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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第 398 章 3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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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需要做什么?其实是很简单的事。
进食、摄取、吞噬,不过如此。
身体上的重伤,身为异能生命体构造被破坏的平衡,从红、那位自愿消散的神明、世界端口处夺取来的能量过于本源纯粹,即便有魏尔伦转移了部分,仍旧对肉身、外壳造成了太大负担。
“虽说我能选择直接转为爱丽丝小姐那种存在形式。”中原中也淡然补充。
其实没什么不好,或者说没什么代价。只是这样会造成一个后果,某个人绝对不乐见的后果。关于,眼前这个反异能力的持有者。
“……”
太宰治低着头用消毒湿巾擦刀刃上的血迹,一下、两下,动作稳定、机械。
中原中也不在乎他的反应,随意挑起另一个自己那张似乎在走神的脸评估打量:“与神明那种纯能量造物对比,这家伙正好相反,种族构造决定了他此刻的生命阶段是一切非物质形式的反面——虽然现在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现在能说了吗。”太宰治问,“这回又是个什么东西。”
从见到中也、他的中也开始,禁止思考的限制不知不觉解除了。头疼没改善、已经与诅咒无关。
中原中也琢磨了会儿:“嗯……外星人?”
太宰治:“。”
他仔仔细细审视所谓“外星人”,最终用手指戳了戳那处柔软温热,与人类无异的脸颊。
星之彩中也想扭头过来咬他,却被下巴上钳制的力道带起一阵僵持,不满地用余光轻蔑瞄视:“没有外星‘人’,没有妖精,没有美人鱼,没有高达,没有奥特曼。”
太宰治心说你这外星人涉猎够广的。
中原中也没理会乱入的M78星云,正经介绍道:“Colors Out Of Space,星之彩,来自宇宙群星的色彩——这家伙的正体。”
色彩?太宰治干脆道:“没听过。”
“因为我们的世界没有、”中原中也忽而挑眉,“没有那……精彩的宇宙深空。”
进程被打断,星之彩中也动了动,拨开手向中原中也靠近过去,以一种相当柔软灵巧的姿态蹭了蹭:“也许你是我唯一的同类。”
“好像啊。”他说,交叠气音虚妄,同散开的眼神一样。
“——总之,成熟转化前,这家伙是纯净的生命体,是不设门槛的补药,或者、人鱼。”中原中也倒是没拒绝他的亲昵,右手五指没入赭发间,有一搭没一搭顺着往下梳,“你要是有兴趣尝试,稍微吃一点没关系。”
“像这样……”话音渐轻,中原中也抬起那只绵软手掌咬下后慢慢吞咽,微微阖着眼,看不出排斥或欣然与否。
星之彩中也安静看着手腕血色蔓延,又说了一次:“没有人鱼,没有八百比丘尼,没有诅咒。”
然后,他向太宰治伸出手,认真承诺:“我不会连接你,我分得清你是谁,因此,想要吗?”
太宰治叹了口气,没法拒绝、应当这么说。共犯、同谋,还是在一切既定关系的定义之外,理性之外,常识之外?无所谓,没有必要思考。
“你果然是蘑菇吧。”他含糊地说,故意叼着那块凸起的尺骨骨节用牙尖细细厮磨。
“……”人类生理结构所限,涉及到骨膜的痛楚向来绵延,星之彩中也阖目深呼吸,竭力稳住声音,“你想知道什么?你需要知道什么?要怎么做,你不会阻止,或者你会动手?”
“别误会。”太宰治最后恶劣地加了两分力道,才放下去说道,“我不打算阻止,哪怕你们什么都不说。相对的,用不着解释得多深入,先告诉我你们要做的打算,我会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未完的游戏。”
“好缠人。”星之彩中也说,手不受控到底烦躁,真诚地请求另一个自己,“可以接上吗?”
