安笙。不能再浪费了。

      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把所有能调动的神力都倾泻出去。

      金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栋建筑,地下三层,地下两层,地下一层,地面以上的所有楼层。

      一丝丝,一寸寸,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道紧闭的门后。

      她在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空荡荡的空间里疯狂地寻找,寻找那一点熟悉的、温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她从感知里抽回来。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五秒到了。

      时间重新流动,火焰咆哮着扑过来,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在她身上。

      气浪将她整个人掀飞,后背猛地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骨头撞击水泥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她滑落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耳边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有人在喊,有东西在烧,有建筑在崩塌。

      但她听不进去。

      她靠着墙壁,手指抓着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白痕。

      喉咙里的那口腥甜终于没忍住,咳了出来,落在手背上,暗红色的,刺目。

      她看着那滴血,忽然觉得很想笑。

      找不到。

      她用了所有的力量,把每一寸地方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陆安笙。

      那个人不在爆炸里,不在大楼里,甚至不在她能感知到的任何地方。她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青时映闭上眼睛。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无声地,没入鬓发,没入耳后,没入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深深的绝望里。

      她靠着墙壁,九条尾巴软塌塌地垂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碎屑。

      狐火灭了。

      走廊里的灯也灭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裹在里面。只有远处还在燃烧的火焰,投来一点忽明忽暗的光。

      她不知道陆安笙在哪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拼命冻结的那场爆炸,到底是谁的手笔,是陆家的陷阱,还是陆昭心的局,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只知道,她找不到她了。

      那个说“等我活下来了,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的人,那个说“我会陪你一辈子”的人,那个说“我最放心不下你”的人。

      不见了。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像一阵风消散在夜空,像一场梦醒了之后,什么都抓不住。

      青时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哭,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在那里,在那片废墟和黑暗里,一个人,抱着自己发抖的膝盖,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时映的心跟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活了过来。刚才还蜷在角落里的身子不自觉地绷直了,垂在地上的尾巴一根一根地抬起,尾尖微微颤抖着。

      她慌乱的抬起头,瞳孔在浓烟中努力地聚焦大片大片的灰白色烟雾从走廊尽头涌过来,裹着呛人的硝烟味和灼热的灰尘,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从烟雾深处跑来,身形被烟尘扭曲。

      青时映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她在心里拼命地祈祷:一定要是陆安笙,一定要是她,求你了。

      人影从烟雾里跑出来,短发,黑色风衣,紧皱的眉头。木莲。

      青时映眼底那点亮光,像被人伸手掐灭了。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嘴角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木莲跑到她面前,蹲下来,皱着眉上下打量她。

      “你是不是疯了?”木莲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她伸手在青时映眼前晃了一下,确认她还清醒。

      “呆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就要再一次爆炸了!”她的手抓住青时映的手臂,想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青时映没有动。

      她的手臂被木莲拽着,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原地。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浓烟中依然亮得惊人,只是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了很久的、终于没压住的哽咽:“陆安笙在哪里。”

      木莲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青时映的脸那张脸上有灰,有泪痕,有被爆炸气浪划出的一道细小伤口,还有一股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近乎固执的倔强。

      木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都吐出来。

      “我们先出去吧。”她的声音放软了,手上又使了劲,试图把青时映拉起来,“这里现在很危险。”

      青时映没有被拉动。

      她反手握住木莲的手腕,握得很紧,指尖陷进木莲袖口的布料里,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木莲,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那个答案。

      “你知道陆安笙在哪里。”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木莲没有说话。

      她垂了一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又抬起来看着青时映。

      沉默就是默认。

      青时映的手指攥得更紧了,紧到木莲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她松开木莲的手腕,垂下手臂,手指在身侧慢慢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刺刺地疼。她深呼吸了一口,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你们到现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在计划着什么,是吗,木莲。”

      木莲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轻,但很确定。

      “算是吧。”木莲的声音也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对于陆安笙,我感觉还有利用的空间。当然,她应该也觉得我还有利用的空间。”

      那些话像一道雷,从青时映的头顶劈下来,把她整个人劈得稀碎。

      她站在那片废墟里,站在浓烟和碎玻璃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以为陆安笙已经不再骗她了。

      那些深夜的拥抱,那些“我会陪你一辈子”的承诺,那些小心翼翼敷在她脸上的泥膜,那些安静地、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目光。

      她以为那些都是真的。可这一切事实,一张一张地印在自己面前,像一面干净的镜子被人一块一块地敲碎,每一条裂痕里都映出两个字:骗局。

      青时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碎掉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压下去,压到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木莲,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我要见陆安笙。”

      木莲愣了一下。

      她看着青时映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是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疲惫。

      木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里。”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只能确定她不在这里。这家伙聪明的很,绝对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境的。”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青时映脸上,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心疼。

      “时映啊。”木莲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怕碰碎什么,“对于陆安笙这个人,我一直抱有非常强的警惕心理。她很狡猾,很会利用自己的脸来骗人。”她顿了顿,伸出手,像是想摸摸青时映的头,手指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我希望你不要被她利用了。”

      青时映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还攥着裤缝,攥得很紧。

      掌心里,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了,上面写着关于诅咒的线索,她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才找到的线索。

      她本来想见到陆安笙的第一秒就把这张纸塞进她手里,告诉她:你有救了,你不用死了,可她找不到她。她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木莲还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青时映垂下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木莲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接近都是利用,每一张笑脸都是骗局。

      可她想起陆安笙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些谎言,是那个人凌晨爬起来给她煮粥的背影,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笑的样子,是那句“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活着”。

      一次一次的欺骗之下,青时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上第二次当。

      也许不会了。也许她已经学会了,学会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先问一句“你这次又在骗我什么”。

      可她还是想见到她。不是为了质问,不是为了讨个说法,只是想看看她,想确认她还活着,想把手里这张已经被汗水浸软的纸塞进她掌心。

      “我们走吧。”青时映说。

      她抬起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

      不是泪,是别的什么,是还没有灭的火,是还没有断的念。

      木莲看着她那副样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青时映的手腕,带着她穿过浓烟,穿过碎玻璃。

      身后,又一声爆炸远远地传来。

      青时映没有回头。她的手指还攥着裤缝,攥着那张纸,攥着那个还没有说出口的、也许再也说不出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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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