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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往事(苍琼) 她不过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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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琼生于辉州城附近的一个村落中,这村落名叫“张家庄”,不大不小,五脏俱全,民风淳朴。苍琼的父亲苍婴迫于生计,在她出生后不多久便从军了,据说是对抗魔族的军队,因此军饷给的比平常的多一些。她的母亲孙晗身子还算硬朗,带着她种地养鸡,一家人自食其力,生活倒还过得去。
虽然父亲不能常回家,但每次回家总给苍琼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很多让她百听不厌的故事。每次父亲在家,她总要缠着父亲整夜给她讲故事,直到被母亲发现,狠狠训斥父女二人,父女二人吐吐舌头,等母亲睡下便又讲起了故事。苍琼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一家人不得不离开家,她也不愿父亲出门在外担心自己,因此每次分离她总是强装镇定,还告诉父亲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母亲,让他放心。看着父亲欣慰的表情,她很骄傲,却又总在深夜时默默落泪,思念自己的父亲,责怪上天不许父亲像别家的父亲那样在家陪自己玩。
父亲有一次归家带了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同乡,他让苍琼唤这个人“鹤叔叔”,他说他们二人形同手足,这鹤叔叔算是她的亲叔叔。这鹤叔叔一表人才,对苍琼很是和蔼,给她母亲带了衣料,给她带了糕点。他和父亲一样给她讲故事,甚至比父亲讲的还好,她听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他们离开时,苍琼抱着鹤叔叔的腿不让他走,一家人忍俊不禁,却还是好言相劝,他们说鹤叔叔是天赋异禀的修仙者,要为天下黎民抗击魔族。苍琼不知道什么是天下黎民,但魔族的故事她是听过的,既然鹤叔叔是为了击退那些她害怕的东西,她也只好让鹤叔叔离去了。临行之前,鹤叔叔说以后一定多来看看苍琼,给她讲好玩的故事。
苍琼信以为真,就这样从春等到夏,从秋等到冬,鹤叔叔再也没有和父亲一起来过。父亲说,鹤叔叔是修仙界第一门派的弟子,他也只能偶尔见到鹤叔叔。苍琼无奈,但她已习惯了大人们总是很忙碌不能陪伴自己,只是有些埋怨鹤叔叔当初允诺的那么爽快,让她白欢喜一场。
六岁那年,苍琼有了个弟弟,母亲生了弟弟之后,身子变得格外虚弱起来。尽管母亲不想,但许多农活只能苍琼来做。母亲惊讶的发现,苍琼力气很大,甚至超过寻常男子,而且干了一天的农活,竟也不说累,还是精力十足。苍琼却当是寻常,她自己砍柴、洗衣、犁地、除草,丝毫不觉得吃力。地里干活的农民见她劳作的小小身影,惊讶大过于心疼。苍琼不以为意,她只希望母亲和弟弟能吃饱饭,穿暖衣,至于旁人如何惊讶,她都不放在眼里。她只知道自己多做些活,就能多收些麦子,多捡些鸡蛋。
父亲难得带着鹤叔叔回来,看到苍琼做的活,又心疼又赞赏。父亲说家里还有银两,不需要苍琼这么辛劳,就让地荒着,一家人也不缺饭吃。鹤叔叔则夸赞苍琼有修仙的资质,将来必定不输于他。苍琼欣喜无比,若是修仙去,或许就能亲眼见到父亲和鹤叔叔口中的场景了。可是一想到体弱和母亲和年幼的弟弟无人照顾,她又按住了激动的心。
她撇嘴道:“我才不要去修仙呢,我要在家陪着娘、小信还有小鸡!”一家人笑着夸赞苍琼可爱懂事。苍琼心里暖暖的,她真希望日子永远留在那一天。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母亲和弟弟都染上了风寒,苍琼心急如焚,四处寻医,虽然病是治好了,可大夫说弟弟小信落了病根,日后必须精心照料。苍琼自责落泪,又想念起父亲来,若是他在,或许弟弟就不会如此了。
她一直等着父亲归来,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等了三年,却只等来父亲战死沙场的噩耗。母亲郁郁寡欢,一病不起,终日以泪洗面。从前存下的银钱,都用在了给母亲和弟弟看病上,苍琼做农活又只够温饱而已。没多久,家里的银钱便见了底。
