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24、第 24 章（新）

　　24.
　　——我不理解，凭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儿！？ by：青花鱼
　　——蛞蝓？蚯蚓？？水熊虫？？？ by：青花鱼
　　——不是，你为什么能醒过来啊你？！！ by：青花鱼
　　刚睡醒，中原中也去冲了个晨澡的功夫，手机里爱吐泡泡的死鱼眼青花鱼就在那边不明所以扑腾个不停。
　　最近在加紧收尾，大部分海外铺线的联络应对已成功移交，各地区的点位人手也布置得差不多了，今天再往欧洲去一趟便能失却后顾之忧顺利回国。
　　前段时间，首领隐晦传达出往后工作的重心会从海外转回国内。中原中也有点儿遗憾以后没法子那么方便地去原产地亲自挑选葡萄酒，又不觉确信这堆神神叨叨没正常人的破地方有一说一真是呆得够够的。
　　总体而言是好消息，嗯，总体。
　　离预定出发还有段时间，中原中也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叼着早餐甜甜圈调出监控回放欣赏，同时分了个思考线程出去处理工作邮件。
　　半晌，他将监控画面定格在稍微有些……过分的画面上。
　　他盯了会儿那张半点笑意不见的肃然面孔，心说你这到底是想谋杀还是想送葬。想罢将放置已久的蹦跶青花鱼戳开，回了封邮件。
　　——菜就多练，找什么借口。 by：蛞蝓
　　太宰治搂着精力不济昏睡过去的水晶小狗靠在床上发呆，接了邮件后立即咬牙切齿挠床单。
　　——挺好，学狗爬的时候记得叫我，帮你录下来收藏不用谢。 by：蛞蝓
　　伴随新一封邮件，角落摄像头嘲笑似的左右晃了一下。
　　太宰治面无表情和摄像头对视，又觉得这举动有点傻，到底低头重重敲手机。
　　——用不着。 by：青花鱼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接手。 by：青花鱼
　　中原中也算算日程，回了个“三天”的答复。
　　——三天？我明天找森先生，没有医疗干预恐怕撑不到你回国。 by：青花鱼
　　——换个地方。 by：蛞蝓
　　——港南14？ by：青花鱼
　　——西02。 by：蛞蝓
　　编号靠得太前，太宰治摩挲着手机背面微妙迟疑，隔了几秒才发了个“收到”过去。
　　联络中断，他戳了戳装模作样刚把偷看眼神收回去的狡猾装睡小狗：“看到了？明天得搬家了。”
　　缓了几个小时，中原中也状态恢复了些，不至于再是一副死了八成的倒霉相，勉强发声道：“想要止疼药。三天以内损坏绝对做鬼都不放过你……我是不是跪错了人。”
　　太宰治奇怪问：“止疼药？你能用？”
　　“……”中原中也撇开眼，“你干的好事。本来能稍微用一点，现在恐怕有拮抗剂的都要废掉了。”
　　“这次不会道歉，不如说改主意了随时告诉我，死法任选。”太宰治不高兴地说，“搞不懂你非要强行续几天命干什么，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吗？别拿想回去糊弄我，说得好像回去就有救一样。”
　　中原中也靠着他沉默，良久，说道：“没有，我清楚已经到极限了。要完成的事，还不知道，但现在不能放下。”
　　太宰治：“想见中也吗。”
　　中原中也微微点头，疲倦地闭上眼：“我……肯定不见更好，我这种残次品……但我想看一次。”
　　太宰治没有特意安慰，客观道：“不一定，中也对奇怪东西的态度向来模棱两可，你这种情况说不定他反而感兴趣。而且我可以回答你，是的，你跪错人了，对我效忠没用，需要使用者不如去找中也，他会毫不客气把你利用到死。真说起来，我恐怕迟早也要对他下跪，啊啊——想想就想死。”
　　中原中也憋了半天，崩溃道：“你怎么这么废物！”
　　“你比我好去哪里。”太宰治无语，“我好歹认真和他争过三年，也彻底打压了他三年，要知道在我离开前他的职位始终低我一头。”
　　中原中也注意力被转移：“离开？”
　　“名义上算叛逃。”太宰治探探他的体温，说得漫不经心，“森先生超级过分，还没成年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医生？赶你？”
　　“是啊，没和玩具审出这方面的内容吗？伟大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太宰治唉声叹气，“说一不二呢，讨价还价的余地是半点儿没给。”
　　中原中也陷入思考，思考无果，放弃：“总之你是个窝囊废。”
　　太宰治不置可否：“建议留上点骂我的力气撑过今晚，你的身体状况特殊，处在代偿期期间最好等心脏再消耗一些后介入药物干预……好吧，理是这个理，直说根本没理，其实我就是不甘心设计失败。可以拒绝，只要你明确地说，我立刻带你找森先生。”
　　“如果你希望的话，首领。”中原中也低低诅咒道，“但要是我明天没能睁开眼睛，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怪吓人的，太宰治笑了：“哎呀，这么凶啊。”
　　中原中也确实没力气骂他了，心跳太快太混乱，压得耳膜都在阵阵嗡鸣，揪着胸口靠在他怀里尽量维持呼吸平稳。
　　“没错，做得很好，感觉再难过都要避免过度的深呼吸。”太宰治温声安抚他，“中也，最后一次。只要你撑到明日，我保证再不会干预你的任何选择，并彻底向你认输。”
　　“姐姐……”
　　“嗯？”
　　没对他后半句话提出异议，中原中也只是底气不足道：“你说的。你输了，那就，帮我说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