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的家人 拉灯（一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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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图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将地下实验室里的监控调了出来，让赞恩和鲁德一起看。
“这是在实验室里拍到的。”昆图指着画面上烬加熔掉超械体一只手的片段，“这是烬加目前的作战水平。”
赞恩和鲁德凑近屏幕，盯了半响。
“没有远距离攻击？”鲁德问。
“没有。”昆图摇头。
“他手上涂了什么东西？”鲁德又往前凑了凑，眉头渐渐拧紧，“他……有素力了？”
“校长开什么玩笑？”赞恩的反应和另外两人截然不同，语气里满是不屑，“从来没有人过了分化期还能再分化出素力。再说，他这几下全是近距离攻击，这么弱的素力，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鲁德没有接话，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烬加的手——那双手上分明什么也没戴，却能把超械体的合金外壳直接溶解。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也许斐寄已经研制出解决素力衰退的方法了，甚至效果比想象中更好——比如，让原本没有素力的人也拥有了素力。
鲁德心一沉，表面的冷静几乎维持不住。他双手微微发颤，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昆图和赞恩肯定在故意瞒他，目的是逼他彻底放弃自己的立场，乖乖当他们的傀儡。
那边昆图和赞恩还在继续讨论。
“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赞恩点了一根烟，“让烬加和超械体来一场真正的比赛。”
“我赞同！”鲁德突然插了进来。
昆图和赞恩对视一眼，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积极都有些意外。
“我也认为这只是利用信息素液做障眼法。”鲁德顺着他们的意思说，“现在我们也基本知道他的招数了，选一两个可以和他对抗的超械体，教他怎么乖乖当一个金丝雀。同时，又能打响超械体出师的第一炮，加大支持率，岂不是一举两得？”
如果是烬加赢了，那刚好可以挫你们的威风。
赞恩显然没考虑到鲁德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小心思，心情大好：“校长当真这么认为？”
“当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伙伴。”
“好！”
“不过……”昆图显得忧心忡忡，“有件事我认为有必要调查清楚。校长——”
鲁德看向他。
“——烬加的档案资料，能否给我看一下。”昆图说。
鲁德端详他片刻，问：“议员是发现了什么？”
“我还不敢确定，得查清楚了再说。”
“议员这么见外！”赞恩插话道，“有什么发现，怎么能不提前跟我们透露一下呢？”
昆图犹豫片刻，才开口道：“我怀疑他不是alpha。”
鲁德和赞恩沉默片刻，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议员真会说笑。”鲁德说。
“烬加不是a？”赞恩笑道，“不是a是什么？别跟我说议员怀疑他是o。一个o能在无素力角斗比赛赢49场，说出去，别说角斗学校现在那帮学员，我们这些老a的脸都别要了！”
昆图并没有被说服，比起常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死心，布满横肉的脸皱巴着，像一坨凝固得化不开的油脂，在空气中静默。
……
“谢猁来问吧。”
斐寄把螃蟹安顿在医院重症部，三人围在病床前。他指了指一旁连接的仪器：“他可以通过意识跟外界交流。”
谢猁看向那双闪烁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谁？”
“哒哒哒……”
不多时，显示屏上浮现出两个字——
【敖疆。】
谢猁心头一颤：“……你从学校消失之后，发生了什么？”
【昆图把我囚禁在他家里，然后将我的身体换成了机械体。】
谢猁：“只有昆图吗？”
【昆图提供alpha，赞恩负责技术。还有一个技术人员和一个医师，我不认识。】
斐寄皱了皱眉，把烬加往怀里搂紧了些。
谢猁：“在这之前，你不知道他想给你做手术吗？”
【不知道。我很后悔，对不起，主教练，我愧对您的教导和栽培。】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谢猁直起腰，看向斐寄，“现在这颗机械头里，还有多少是他自己的东西？”