“找他。”中原中也说。
太宰治笑眯眯,将玩具拖过来挨节拼。
“对自己下手真狠。”他感叹,“让我想起当初不过折了你一根骨头,你就直接把我踹进墙里当壁画。结果骨折更多的反而是我,挨红叶姐骂的也是我,差别待遇啊。”
中原中也冷笑着不说话,星之彩中也交替看看两人,沉思:“我不记得看到过你们这种,最多见过‘中原中也’将‘太宰治’倒吊起来抽陀螺。”
太宰陀螺:“?”
中原中也一时忍不住笑:“哈,好主意。”
“不要。”太宰治警觉,“这种扭曲的报复别找我。”
接得差不多,星之彩中也活动了一下整只左手:“好了,你问打算,把这具身体的心脏剖出来,尽量不要造成额外损伤。我可能会挣扎,也可能不会,没试过一次性切分半数本源,最好别指望我能做到自己下手。”
“真的会很疼。”他敛眸,低声说,“对不起,连累你。”
记忆没有通感,仅限于记忆。
中原中也接受这份道歉,同时没有特别在意,瞥了眼太宰治,对他解释:“如果将营养供给当作蜂蜜,心脏就是其中最精纯的蜂王浆,对我有用。至于这家伙,本体在脑子里藏着呢,内脏分离不致命,毕竟身体算是子实体一样的凝聚,用蘑菇比喻倒是贴切。你可以当预演。”
“了解,目标明确。”太宰治说,语气莫名冷淡,“用不着预演,我没打算这么杀你。”
中原中也到来之后,星之彩中也的精神状态很快被带着趋于稳定。太宰治冷眼旁观到现在,剥离那些明显人为塑造的拟人表象,发现这“外星人”恐怕真的不怎么类人,而该是一种精神构造极其简单、简洁的东西,比如菌类,植物,又或者昆虫。
也就是说,从心理认知着手的解题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要重头再来。
“游戏再开。”他对星之彩中也开口,温柔的语气,“别指望对他求助,你知道,你明白,按照现在的状况,他也被牵连在拷问对象之内——中也,我本想搞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现在难免升起更深的兴趣。”
指尖有目的地划过脊椎,自上而下,轻佻,也危险。
剩下的单只蓝瞳浅浅眯起,隐没入一片纤长羽睫投下的阴影,星之彩中也没有反抗的同时没有去迎合,倒成了无声的默许。
太宰治冷静说道:“你将我当安慰剂,没问题。作为交换,我要把你当前的存在态势整理为一系列可交互的命题。注意,这并非对你人格上的定类,而是将态度与意涵置于判断和对话的场域,使其成为可以回应的论点。”
“我想你听得懂。”他陈述,又去安慰性地亲吻,话音模糊在柔软间,“保持冷静,保证语言规范,将你的存在暂且作为‘文本’成立。没问题的话,说‘可以’。”
气息失衡,间隙里星之彩中也勉强道:“你根本对我没兴趣,为什么。”
太宰治在极近的距离凝视他,鸢色幽暗,也清明:“因为在能够杀害‘中原中也’的场合,我不会特意选用折磨的方式,你可以当做一种、美学。”
“你决定保持沉默吗?”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本身,“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
“请便,我只是个文本二号。”被指向杀害的对象讽刺道。
太宰治转回视线笑道:“就是这么回事。最初命题,不如就地取材,有关、嗯,有关爱与性,对你这种身体与意志分离的存在而言,想必过程会给我带来一定惊喜。我会如约充当你的镇痛药,在此期间,及时予我回应。”
他做出命令:“中也、星之彩,说、‘可以’。”
“……明白了。”星之彩中也缓缓眨眼,有那样一个瞬间,无机质的清透钴蓝折射出怪异华彩,看上去干净到空无一物,又似一场瑰丽而迷幻的梦境缩影。
他/祂放弃,又承认:“可以。”
当然可以,惟有可以。
他好像总是在被拆分什么,组装什么,被名为“太宰治”的存在特别关怀、警惕和对策、处理。
像命运,像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