苍琼十分焦急,母亲和弟弟的病可等不得。她在村子里四处求别人让她帮忙做些活,她只要几个铜钱,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可以做。幸好父亲的一个表亲张叔愿意收留她,让她在铁匠铺里打零工。张叔见苍琼无依无靠,但肯吃苦,干活利索,又聪明伶俐,他打心眼里心疼这孩子,便动了让自己儿子娶她的念头。张叔带着银两和礼物见了苍琼的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孙晗知道这对女儿来说也算是个好的归宿,夫妻二人一起努力总比单打独斗来的轻松些,更何况张家有个生意还不错的铁匠铺,日后女儿应当不会吃苦,因此她便答应了下来。
苍琼晚上回家时听母亲说起这门婚事,没多想便同意了。母亲说是个知书达理的书生,日后应当会礼貌对待苍琼。对此,苍琼只是无声点头。只要日后母亲和弟弟的生活能有所保障,她有什么可不同意的呢?至于要嫁给谁,她并不在乎。等三年后,苍琼到了适婚的年龄,就嫁到张家。
在苍琼的哀求下,张家也同意了让苍琼日后带着母亲和弟弟和她一起,苍琼心中十分感激,因此干活更加卖力,渐渐也攒下了一些银两。
十二岁那年,苍琼已经是村中小有名气的铁匠了,母亲和弟弟的病也终于有了些好转。苍琼的脸上不时流露出笑意,自从父亲离世后,她还从未如此舒心和放松过。
可惜好景不长,父亲那个游手好闲的亲弟弟苍岚从京城回来了。苍岚十几岁时就去了京城做了饭店的伙计,最近因为偷了主家的钱赌博被主家打发了回来。他没有一技之长,又好吃懒做,只好回来投靠自己唯一的亲人,回乡之后得知哥哥离世,正想大闹一通,不曾想听说自己的亲侄女很有出息,便又动了别的心思。
苍岚痛哭流涕找到自己的嫂嫂,说自己爹娘从小就只爱护哥哥,让他十几岁就离家去京城讨生活,他在京城处处被人欺凌,无可奈何才回了老家,不曾想哥哥居然离世了,他也无依无靠,今后只能流落街头了。
孙晗心地善良,不想看到亡夫的亲弟弟这般流离失所,想到自己女儿如今出息了,又有一门好亲事,让她帮助照顾一下自己的叔叔也是应该的。于是她便答应了让苍岚留在自己家中。苍岚闻言心中窃喜,表面上却又装作为哥哥无比悲痛的样子,还假意推脱,说不愿给嫂嫂添麻烦。孙晗只知道亡夫品行端正,想着既然是亲兄弟,那这苍岚的品行应该也不会差,又见他如今为自己的哥哥如此心痛,便以为这苍岚和他哥哥是一样的正人君子,日后或许还能帮着苍琼,因此无论如何都让他留了下来,还拿了许多银钱给他。
苍琼归家后听母亲说起此事,也认同母亲的做法,既然是自己的亲叔叔,那她自然应该孝敬他。只是她忽然想起了那个鹤叔叔,父亲去世已有两年了,他从未回来看过他们母女三人。他一定很忙吧,一定有很多魔族需要他去消灭,魔族那么凶残,他会不会也……苍琼摇了摇头,不敢多想。无论鹤叔叔在哪里,希望他平安顺遂。
没多久,苍琼发现家里存的银两减少的很快,而最近家里并没有这么多的支出,难道是家里进了贼?于是便和母亲商议着把银子藏起里一些,以免再被偷走。母亲也十分纳闷,她平日里很少出门,若是有贼,她怎会看不到,而且出门时她也会将门锁好。至于那些银两的支出,母亲告诉苍琼,她拿了一些给苍琼的叔叔,他说想借一些钱做点生意,母亲没多想便给了他。苍琼并未放在心上,平日里她都在铁匠铺,和叔叔接触的不多,也从未怀疑过叔叔的人品。
藏起来的钱后来并未减少,只是叔叔做生意总是亏本,需要的钱越来越多,苍琼不得不多拿出来一些钱给他。
也就是在那时,街坊邻居间传闻母亲不检点,和自己亡夫的弟弟厮混。苍琼那时已经知晓男女之事,听了这些无稽之谈只觉得怒火中烧。母亲脸皮薄,又在乎名节,整日窝在家中以泪洗面。苍琼劝母亲宽心,她自己则十分焦急,四处打听是谁在散播谣言。
谣言越演越烈,也越发恶毒起来,苍琼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她十分气恼,在街上咒骂那些散播谣言的人,除了几个和苍家关系好的,村民们又转而说起苍琼来了。苍琼倒是不在意,只要那些人放过自己的母亲,她怎么都愿意的。然而,她并没有等到谣言平息,却等来了退婚的张叔。
张叔无可奈何,可他若是不来退婚,他的儿子便要以死相逼。苍琼冷笑,原以为那人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其实不过是个耳根子软又不辨是非的家伙。幸好他让张叔来退婚了,要不然日后她嫁去了张家,只怕是有更多的委屈要吃呢。苍琼答应了,没收张叔带来赔礼道歉的银子。张叔又极力挽留苍琼在铁匠铺做工,只因她的手艺实在是难道,苍琼依旧答应了下来,毕竟她还要养活一家人。