“里面的瓤是他自己的，但也连接了外部程序，这些设定程序会时不时干扰他的思考和行动。”
“昆图为什么还要保留他们的自我意识？”谢猁不解。
“也许是为了控制腺体和信息素。”斐寄捧起机械头，轻轻一转，露出底部的腺体。
烬加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问谢猁：“昆图说狮子他们是自愿的，主教练信吗？”
谢猁毫不犹豫道：“根据我对那几个学员的了解，应该是。”
“都有谁？”斐寄习惯性地捏了捏烬加大臂上的肉。
“就是你们来学校体检那天，跟我打架的那几个。”说起那天，烬加想到了鲁德，便问，“鲁德最近什么情况？”
“经常跟昆图赞恩凑一块儿，估计已经被说服了吧。”谢猁说，“对了，有个新情报要跟你们同步一下。据我的眼线说，千面消失那天，鲁德并没有去黑市，所以，带走他们的人应该不是他。”
不是他，还得是能让千面没有防备的人，会是谁呢？
烬加毫无头绪。
“没事，这个人应该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斐寄捏捏烬加的脖子，安抚道，话音一转，“不过……”
“怎么？”烬加抬头看他。
“感觉……我们医院出了叛徒，”斐寄端详着那颗机械头，“这样的技术，我不认为单凭他们那些机械工程师或生物工程师就能完成。”
“会不会是尼提？”烬加说。
谢猁点点头：“有可能。那鲁德跟他们走到一起，就说的通了。”
“超械体的首秀比赛定了吗？”斐寄又问。他最近都没去参加联盟的会议，这些情报全靠谢猁传达。
“还没。还在吵呢，吵了好几天了。估计下次会议就能敲定。”谢猁拍了拍手，“时候不早了，今天先这样。敖疆暂时留在医院里，这儿有设备，也安全。改天我给你弄副身体来。”
【谢谢主教练！谢谢首席！谢谢头狼！】
三人各自散去。
回到家，斐寄先洗了澡，出来时，烬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脑袋歪成一个极其废脖子的角度，正对着浴室门口。
这是在……等他？
维维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准备朝烬加垂下来的手指下口，斐寄立即揪住维维奥的尾巴根，把他挪到一边。
“嘘……”他把食指放到嘴边，“别吵到爸爸。”
维维奥不屑地一扭头，无声地蹦出卧室。
斐寄蹲在沙发边，无声地笑起来，看来今天的巧克力奶吃不成了，正想着，烬加悠悠睁开眼睛。
“洗好了？”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洗……不行，再躺一会儿，怎么突然这么困？”
斐寄笑盈盈地看着他：“今天打得爽不爽？”
烬加蹭地睁大眼睛：“嗯！”露出一口白牙。
斐寄捏捏他的耳朵：“以后去更大的地方打。”
烬加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人给了他最坚硬的盔甲，又拿能将他的心融化。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他基于他这么特殊，他也想自己基于他是意义非凡的。
烬加清了清喉咙，含蓄道：“……如果……你想的话。”
说完，他眼睛闪了闪，紧张地吞把口水。
斐寄却说：“我可以用手帮你。”
“！”
气氛都到这儿了，你说用手？
烬加怒了！猛地转过身，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往下一捞，捞到一根涨得跟棒槌一样的大烙铁，沉甸甸地在他手心里抖了抖，烬加顺势一拨，烙铁顿时二次膨胀！
“这不是挺正常的？”烬加咬牙切齿。
“你……”斐寄哭笑不得，“误会大了，不是那儿的问题。”斐寄亲了亲他的嘴角，银发擦过烬加的脸颊，“你今天信息素液消耗过大，不适合再做剧烈运动。”
“放尼玛狗屁！瞧不起我？”烬加揪着他的领子往“操场”走，“动到你下不来就知道适不适合了！”
斐寄也不反抗，任由他拖着，挨到床边，顺势躺倒，饶有兴致地盯着烬加，一双银眸在镜片后雾蒙蒙的，让人瞧不分明。
烬加单膝跪到床上，摘下斐寄的眼镜，咬在嘴里，接着用力一扳，将斐寄翻了过去。
“不是……”斐寄略显错愕，“你确定是这样？”
烬加没搭理他，凑近观察他的腺体，果然有些干瘪。
“最近都背着我干什么？”烬加掐着他的脖子，欺到身上。
“宝贝，你抓j的样子——”斐寄咳了两声，笑起来，“——真性感。”
“笑屁！”烬加恨不得掐死他，“少嬉皮笑脸的！你是不打不长记性！我今天就让你长记性！”
斐寄挑眉，期待着小狼崽怎么让他长记性。可惜他此刻看不见烬加的神情，一定非常带劲儿，没等他叹出一口完整的气，又被气呼呼的小狼崽翻了过来。
四目突然相对，狼崽那股下沉丹田的原始之气骤然泄了，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在斐寄大惑不解的目光中一翻身，躺到一边。
