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斐寄的共生枷锁 他知道他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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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烬加的手仍搁在口袋里，掌心覆着那团微凉的小毛球。
“这颗是首席送给监管联盟以及个别高阶民的补药。”阿舍晃了晃左手，又亮了下右手，“这颗是前阵子他给我的。”
“然后呢？”烬加有些心不在焉。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他只想赶紧走。
“我发现，这颗墨绿色的能让人产生负面情绪。”
烬加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直说。”
“我吃了一颗，然后——”周围没有人，但阿舍还是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我开始觉得自己的素力衰在衰退。”
“什么？”
“我怀疑，这就是首席共生枷锁的效果。”
烬加一愣，大脑里的某根弦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他竟然还留了这手？如果当初斐寄真想拿这招对付他，两人早不就能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他知道他老公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烬加问。
“前天吃的，前两天都没什么反应，是在刚才……”阿舍顿了顿，“应该是在首席被放出来之后。”
烬加的手指摸过墙面上那层冰晶融化后留下的水渍，一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上脑海：“楼下那群人怎么回事？”
“说是来看急诊的，但谁也不肯说到底得了什么病。”阿舍从口袋里抽出一份名单递过来，“我怀疑，他们全是假性素力衰退症患者。这是首席记录的药丸获赠者清单。”
烬加接过来扫了一眼。
副议长、尼提、昆图、赞恩、鲁德……几乎整个联盟的高层都在上面。他忽然想起来，那次体检时斐寄也以“补药”的名义，给学校里不少人发了那种墨绿色的小药丸。
也就是说，这场席卷全岛的素力衰退恐慌，从头到尾都是斐寄一个人编出来的局。当所有人都以为alpha的素力正在衰退、社会将要崩盘时，智械体的入场就成了顺理成章的“救世主”。
斐寄是在给他铺路了。
烬加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他想象不出斐寄到底做了多少药丸，耗了多少信息素液，一边控制着这么多人，一边研制素力催生剂，一边还要隔着大半个赛场帮他赢得比赛。难怪他脸色一直那么差，难怪他会虚弱到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一股滚烫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喉咙间泛起血腥味。
烬加把小天鹅从口袋里掏出来，捧在掌心，贴近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不过照首席现在这种状态，”阿舍看向那只昏昏欲睡的小天鹅，“药效应该撑不了多久。”他又从衣兜里摸出一只浅褐色的小瓶，“头狼可以趁现在，拿着这个去跟联盟说我们找到解药了，先稳住他们。”
烬加接过药瓶，看了片刻，没有说话。
“还是头狼另有打算？”阿舍问。
“凭我对那帮人的了解，”烬加把药瓶在指尖转了一圈，“拿这个去，就回不来了。”
“你是怕他们拿了药，再把你扣住？”
“嗯。”
“那怎么办……”
烬加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小天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我会去。但不是为了获得他们的信任。”
阿舍不太明白，但看着烬加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被压了下去，像吃了颗定心丸。
烬加又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小天鹅，低声说了句：“走，大闹天宫去。”
他随手扯下一块布，盖在关着言琅的笼子上。
“哗啦——！”