苍琼被退婚又拒收赔礼的事不知怎么又传开了,村里传言苍家有愧于张家,还说苍琼名节有损,连温和的读书人都不要她了。苍琼嗤之以鼻,不再争辩。她渐渐明白那些人从不在乎真相,越是为自己辩白他们反而越是起劲。倒是叔叔为自己打抱不平,说是张家对不住苍琼,还跑去张家为她打抱不平,要来了不少银两。苍琼知道叔叔是为自己着想,但她不想收张家的钱,便让叔叔还回去。过了两日,叔叔说已经把钱都还给了张家,苍琼便也没再过问。
那日,苍琼在街上给人送打好的锄头回来,听到村里的无赖在小酒馆里大肆造谣她的母亲,苍琼忍无可忍,全然无视周围人惊诧的目光,将那个无赖拖出来痛打了一顿。那无赖苦苦求饶,说自己是收了她叔叔的钱,所以帮着他造谣的,让苍琼去找她叔叔对质,仿佛他十分无辜似的。苍琼原本不信,可细细听来,那无赖说的却很有道理,仿佛一切都有迹可循。
在那无赖口中,她的叔叔是个比他还无赖的无赖。那个大无赖嗜赌如命,但几乎从未赢过钱,却又总是不缺钱。据说他的钱都是从他嫂嫂那里拿的,但是那个大无赖还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嫂嫂家所有的钱,便出钱让他们这些小无赖四处散播谣言,他日后再趁虚而入,霸占自己的嫂嫂,那嫂嫂家的钱自然就都归他了。关于苍琼的那些留言,并非是有人恶意散播,但那个大无赖却以亲外甥女被退婚为由,去张家要过好几次钱。至于那些银子,则全部被他用来吃喝玩乐了。苍琼并未全信,让那个无赖带着自己去找叔叔,果然看到自己叔叔在赌场。她向铁匠铺告了假,偷偷跟着自己叔叔,观察了他好几天,最终确信他就是个流氓无赖。
她气愤填膺,明明世人最该批判的是这些好吃懒做的毒虫,为何偏偏要抓着她们这些弱女子不放?就因为她们好欺负吗?苍琼跑回家,想把自己叔叔的真面目告诉母亲,并让她放心,自己一定会还她清白。可等苍琼回家,却只看到了上吊的母亲和在一旁哭泣的弟弟。
苍琼抱起弟弟,将母亲放下来,发现母亲已没了气息。她痛苦无比,若是她能早些回来,早些意识到母亲这几日的异常,母亲或许就不会自杀了。桌上放着母亲留给自己的信,母亲说是自己连累的苍琼,对不住死去的丈夫,也无言留在这世上,只好去阴间给丈夫谢罪,她相信苍琼能够照顾好自己和弟弟。苍琼的泪水打湿了信纸,弟弟见疼爱自己的姐姐哭成这个样子,也抽抽搭搭哭起来,苍琼边哭边安慰弟弟。她说爹娘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跟着姐姐,姐姐会带他找到爹娘的。
母亲的丧礼上,苍岚虚情假意地哭天抢地,苍琼心中冷笑,待办完丧礼,便要让他付出代价。母亲下葬后没几日,苍琼给苍岚的粥里下了蒙汗药,趁他睡着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带走家中所有的银两,祭拜了爹娘之后,苍琼一把火烧了老宅,带着弟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她相信凭她的手艺,在辉州城也能立足,她自己便能养活自己和弟弟。
然而事与愿违,辉州城中的铁匠都不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锻造的手艺,苍琼苦苦哀求,却依旧无法打动那些铁匠铁一般的心肠。苍琼用仅剩的一些银子带着弟弟住在简陋的客栈之中,还要给弟弟看病买药,本就不多的银子没多久便用完了。
她可以不吃不喝,但弟弟的病可耽误不得,心急如焚的苍琼开始沿街乞讨。在她乞讨时,遇到了辉州一个刘姓官员家的小姐,那小姐见苍琼实在可怜,便将她买做了丫鬟。虽说是当丫鬟,平日里没什么自由可言,但苍琼觉得只要有银子拿,能照顾好弟弟,那便很好了,因此她干活十分卖力。对于苍琼,刘家夫人和小姐都很满意,心中时常夸赞她勤快有眼力。
在刘府当了两年丫鬟,十五岁的苍琼已经亭亭玉立,容貌可人,刘家老爷觊觎苍琼的美貌,便想将她纳做小妾。这却惹恼了刘家夫人,不由分说便要赶走苍琼,刘家小姐咋说是苍琼勾引自己父亲,让苍琼带着弟弟在寒冬离开了刘府。苍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那么善良的夫人和小姐,怎么就变得如此狠心,不仅不给她工钱,还说她和弟弟的棉衣都是刘府花钱缝制的,在那样的寒冬剥掉了她和弟弟身上的棉衣。