“这……”斐寄斟酌着措辞，“要不然……”
“我这个人很自私，”烬加突然说，“我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当时冒充a当角斗士也只是想逃离黑市，让我养父过上好日子。”
烬加顿了顿，又继续说。
“我只是想……”他的声音裹上了不自然的暗哑，“让我的……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此时月色撩人，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细细的虫鸣，阵阵微风飘过，带来花园里的花香，但都不及身旁的那抹甘甜——那是一种不带任何脂肪感的淡甜清香，清冽又舒缓的通透感，像阳光下的果园般明亮，令人心旷神怡。
斐寄侧过身，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比窗外的月色还要皎洁。
“如果，”烬加盯着天花板，不敢回头，“你因为我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两之间没有坦诚布公过，更别说这种亲密话，所以这番话烬加说得很别扭、很艰难。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房间里又恢复宁静，暧昧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
烬加能感受到斐寄那两簇似火的目光仍直直落在自己脸上，他恨不得伸手去挡。
斐寄伸出食指，挑起烬加的一搓头发，俏皮的小卷毛自动缠上那根手指，斐寄发出几声愉悦的鼻笑。
“我是家人啊？”斐寄重复着，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停了半响，他才继续说，“我没什么经验……常常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你想听什么或者你想让我说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治愈系就是这样的，是一个看似可以不断再生，可以循环利用的燃料桶，但是实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耗尽，但在消耗殆尽之前，我想尽我的微薄之力把你托得高高的，高到所有人都够不着你。”
咚、咚、咚——
烬加耳边响彻着巨大的心跳声，不知道是斐寄的还是他自己的。他的手心热乎乎的，心口也热乎乎的，然而他却鼻子一酸。
“那燃料耗尽了呢？”烬加的声音小到近乎呢喃，“留下我一个人吗？”
他不需要他当什么燃料，他是根，有了根，他才能平稳落地。
他们都是不被这个世界所爱的人，他们生来只学会杀戮和掠夺，却在彼此的挂念和恐惧中学着相爱。
斐寄没有出声，只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烬加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巨大的不安瞬间弥漫心头，他一个翻身，坐到斐寄身上。
“别一副悲剧英雄的模样！”烬加固住他的脸，狠狠抵住他的额头，低吼着，恨不得将他吞进肚子里，“少他妈玩那套自我牺牲！老子不需要！”
浪潮瞬间吞没了一切。
烬加把住“方向盘”，将自己变成了船桨，在这波盖头的浪潮中疯狂摇摆，起起落落，跃到天边，又落回海面。
斐寄固着他的腰，像扬帆的水手，小船在翻涌的巨浪中剧烈摇摆、震荡。烬加双腿折起来，叠着斐寄的，将角度开到最大。斐寄死死盯着他，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眼睛发直、发红。
烬加掌握着遥杆，看着斐寄像一块冰一样被自己融化、流淌，心里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比身体上的更强烈。
激烈的暴风骤雨后，是和风细雨。
……
小管默默记录：主人陪小主人玩无素力角斗，两位主人好像都很喜欢，待继续观察。主人喜欢这样……也喜欢这样……更喜欢那样……
大保的记录：明天得洗床单，啊被子也要洗，枕头也脏了。
二保的记录：明天得做两道滋补菜，补充体力。
三个机各记各的，最后，小管拿不准，问两保：“你们说主人喜欢这项运动吗？”
大保：“我觉得是喜欢的，他玩得很认真、很投入，持续时间还这么长，不喜欢的话，应该不会陪小主人玩这么久吧？”
小管点头：“有道理！”
二保突然插话道：“小主人怎么哭了？”
大保：“被掐脖子了呗，主人好凶啊，怎么下手这么狠……小主人要跑了！啊……又被抓回去了。”
小管：“那小主人喜不喜欢？”
二保：“肯定喜欢，都抱回去了，还亲……”
大保：“这是在撒娇，让主人下手轻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我的家人