与此同时，同栋楼的最顶层，一扇vvip病房的窗帘被猛地拉开。阳光直直照进来，落在雪白的病床上。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版本的“副议长”。他的体魄健壮、面容饱满，却并没有比真正的副议长多出几分活气。如果说副议长是一株干枯的植物，那此人便是保留着鲜艳色泽的永生花——没死，但也没活。
过了片刻，那朵“永生花”忽然开始“变色”！
皮肤在几秒钟内急速起皱、龟裂、剥落，缝隙间却又迅速新生出粉嫩的肌肤；皮肤渐渐成熟、饱满，维持十五分钟左右，又一次走向老化。周而复始，像一个被按了循环键的生命标本。
“斐寄的转移怎么样了？”枯槁的副议长坐在病床一角，目光转向对面站着的昆图。
昆图已经接手了智械体公司。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规模推进超械体实验——大批低阶民，甚至普通高阶民，都被抓捕充作实验对象。
而将烬加和斐寄改造成超械体，是昆图最新提出的“突破性建议”，副议长刚刚采纳。与其放任两人在外面作乱，不如收为己用——更何况，这两人的身体本身就极其特殊。
“一切顺利，副议长。”昆图的回答简短而敷衍。
副议长抬手揉着眉心，似乎很疲惫：“那就赶紧开始吧。”
昆图没有多问，更不会表示关心。他巴不得这位早点下台，而且身体状况一直是副议长的禁区，没人敢轻易碰。当年要不是副议长愚蠢贪心，想用自己的基因留下后代，也不会生出这个残缺不全的儿子；后来竟又妄想用重生能力复活他，结果人没救回来，反遭素力反噬，身体加速衰老，连素力都受了折损。
在昆图眼里，这是彻头彻尾的愚蠢行为。
超械体是副议长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昆图很清楚，只有这条路才能让副议长和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儿子苟活下去。他必须牢牢攥住这把钥匙，这不仅通向未来巨大的权力宝库，也可能成为他翻身坐庄的最佳跳板。
“斐寄倒是不用担心，不过这个烬加……”昆图堆满肥肉的脸变得狡猾起来，“可不太好控制。”
他在跟自己抬条件。副议长心里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为了安抚这个仅剩的、还带点脑子的“帮手”，他随口开出一张空头支票。
“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昆图却没有被糊弄住。如今同僚都倒了台，他无所顾忌：“现在各部门都缺人。被角斗学校淘汰的那帮人藏了起来，至今找不到影子。实验正处在最关键阶段，要人没人，要物缺物。更何况——谢猁和烬加这两个硬茬还在外面逍遥呢。”
“智械体公司现在是你的，角斗场馆的运营也在你手里。”副议长的声音抬了一下，又压了回去，“至于其他的，各凭本事。我这个联盟之长，得讲公平公正，不能偏袒任何一个。”
昆图听懂了——要什么，自己拿，副议长不会帮，但也不会拦。他这才满意地低下头：“谢副议长。”
“副议长。”门口的助理忽然出声，“烬加一秒钟前进入联盟大楼。”
副议长看向昆图，干枯的嘴角咧了一下：“你的机会来了。人你随便抓，只要不当着谢猁的面，他不会插手。但……也别做得太难看。”
昆图笑得志在必得，像已经把头狼攥在了手里：“绝不辜负您的厚爱。”
……
烬加把斐寄塞进上衣里。小天鹅落到腰上，小小的嘴巴钻进腹肌和裤头之间的缝隙里，拱来拱去。烬加痒得腰腹一紧，赶紧伸手去拦。
“嘘、嘘、嘘……”他的手指从两颗纽扣之间探进去，挡住那张捣乱的小嘴，“乖宝宝，不动。”
今天他穿的是教练统一的工装制服。学校还没来得及给他备合适的尺码，只能先穿alpha的，因此显得宽大松垮。小天鹅藏在隆起的腰间，从外面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烬加就这么揣着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联盟大楼。
大厅里几个老议员正在低头议事，余光扫到烬加的身影，顿时瞠目结舌——一个omega大模大样地走进联盟大楼也就算了，他还穿着只属于alpha的教练制服；他还不戴抑制环，任由omega的信息素在大厅和走廊里肆意弥漫，像一匹没拴绳子的野狗。
但这次没人敢像以前那样随口蛐蛐他。因为烬加胸前挂着手机，开着直播。他们看不上低阶民手无缚鸡之力，却忌惮他们在网上掀起的风浪——鲁德的下场还摆在那儿呢。
【头狼小心啊，感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直播间里有人提醒。
【是啊是啊，他们现在肯定恨不得把你关起来！】
【不怕！狼哥今天要是出不了这个门，我们就把联盟大楼砸了！】
【我们就是头狼最强的后盾！】
【头狼别怕，大胆冲！我们虽然不强，但人多，帮你挡几颗子弹还是没问题的！】
“omega不准上去！”智械体保镖横臂拦在通往副议长办公室的楼梯口。
