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216、第 216 章 216

　　216.
　　没人知道首领办公室封门的一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反正难得一见的幽灵干部从中走出来时肉眼可见的心情差劲，以至于远远守着电梯门的下属成员拼命低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壁纸的缝隙。
　　好在魏尔伦就算不高兴也对迁怒摆件没兴趣，大部分情况下他看别人都是这么个分类。
　　办公室内森鸥外心累地趴在桌子上，好说歹说总算是达成目的，魏尔伦答应提供身体数据和参与药剂实验，条件是应用对象限定为中原中也，这就足够了。
　　毕竟森鸥外本身对这类人造异能体的反伦理项目完全不感兴趣，他没打算重启实验。
　　养育部下是件兼备成就感与耐心考验的麻烦事，黑手党这种极端职业尤其如此，年轻人多，异能者多，刺头多，受伤是家常便饭，心理上有毛病的更不少见。
　　总体而言，久经磨练的森鸥外自认擅长与人沟通，不妨碍他平常不乐意和魏尔伦交流。两个身份特殊的重力使都有各自独特的谈话节奏，相比起来，中原中也最多容易关注点跑偏，社会化程度已经是足以令人感动到痛哭流涕的级别。
　　他趴了片刻恢复精力，忽然意识到某个野生型小混蛋这次居然没粘在病房。
　　之前吐出惊天一问后若无其事开始玩失踪，虽然有在进行工作联络，人倒是没了影。
　　这是上哪儿去了？
　　上哪儿去了，答案是，在水里。
　　唯一能信息同步的名侦探被警方一纸通知临时调去了札幌协助破案，太宰治独自丧了好几天，最终仗着无人能管毅然入水。
　　冰凉水流浸透口鼻，漆黑的视野间仅有变幻莫测的微弱光感，明明是最为熟悉的感受，莫名恍如隔世。
　　这个季节的鹤见川流速较缓，他放松身体不去对抗水流，就这样自然漂向下游。
　　氧气被压缩。
　　一点点、一点点被压缩至极限。
　　这是非常非常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却又比上吊更加温柔，“死亡”这一虚幻的概念在这过程中变得得以靠近，甚至触碰。
　　触碰——
　　他轻轻地收拢五指，将坚硬棱角握于掌中。
　　“没事吗？您似乎要从河里漂下去了……”
　　年轻的声音，不干不脆拖沓弱势的尾调。
　　打破寂静，稍微有点慌张、吵闹，令人头痛的问题。
　　被水浸透的衣物沉重，拂过周身的初夏晚风勾住了凉意的尾巴，夕阳光辉比春日色调还要浓重几倍，肆无忌惮闯入眼底，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不快。
　　被救了。
　　这么想的同时，小声地咂舌。
　　白色的少年、又或者青年敏锐地微微瑟缩炸毛，小动物一样的直觉。
　　“——就是你打扰了我入水吗？”
　　太宰治这样问。
　　没错，故意这样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