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nake 潜伏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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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来。
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游默晗想起身回房间。
周冕打开电视机，换到体育频道，又一场直播，他说：“游老师，一起看吧！”
虽然知道周冕在警惕她，但不管怎样，他人品是好的，况且也许她今天的勤勉让他对她有所改观。于是她爽快地答应，“好啊！”
“要喝酒吗？不是说没有不过瘾吗？”他问。
瞥见他密不透风的房门，游默晗皱起眉，笑说：“不用了。”
他们分坐沙发一端，只有得分时才会共同欢呼几声。
游默晗不经意间瞟见他石膏上的字，特别好奇，想问他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可还没开口，闻滔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对哦，他没男朋友，她有啊！
“我接个电话。”
“嗯。”
游默晗就走到客厅窗台上，也不避着周冕，还故意把他当背景，闻滔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游默晗还甜甜地喊了句，“宝宝，我最近可想你了。”
闻滔生硬地扯着嘴角笑，便秘了一样，游默晗恢复正常的语气，“怎么这副表情？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没有啊！”闻滔眨了眨眼睛，“后面那个是你的舍友吗？”
“对！”
闻滔居然没多问关于周冕的事，只是说：“默晗，天气冷了，我也很想你，下个星期我请假回国陪陪你吧！”
“以前不是说请假麻烦吗？”
“不乐意吗？”
游默晗笑了，大声地说：“没有，你能回来，我当然很开心。”
“默晗……”闻滔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游默晗隐隐不安，可他还没接着说，身后传来了声响。
游默晗回头看见周冕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整个人缩成一团，还在颤抖着。
她急忙放下手机跑过去，走到他身边蹲下问，“周冕，你怎么了？”
他咬着牙，像是强忍着疼痛，从嘴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腿疼。”
应该是骨折引起的，“能动得了吗？你再忍忍，我带你去医院。”
游默晗正想去拿手机，发现粉笔又越狱了，它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玩耍，吐着信子。
周冕呼吸沉重了些，用手捂住耳朵，游默晗注意到，头也疼吗？
她快速把粉笔放回玻璃柜，确定锁好锁扣，又把手机拿好。
闻滔的视频电话还没挂，但情况紧急，游默晗也没跟他多解释，直接挂断了。
她扶着周冕到小区门口打车，上车后周冕仍把自己缩成一团。游默晗看见他额头在冒冷汗，应该是疼得很厉害。
几天前她班里一小朋友肚子疼，哇哇大哭，医务室里游默晗抱着她，用手轻抚她后背安慰，她便很快就不哭了。
想到这，游默晗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冕的背，“你再坚持会，我们很快就到了。”
有游默晗的手安抚，周冕的恐惧阴影一点点消失，他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哑声应了个“好。”
游默晗挂了医院急诊，检查过后医生说骨折恢复期愈合过程中形成骨痂引发钝痛是正常的。
但见周冕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丝，又觉得有些奇怪，还以为是因为骨折腿脚不方便，心态出了问题，补充了句：“骨折后不仅要注意腿部恢复，心理方面也得重视。”
游默晗点点头。
周冕躺在病床上休息，等疼痛缓解，游默晗走到一旁给闻滔发消息，【我送周冕到医院了，他没事，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闻滔：【没有。】
闻滔：【我仔细想了想，请假麻烦，我还是等放假了再回国。】
游默晗皱起眉，【哪有这么出尔反尔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干脆你一开始就别说要回来，让我白高兴一场。】
他问：【我回去，你真的高兴吗？】
心平气荷：【什么意思？】
闻滔：【就字面意思。】
他生气了？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不远处，一对情侣在亲热，男人看着女人刚刚抽血扎过针的手指，心疼坏了。
她和闻滔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可现在似乎很多东西都变了，连带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那么纯粹了。
闻滔不会再因为她破了点皮就心疼，因为他压根看不见，得是出了车祸，有生命危险，他才会有所牵挂。
游默晗深深叹了口气，鼻腔里吸入一股独属于医院的怪味。
她偏头看见一气场强大的中年女子经过，那人对上她视线，瞟了眼便和她错身而过。
游默晗鼓起勇气，叫住她，“叶伯母好，您还记得我吗？”
叶莲停下脚步，回头打量她，显然不记得了，“你是？”
“哦，我是闻滔的朋友，几个月前我出车祸住院的时候见过您一次。”
经她怎么一提醒，叶莲才隐约想起来，她是那个闻滔曾经提过的女性朋友。
叶莲嘴角扯出抹淡淡的笑，“哦，想起来了，你怎么来医院了？”
不愧是医院院长，她的长相就带着悲悯众人的母性美，没游默晗以前想得那么不好相处，她放松下来，“我朋友骨折恢复期腿疼。”
叶莲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见是个男的，神色变自然些，“男朋友吗？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有结婚的打算吗？”
游默晗刚想解释只是朋友，叶莲继续说：“闻滔的婚事也快了。”