身后走廊上，各部门的工作人员纷纷探出头来，抻着脖子围观。
烬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拦路的保镖：“告诉副议长，我是来送大礼的。”
“副议长不在。”机器人的语气毫无波澜。
“怎么跟头狼说话呢？”昆图假笑着迎了上来，语气热络得像见了老熟人，“机器人不懂事，加加别见怪。”
加你爷你爹的加！
烬加刚想说“少他妈恶心”，胸口忽然一凉——怀里的小天鹅竟然发动了素力！周围温度瞬间降了几度，门把手上凝出一层水飞蓟特有的叶状冰晶，像冬日窗花一样迅速铺开。
昆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误会了，以为烬加已经掌控了斐寄的素力能力，顿时心生忌惮。与此同时，把烬加做成超械体的念头更急切了。这简直是完美素材。
烬加自己也吃了一惊：斐寄在动物形态下居然还能发动素力？不愧是天才首席，不愧是我男人！
可他高兴得有点早，小天鹅一顿暴走后，似乎嫌待在里面太憋屈，顺着衣料的缝隙往下钻。
“嘶——！”烬加猛地一并！
“头狼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昆图狐疑地盯着他，目光在他微微扭曲的表情上扫了一圈。
“素力衰退的解药，嘶！”烬加拧成麻花，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们已经，嘶——！研制出来了。哎哟卧c！”
他一把伸手兜住。
昆图：“？”
烬加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新裤子……有点磨脚，见谅。”（审核大老爷，这虽然是脖子以下，但真的只是裤子磨脚啊，没有别的意思啊！！！！）
昆图：“……”
裤d里的小天鹅终于安静下来。烬加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松懈，一只手继续兜着，另一只手把阿舍给的假药丸举到镜头前：“只要一颗，就能让那些素力衰退的alpha恢复巅峰状态，甚至比往日更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我只给看得顺眼的人。”
走廊上顿时一阵骚动。alpha们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都想让头狼看顺眼。
昆图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但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头狼这话说的，多见外。”他慢吞吞地走近，每一步都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浅淡黏腻的蜂蜜脚印，“走，副议长正等着呢。你现在可是我们联盟里不可多得的人才，上去坐，我让人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学校里的伙食不太好吧？”
他伸出手，想拍拍烬加的肩膀。
可就在手掌擦过空气的那一瞬间，指尖渗出一丝淡金色浓甜气息——蜂王素力。
谢猁之前训练时跟烬加提过，昆图的素力浓度极高，吸入微量便能让人产生强烈的放松感和困意。
“好意心领了。”烬加捏着那瓶药丸晃了晃，“我这个人一吃饱就犯困，耽误正事儿不好。”他笑着扫了一圈周围，“我就是来让大伙亲眼瞧瞧，解药是真的。至于怎么分配嘛……”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慢悠悠地朝那些吃瓜群众转了一圈，“谁更讨我喜欢，我就给谁。”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观看人数再次飙上历史新高。【omega勇闯联盟戏耍议员】的热搜瞬间登顶。几个老议员面色铁青，却谁也不敢先开口。
昆图收回手，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小狼崽，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万一……这解药是假的呢？我怎么确定它有用，而不是你在戏弄我？”
他拍了拍手。
大厅两侧的暗门轰然打开，十二台超械体鱼贯而出。
“按照独洲岛安全条例，携带危险品闯入联盟总部，立即拘留！”昆图转身往前走，背对着烬加，“来，请头狼去休息室歇一歇。”
话音刚落，十二台超械体同时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斐寄的共生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