苍琼将弟弟紧紧捂在怀里,在刘府紧闭的门前拼命哀求,却也求不来一丝怜悯。万念俱灰的苍琼带着弟弟在城郊的破庙里暂时落脚,一边照顾风寒的弟弟,一边做苦工维持生计。那年的冬日极冷,让苍琼想起了得知父亲死讯前的那个冬日。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苍琼做完工买了些弟弟爱吃的吃食,匆匆赶回破庙,可弟弟却再也不能起来吃他爱吃的饭了。病痛的折磨让他瘦骨嶙峋,让苍琼心疼又自责,可她已经伤心到麻木,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安葬了弟弟之后,苍琼在白雪茫茫的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容身之处。她恨极了这不公平的世道,也再没有一丝一毫活下去的欲望。她脱下外衫绑成绳子,挂在树上打算了结自己的性命,却在将死之时被邢庭鹤救了下来。
鹤叔叔不停地责怪自己没有早些找到苍琼,让她受了这么多苦,他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她,再不让她受苦受累。
来到昆仑之后,苍琼成了掌门首徒,即便她修为不高,也备受昆仑弟子的尊敬。在这里,苍琼可以自由地修炼、锻造,展示自己的才能,仿佛从前那被误解、被抛弃的十五年才是一场梦。
鹤叔叔,当然现在要叫师父了,还收养了一个父母被魔族杀死的孤儿,苍琼看着他,有时便会想起自己的弟弟。这个孩子总有些老成,明明才七岁,却修炼得有模有样,说起法术也是头头是道,但偏偏他又很是谦虚,平日里还爱逞强,让苍琼觉得很是可爱。
师父把苍琼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苍琼也十分敬重自己的师父,对待邢梧焉也是关怀备至。多年来的朝夕相处,她早已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邢梧焉渐渐长大,修为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师父,而样貌更是天下少有的英俊。他勤奋刻苦,谦逊有礼,待人温和,苍琼的眼睛总是离不开他。等她察觉到时,竟已爱他入骨了。
她知道梧焉对自己的好绝非男女之情,他甚至从未动过那种心思,可即便是一辈子就这样默默看着他,她也甘之如饴。
直到三年前,蓬莱掌门送来一块上好的精铁,让苍琼帮忙铸剑。苍琼不敢怠慢,呕心沥血锻造好之后,又亲自登门给董行健送去。可她却在那里见到了陈晴收,知晓了自己父亲离世的真相。
这么多年来,她竟然把杀父仇人当做自己的恩人,还爱上了仇人的儿子,若不是这个孩子,她的父亲也不会死。
她心里苦笑,原本以为进了昆仑,今生便不会再受苦了,不曾想确是跳进了更痛苦的深渊。她自然知道董行健告诉自己这些必定不是出于好意,他想让昆仑的掌门身败名裂,让昆仑在仙门百家之中再无威望,从此他便是修仙界最有话语权之人。
一开始她并不相信,回到昆仑之后她借口需要邢梧焉的心头血,用试灵石试了多次,还给邢庭鹤下药,在他意识无比痛苦时多次逼问他真相。最后由不得她不相信了,试灵石的结果说明邢梧焉是魔族,邢庭鹤也在半睡半醒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她也要这两个人身败名裂,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而这种痛苦,她这二十多年来早已尝尽了。
她和董行健仔细的商量了一切事宜,必定要让这两人生不如死。
龙橙的到来使苍琼更意识到了自己对邢梧焉的感情,也使她更厌恶自己,她看得出邢梧焉喜欢龙橙,因此她也厌恶龙橙。她为龙橙铸剑,铸了一把龙橙用起来绝不会顺手的剑,甚至说不定会让龙橙丧命;她四处散布谣言,说龙橙是魔族的奸细,而邢庭鹤对龙橙的态度竟奇迹般地验证了这一点;她和蓬莱派来的公孙岸里应外合,用淬炼了两个月的剧毒箭打算让邢庭鹤痛不欲生。
看着那三人身败名裂,成了修仙界的耻辱,看着昆仑跌落神坛,大仇得报的快感只让她快乐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凄凉、孤独和空虚。
她不过是想要简单快乐的一生,偏偏却落入了痛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