“他和谁结婚？”游默晗蹙起眉，心直口快地问。
“还没确定人选，但我们家最重门当户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会给他挑个好妻子。”叶莲轻声细语地说，其实心里早就白了她一眼。
车祸那次闻滔特意回来，她就知道游默晗和他关系不一般，绝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你和闻滔关系挺好的吧，到时候一定邀请你参加婚礼。”她皮笑肉不笑。
游默晗虽不是聪明人，但她毕竟每天和家长打交道，听出了叶莲的意思。虽然难受，但也僵硬地勾了勾唇，大方地说：“好，那就不占用您的时间了。”
叶莲倒是因她的举动对她刮目相看，不过她并没有停留，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游默晗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又移向手机屏幕和闻滔的聊天记录，脑海深处浮现出一种想法。
“那个病人好帅啊！”有两个护士从游默晗面前经过，对话落到她耳中。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好想加他的微信啊！”
“别想了，你看他石膏上的字，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游老师是谁，好羡慕啊！”
她们走过，游默晗才想起来周冕，走回他身边。他似乎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她问：“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周冕睫毛颤了颤，“不过我看游老师脸色不太好。”
听到那三个字，她莫名别扭，“你好像挺喜欢叫我游老师的。”
周冕扫了眼石膏，“是吗？我没注意。”
“也不是在学校，私底下你叫我游默晗就行。”他悄悄蜷缩起手指，听完她的话才松开，“好的，游、默晗……”
“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麻烦你了吗？”
她摇摇头，“不是。”
周冕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块地，他拍了下示意她，“坐下休息会吧。”
他的长相太吸睛，来往的人看见都忍不住将视线多停留在他身上几分钟。游默晗真的站累了，她把蓝色帘子拉上，在床尾缓缓坐下，尽量不碰到他。
那帘子似乎把他们两个和外界隔离开来，所有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他不说话，游默晗憋不住，“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周冕坐起身来看她，“如果你想，我愿意倾听。”
“我和我男朋友认识十年，已经恋爱八年了……”游默晗轻飘飘说着，周冕的手不自觉抓紧白床单。
“我们热烈地爱过彼此，但那份爱似乎被时间消磨得很快，不足于支撑更长的岁月。或许我们都心知肚明，因为父母的关系，我们结不了婚。可十年太久了，久到我现在连十年前用过的一张便利贴都舍不得扔，更别提是一个人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她看上去很苦恼，但事实上说出口的同时脑中迷雾渐渐褪去，一条路显现出来。
周冕眸中光仿佛暗了些，淡淡地说：“客观来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主观上讲，若是真爱，可抵万难。”
主观?真爱?
游默晗突然笑了，脱口而出，“这个时代，你还敢相信真爱?”
她自己把刚刚问题的答案说了出来。
“尽管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这个时代总会有的吧！”他肯定地说。
游默晗偏头看他，周冕嘴角带笑，语气变温和起来，“二十点了，我早就不疼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短短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些动听，游默晗指尖不自觉陷进被子的柔软里，点点头，“好。”
回自己房间前，游默晗想通了，告诉周冕，“我订了机票，也请好了假，明天飞去找他。你的话很有帮助。”
周冕飞快把水咽下，“祝你成功。”
“谢谢。”游默晗关上了门，把房间里明黄色的灯光隔绝在门后。
明明和客厅是一样的光线，却好像天差地别。周冕把视线收回，无意瞥到玻璃柜，他呼吸急促起来。
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把他从黑暗记忆中拉回。
他摁开屏幕，发现是陆迁发的消息：【所以我真搞错了，她没分手。那你还留在京禾干什么？这么多年了，算了吧。等你回来，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女人。】
周冕深呼吸几下，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给他回：【她要分手了。】
陆迁：【要?那不就是还没分吗？你怎么知道？】
W：【因为我很了解她，我认识她二十年了。】
陆迁：【死变态，她要是知道你这些年一直跟着肯定吓死。人还没分手前，你可千万别做什么不该做的。】
周冕躺在床上，身下的被子和他给游默晗准备的是一样的。他把脸埋进其中，幻想着是睡在游默晗怀中。
W：【要是已经做了呢？】
陆迁：【禽兽啊，这么多年我早就该看清你的。我最近看了个纪录片，发现你和蛇还有点像，擅长潜伏，攻击前保持静止，隐藏真实意图，等待最佳时机行动。】
周冕没回复，陆迁关心他，【最近还怕蛇吗？】
周冕隐在寂静的夜里，刚想闭眼，一道刺耳跑调的噪音传来，“终于做了这个决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他勾了勾唇。
屏幕亮起来，【又装死了是吧！嗐，不管怎样，祝你成功!】
伴着游默晗的歌声，周冕睡着了。
现实世界里养蛇的朋友们也要注意，千万不能让蛇逃跑，影响到其他住户，尤其是造成恐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nak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