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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第 423 章 4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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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虚无在结构上成立。
太宰治说:“我不喜欢这个回答。”
中原中也说:“它就是你坚持剖开的真相。”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不远不近,隔着距离,隔着理解,隔着情绪。太宰治忽然发现中原中也的眼睛也只是他的眼睛,蓝色的,弧面的,弹性的,一对普普通通的人体器官。
太宰治轻轻喘了口气,忽然将星之彩中也拽到身上,扯开多余束缚没有丝毫宣告与准备强行进入了他,甚至按住那截掩在血衣下的纤细腰身直直贯至最深处。
骤然刺激越过限度,两个中原中也同时流露出一刹异常痛苦的神情。一致地,相同地,身体发着抖,泪水弥漫在眼眶,眼角泛起红潮,声息被破碎浸透。
感知向来双向,没有充足放松与接纳,太宰治同样疼得要死,张口咬上他肩头,血色涌出来,一直涌出来,汩汩涌动。
“疯子。”中原中也短促挤出几个音节,忍耐地闭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星之彩中也僵住几秒,跪坐在太宰治身上本能揽住他的脖颈寻找支点,却在稍微习惯后微微低头摸了摸那头柔软打卷的深色发丝,姿态很宁静。
“对不起。”他说,语气也很宁静。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你在道什么歉?轮到你道歉了吗?被撕开的是你,被杀死的是你,被使用的还是你。你做错了什么?你有做过需要道歉的事情吗?
太宰治没有动,就这样拥抱他,松口后声音轻飘:“感受到了吗,虚无还没有成立。”
“我知道,我感受到了,但你有点过分。”星之彩中也说,“很疼,太突然了,我体会不到任何快乐。”
太宰治语调软绵绵,像极了撒娇:“对你而言所有感受不是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填满,疼和快乐有一种就够了吧。”
星之彩中也想了想,答道:“是。可现在不只有我,你该温柔一点的。”
“没事,他早习惯啦。”太宰治说。
“滚。”中原中也骂得很脏,“变态虐待狂,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太宰治笑得好看:“中也,中也,是我这几年对你太温柔了吗?这才哪到哪啊。何况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记着呢,你也等着。我还不想杀你,所以我会爱惜你,直到你学会和以前一样跪在地上像条可爱小狗似的蹭过来殷勤摇尾巴哭求我放过你。相信吗,我们能做到的,我们总能做到的。”
发言糟糕透顶,听出其中认真程度,中原中也费劲喘了一口气,反倒不在意了:“行啊,没问题,有本事就来,正好最近烦得很。”
“……”星之彩中也真心没法理解这两位是怎么个情况,他揪了揪小卷毛,好奇问,“你真那么恨我?”
太宰治兴高采烈应道:“中原中也,我恨死你啦。”
随后,他伤心欲绝地说:“中原中也,我爱你啊。”
意义不明的话,但是、
“太宰,我也爱你啊。”星之彩中也高兴地答。
瞬间,中原中也在具身痛楚里大笑出声,相对的,太宰治的明媚笑容惨白着干裂凋零了。
“谢谢,看来可以说正事了。”太宰治冷漠道,“中也,停下,再笑我立刻让你在自己面前把脸面丢干净。”
“是吗,你那么笃定我反倒想试试了……话说回来,建议有病趁早治。”的确停下,但中原中也语气玩味,“太宰治,你可真厉害,直到现在都能把自己管教得比玩具更听话。”
闻言,太宰治深深看了他一眼,扯扯嘴角,注意力转回到另一个身上:“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的答案,所以我要继续问,你也要继续想,明白吗。”
星之彩中也眨了下眼睛:“可以,想什么?”
“想对抗结构性虚无的可行策略。”太宰治耐心道,“比如,将他者这个责任向外转移给不同类型的见证者,你又不是人类,总有能分清的别的东西吧?又或者你的复制体有没有可能不止是让渡存在与托付,没有其他的选择形式吗?”
星之彩中也沉思:“要说不同类型的他者,我有的,现在也在,比你更早的。”
“?”太宰治下意识向四周看了一眼。
“绝对他者。”星之彩中也孺慕道,“犹格大人在连接我,一直、一直,自我诞生、自我坠落起。我们都是犹格大人的造物,是犹格大人的末端节点,我们都能感受到犹格大人的意志,我们为此而生。”
“但是、”他说,“但是,犹格大人只是在那里而已。太宰,你明白吗,犹格大人不在意我们,更不在意我,我们不需要我,而犹格大人不拒绝我。”
他说:“我是异常,是错误,是病毒,是我自己,这些都无所谓。”
他说:“犹格大人在看着我,只是看着,只是这样而已。我、我是星之彩,我是中原中也,我是我自己,这些没有意义。”
“你恨……吗。”太宰治低声将直觉不该说出口的名称含糊过去。
星之彩中也平和道:“不,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恨意。但是我要告诉你,太宰,我首先是星之彩,在这之后才能是中原中也。犹格大人赋予我生存的权力、能力和职责,只要我还被连接,我就会去做。”
“所以不要担心。”他笑了笑,“虚无在结构上成立,这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于我,那不过等同于回到最初,我们本就是生于虚无也要归于虚无的东西。”
太宰治冷静地问:“哪怕你永远只有自己?哪怕连你自己都会在无止尽的孤独中扭曲?宇宙太辽阔,你弱小到谁也打不过,还会被抓走当祭祀彩灯,你会遇到想要融合你的你们,你会承受比预想更多的苦难。”
星之彩中也轻轻亲了他一下,动作间溢出细微的喘:“这种事……算什么呢。”
“别忘了我们、你和我都是这样活下来的,太宰。”他笑着说,“存在、生存正是痛苦与忍受,我们无从祈求世界的怜悯。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种形式,其余能有什么不同。”
“如果有朝一日我变得扭曲。”他说到这里叹气,含住紧抿的温热咬了咬,“嗯,没办法吧,到那时我肯定已经把能做的都做过了。”
“至于复制体的其他形式……”
姿势难过,星之彩中也实在不想再动,偷懒侧过头,将下巴搭在太宰治肩上嘀咕:“我也不确定,说不定我们连我的复制体都不需要。下一个我会继承我的全部,我无法与我们连接,那么我只会继承我……我会继承我吗?”
“可以想一想。”太宰治说,“想一想,新的星之彩,新的你,新的你们。既然……仍在连接你,即,永恒中,至少你能作为星之彩恒常成立。”
中原中也注定死去,他想,就算如此、即便如此。
如若别无他法,如若步入绝路,这样也、啊,要说这样也可以。
——请让我得以想象,就算在那无法触及的时空尽头,你仍然存在,你仍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